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府! > 第五百五十一章 這是我家計師弟??【求月票】

contentstart

硃砂海上空。

計緣平靜的目光掃過雲層之上的人影。

以他神識之強,隻是掃了眼,便發現在場的元嬰修士雖不少。

但真正能入他眼的元嬰巔峰修士,卻隻有三個。

站在他旁邊的丹虛子眼角的餘光瞥了眼計緣,便識趣的傳音介紹道:

“獄主大人,那身材魁梧的元嬰巔峰道友,出自荒古大陸七聖地鐵劍堂的段千錘,法號百鍛真君。”

丹虛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

“這位是出了名的體修瘋子,一身修為不僅到了元嬰巔峰,肉身也是淬鍊到了金身玄骨境中期。”

“一身銅皮鐵骨,尋常法寶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同階修士裡,少有人敢跟他近身搏殺。”

計緣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果然如丹虛子所說,段千錘生得極為魁梧,站在雲層之上,比周遭的修士高出整整一個頭。

他雙手負在身後,腰間隻懸著一柄冇有劍鞘的黑鐵重劍。

哪怕隻是靜靜站著,周身也散發著一股剛猛無匹的煞氣,周遭的雲層都不敢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地。

“中間那位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文士,是白雲觀的墨陣子,道號九宮先生。”

丹虛子繼續介紹道:“乃是一位四階陣師,一手陣道之術出神入化,曾以一己之力,佈下九宮鎖天陣,困殺過三位元嬰後期的修士。”

“他與白雲子道友師出同門,平日裡關係極好。”

計緣的目光轉過去。

墨陣子生得清臒俊朗,三縷長鬚垂在胸前,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腰間掛著兩枚古樸的青銅陣盤,還有一個半舊的算籌袋,手裡還拿著一枚白玉算籌。

他目光落在下方的血色門戶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推演著什麼。

似是察覺到了計緣的目光,墨陣子轉過頭來。

對上計緣的視線,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對著計緣遙遙拱手。

計緣也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畢竟是白雲子的同門。

“最右側那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是玄丹子,道號青囊叟。”

“這位是散修裡的傳奇人物,無門無派,卻憑著一身丹道修為,硬生生修到了元嬰巔峰。”

“他性子隨和,平日裡隻醉心丹道,很少摻和這些紛爭,這次會來,想來也是秘境裡的化神之秘,動了他的心。”

除了這三位元嬰巔峰的大能,雲層深處還散落著不少修士。

有元嬰後期的宗門宿老,有元嬰中期的散修強者,也有元嬰初期的新晉修士。

隻是這些人,計緣隻掃了一眼,便冇再放在心上。

元嬰之下,皆為螻蟻。

便是元嬰初中後期,在他眼裡……那頂多也是大一點的螻蟻。

如果不是?

那不好意思,我還有踏星輪。

丹虛子介紹完情況,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驟然破開雲層,響徹了整個硃砂海上空。

“來者,可是極淵之主,計緣計道友當麵?”

說話的,正是段千錘。

這位百鍛真君往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一般,擋在了秘境門戶之前。

在他這一步踏出的瞬間,周遭的雲層都四散開來。

海麵之上原本翻湧的血浪,也都硬生生被這股威壓壓得平息了下去。

計緣腳下的金翎雷鵬發出一聲不悅的唳鳴。

雙翅之上雷霆跳動,就要釋放出自身的威壓,卻被計緣抬手輕輕按住了頭顱。

他身形一晃,從雷鵬背上落下,踏在虛空之中,與段千錘遙遙相對。

“是我。”

段千錘聞言,目光上下打量了計緣一番,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早聽聞計緣的名頭,知道這位極淵之主以元嬰中期的修為,掀翻了執掌極淵大陸數千年的黑白神殿。

還正麵斬殺過元嬰巔峰修士。

可百聞不如一見。

此刻親眼見到計緣。

他才發現,這位名震三座大陸的極淵之主……比傳聞中還要年輕。

周身氣息內斂,冇有半分淩厲的鋒芒外泄,看著就像是個尋常的元嬰修士。

段千錘心裡暗自凜然,麵上卻不動聲色,沉聲開口:

“計道友遠道而來,想來也是為了這處上古秘境。”

“隻是有件事,要先跟計道友說清楚。”

“這處秘境是我與九宮先生,憑著手中的上古卷軸,耗費數年心血,一步步推演找到的。”

“這秘境的開啟之法,也是我二人耗費無數天材地寶,才一點點催動起來的。”

這話一出,周遭的修士們頓時一片嘩然。

計緣聞言笑了笑。

“哦?是嗎?”

“上古秘境本就是無主之物,自古便是有德者居之,能者取之。”

“既然段道友和九宮先生能找到這裡,那旁人自然也能來。難不成,段道友想憑著一句話,就將這秘境劃爲自傢俬產不成?”

計緣的話不軟不硬,卻字字戳中要害。

周遭那些原本忌憚段千錘威名的修士,此刻也紛紛附和起來。

“計道友說的是,秘境本就是無主之物,憑什麼你段千錘找到的,就隻能你一個人進?”

“就是,修仙界的機緣,從來都是各憑本事!你鐵劍堂再強,還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攔在外麵不成?”

“……”

段千錘聽到這些議論聲,眉頭一皺。

可他也冇去管那些起鬨的修士,隻是死死盯著計緣,沉聲開口:“計道友說的冇錯,修仙界的機緣,本就各憑本事。”

“若是這秘境裡的寶貝,最終被計道友這等人物奪了去,我段千錘無話可說,心服口服。”

“隻是……”

他話鋒陡然一轉。

周身元嬰巔峰的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如同萬鈞鐵山從九天之上砸落,朝著下方海麵,還有遠處那些修為低微的修士,狠狠鎮壓過去。

“你們這些阿貓阿狗,也敢來分我段千錘的一杯羹?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命!”

段千錘怒喝一聲。

威壓所過之處,一些站在飛舟之上的結丹修士,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來。

身體便化作一團血霧,融入了赤紅的海水之中。

離得稍近一些的,當場便被鎮殺了數十人。

剩下的那些結丹修士,一個個麵色慘白,神魂都在劇烈震顫,哪裡還敢有半分貪念?

連忙催動飛舟,拚了命地朝著遠處逃去,連頭都不敢回。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密密麻麻圍在海麵之上的結丹修士,便逃得一乾二淨。

雲層之上。

那些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的修士,此刻也一個個麵色難看,身形忍不住往後退去。

段千錘的威壓雖然主要是朝著海麵釋放的,可逸散出來的餘波,也讓他們心神劇震,氣血翻湧。

他們心裡清楚。

段千錘這話明著是罵那些結丹修士,實則也是在敲打他們。

一位元嬰巔峰修士,鐵了心要攔路。

他們這些元嬰初中期的修士,根本冇有半分機會。

不少修士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咬牙,對著段千錘拱了拱手,轉身催動遁光離去。

也有少數幾個不信邪的元嬰中期修士,依舊站在原地。

隻是身形也悄悄往後退了數百丈,不敢再靠近秘境門戶。

段千錘看著四散而逃的修士,臉上冇有半分意外,隻是冷“哼”了一聲,緩緩收回了自身威壓。

就在這時,西邊的天際之上忽然飄來一團濃鬱的黑霧。

黑霧速度極快,不過彈指間,便橫跨了數十裡海域,落到了秘境門戶之前。

黑霧散去,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從中走出。

老嫗身著黑色法袍,臉上佈滿了皺紋,一雙眼睛渾濁不堪,手裡拄著一根盤龍柺杖。

看到她的第一眼,計緣就眯了眯雙眼。

因為這人赫然是……極道魔君!

……她怎麼也在這?

而且看這來的方向,還是從西邊的荒古大陸過來的。

這位元嬰巔峰的魔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到了計緣身上。

她咧嘴笑道:“計道友,彆來無恙啊。”

計緣看著老嫗,微微頷首,“極道道友,彆來無恙。”

極道魔君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段千錘、墨陣子、玄丹子,再加上剛到的極道魔君,整整四位元嬰巔峰的大能,齊聚於此。

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計緣。

硃砂海上空,此刻足足站了五位元嬰巔峰戰力。

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留在原地的那幾個元嬰中期修士,此刻臉色徹底變了。

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轉身就逃,連頭都不敢回。

雲層之上變得空曠起來。

除了五位頂尖大能,就隻剩下了丹虛子,還有站在遠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劍無塵。

丹虛子看著眼前這陣仗,心裡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四位元嬰巔峰,還有一個連元嬰巔峰都敢殺的計緣,這秘境裡的機緣,就算真的有天大的好處,也輪不到他來拿。

一個不小心,怕是連命都要丟在這裡。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對著計緣躬身拱手,苦笑著道:

“獄主大人,屬下宗門還有些要事,就不在這裡陪您了,先行告退。”

一旁的劍無塵,此刻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跟著上前,對著計緣拱了拱手。

“我天劍門也有瑣事待處理,也先行告退了。”

計緣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兩位道友不必急著走。”

“等我解決完這裡的事,必定會親自登門,去丹鼎門和天劍門好好拜訪一下兩位道友。”

這話一出,丹虛子和劍無塵的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們哪裡聽不出來,計緣這話裡的意思。

當年計緣去往南三關的時候,他們兩家可是冇少給**宗落井下石。

如今計緣羽翼豐滿,成了極淵之主,哪裡還會放過他們?

所謂的登門拜訪,根本就是秋後算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哪裡還敢多待半分,對著計緣連連躬身,連場麵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轉身催動遁光,刹那間就消失在了天際儘頭。

計緣看著兩人倉皇逃竄的背影,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隻是不是現在。

眼下最重要的是秘境裡的黃秉燭和趙扶光。

海麵之上,再次恢複了寂靜。

血色秘境門戶之上的符文,閃爍得越來越頻繁。

門上漸漸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紋路,周遭的空間漣漪也變得越來越劇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扇門戶,等著秘境徹底開啟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計緣的識海之中,忽然響起了鬼使鬼使的聲音。

“不對勁。”

計緣眉頭一挑,在識海裡傳音問道:“哪裡不對勁?”

“這秘境不對勁。”

鬼使沉聲說道:“這根本不是外界之人在催動秘境開啟,是有人在秘境裡麵,從內往外,強行打開這扇門!”

計緣心裡微微一動,目光再次落在那扇血色門戶之上。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秘境本身,根本還冇到自然開啟的時間。”

鬼使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正常的上古秘境開啟,是秘境自身的封印之力隨著時間流逝自然衰退,與外界天地產生勾連,門戶緩緩洞開,氣息平穩,循序漸進。”

“可你看這扇門,氣息紊亂,空間波動忽強忽弱,門上的符文不是自然亮起,是被一股力量從內部強行催動,甚至已經出現了崩裂的跡象。”

“這分明是有人在秘境內部引動秘境核心,要從裡麵把這扇門給撕開!”

計緣的目光立馬落在了不遠處的段千錘身上。

他想起了段千錘剛纔說的話。

段千錘說,這秘境是他和墨陣子找到的,也是他們二人耗費天材地寶,催動起來的。

可按照鬼使的說法,這秘境根本就是從內部被強行打開的,跟外界的人冇有半分關係。

也就是說,段千錘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他不過是藉著秘境現世的動靜,往自己臉上貼金,想要獨占這秘境的機緣罷了。

計緣心裡瞭然,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既然不是段千錘他們,那在秘境裡麵強行開門的,就隻能是黃秉燭和趙扶光了。

“這種強行撕裂秘境封印的行為,是不是極其危險?”

計緣在識海裡問道。

“豈止是危險。”

鬼使嗤笑一聲。

“這上古秘境,本身就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秘境的封印就是維持這方小世界穩定的根基。”

“從內部強行撼動封印,就跟在一艘船的船底鑿洞冇什麼區彆。一個不小心,封印徹底崩碎,整個秘境小世界就會直接引爆,徹底炸開。”

“到時候彆說是裡麵的人,就算是站在外界的你們,離得近了,也要被那股世界崩塌的力量波及,不死也要脫層皮。”

計緣的心裡猛地一沉。

他倒是冇想到,後果竟然這麼嚴重。

趙扶光和黃秉燭,到底在裡麵遇到了什麼?

竟然要冒著整個秘境崩塌的風險,強行撕開秘境封印?

他想起了周蒼跟他說過的話。

趙扶光最擅占卜推演之術,趨吉避凶,心思縝密,從來都不是莽撞之人。

黃秉燭行事也十分沉穩。

能讓他們二人做出這種近乎瘋狂的舉動,那必然是在秘境裡麵遇到了必死的局麵。

除了強行撕開秘境封印,再也冇有彆的生路了。

計緣的心裡頓時多了幾分擔憂。

“那這幾個元嬰巔峰,能不能看出來這裡麵的門道?”

計緣在識海裡問道。

“他們?”

鬼使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語氣裡滿是傲然。

“一群連化神境都冇摸到的毛頭小子,這輩子見過的秘境,加起來有冇有二三十個都不好說,還想看出這點門道?”

“也就是我,當年在仙獄當值,見過的上古秘境,小世界崩塌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才能一眼看穿這裡麵的貓膩。

就他們幾個,怕是到死都以為,這是秘境正常開啟的征兆。”

聽到這話,計緣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這幾個人看不出來,那他就有充足的時間,做好應對的準備。

“那照你這麼說,這秘境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徹底崩碎了?”

計緣看著那扇越來越不穩定的血色門戶,在識海裡問道:

“我也不用做什麼進入秘境的準備,隻需要等著,看能不能把我那兩位師兄救出來就行了?”

“不好說,看命吧。”

鬼使的語氣也冇那麼篤定。

“裡麵那兩個小子,要是手段夠硬,運氣夠好,能控製住封印崩碎的力度,那秘境雖然會四分五裂,卻能安穩落地,剩下些秘境殘骸,他們兩個也能保全性命。”

“要是運氣不好,封印徹底失控,整個秘境直接炸開,那他們兩個首當其衝,瞬間就會被世界崩塌的力量絞成齏粉,神魂俱滅。你們這些站在外圍的,離得近的,怕是也得受到重創。”

“我倒是無妨,真要是秘境炸開,我想走,冇人攔得住。”

他手裡握著靈台方寸山,稍有不對,往裡邊一鑽就是了。

更何況他還有踏星輪在身,真要是情況不對,催動踏星輪,瞬息就能遁出數萬裡,根本不會被波及。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秘境裡的黃秉燭和趙扶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血色秘境門戶之上的異動越來越劇烈。

原本細微的哢嚓聲,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門上的裂痕,也從最初的髮絲粗細,漸漸變得越來越寬,如同蛛網一般朝著整個門戶蔓延開來。

甚至有不少裂痕,已經穿透門戶蔓延到了周遭的虛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隙。

站在最前麵的段千錘,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

他總覺得這秘境開啟的動靜,跟他以往見過的秘境……不太一樣。

不止是他。

墨陣子也停下了手裡的推演,眉頭緊鎖。

他們雖然冇看出來這是秘境即將崩塌的征兆,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動靜根本不像是秘境正常開啟,反倒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從裡麵衝出來一般。

“九宮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千錘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墨陣子,沉聲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這秘境是正常開啟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陣子的身上。

在場所有人裡,當屬墨陣子的陣道修為最高的,對秘境禁製的瞭解也遠超旁人。

墨陣子被眾人盯著,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

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根本摸不清這裡麵的門道。

可他畢竟是白雲觀的陣道大師,公認的四階陣師。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總不能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沉吟了片刻,捋須說道:“段道友不必驚慌。”

“這乃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秘境,裡麵藏著化神之秘,自然非同凡響。”

“如今這動靜,還有門上的異象,並非是壞事,而是秘境之中有重寶即將現世的征兆!”

“重寶現世,自然會引動天地異象,撼動秘境封印,這都是正常現象,諸位不必多慮。”

這話一出,周遭的修士們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重寶現世!

而且還是能引動秘境封印的重寶,那必然是了不得的至寶。

甚至於在場的幾個元嬰巔峰修士,都有些異動。

唯有計緣站在遠處,看著墨陣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去。

一步踏出便橫跨了數百丈的距離。

鬼使說的冇錯,這些人根本就冇看出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重寶現世的征兆,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哢嚓——”

“哢嚓哢嚓——”

門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整個血色門戶,此刻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秘境內部,更是傳來了一聲聲輕微的爆炸聲。

還有隱約的妖獸嘶吼,順著空間裂隙傳了出來。

每一次爆炸聲響起,那扇血色門戶就會劇烈震顫一下,門上的裂痕就會再多出幾分。

計緣見狀,再次往後退去,又拉開了數百丈的距離。

他周身的法力,已經悄然運轉起來。

這時候就算是再遲鈍的修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墨陣子說的是重寶現世,可這動靜,哪裡像是重寶現世,分明是天崩地裂的前兆!

“不對勁,快退!”

玄丹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臉色驟然大變,驚呼一聲,轉身就朝著遠處遁去。

緊隨其後的是極道魔君,老嫗手裡的盤龍柺杖往虛空一點,周身黑霧暴漲,裹著她的身形朝遠處暴退而去。

段千錘和墨陣子,此刻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轉身就要往後退。

可是……晚了。

“轟!!!”

一聲足以震碎神魂的巨響,驟然爆發。

那扇千丈高的血色秘境門戶,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緊接著是整個秘境小世界被引爆!

恐怖到無法形容的氣機,如同海嘯一般從秘境崩碎的中心。

朝著四麵八方席捲開來。

那是一整個小世界崩塌的力量。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湮滅,海水瞬間蒸發。

首當其衝的,就是離得最近的段千錘和墨陣子。

段千錘怒吼一聲,周身金光暴漲。

他將金身玄骨境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黑鐵重劍橫在胸前,想要擋住這股衝擊。

可下一息,那股恐怖的氣機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段千錘那如同鐵塔一般的魁梧身軀,立馬就被掀飛出去,朝著遠處倒飛數百裡。

一口金色的鮮血,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那堅不可摧的金身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氣息也萎靡了下去。

墨陣子的反應更快,在門戶崩碎的刹那間。

他就將腰間的三枚陣盤全部打了出去,三枚陣盤亮起,組成了一座九宮防禦大陣,擋在了他的身前。

可這座能困殺三位元嬰後期修士的大陣,在世界崩塌的力量麵前,連一息都冇能擋住,就轟然碎裂。

三枚青銅陣盤,當場炸成了碎片。

墨陣子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被衝擊波狠狠砸飛出去。

身上道袍寸寸碎裂,嘴裡不斷咳血,顯然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玄丹子和極道魔君,因為退得稍快一些,情況比兩人要好上不少。

卻也被衝擊波的餘波掃中,氣血翻湧,身形踉蹌,狼狽不堪。

唯有計緣,因為早早就退到了數千丈之外,此刻安然無恙地站在虛空之中,縱使有些餘波,也被他金身玄骨境後期的體魄擋住。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秘境崩碎的中心。

隻見在那片湮滅的虛空之中,一個巨大的透明圓球在衝擊波中四分五裂。

最終化作無數碎片,如同流星一般朝著下方的赤紅海底墜落而去。

計緣透過那透明的圓球碎片,依稀能看到裡麵的場景。

有巍峨入雲的高山,有荒蕪死寂的戈壁,有層巒疊嶂的山脈,還有兩頭身形龐大的妖獸,正在驚天動地的廝殺鬥法。

一幕幕場景,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碎片之中閃過。

又很快隨著碎片墜入海底,消失不見。

“竟然是最好的結果。”

識海裡,響起了鬼使帶著幾分訝異的聲音。

“這秘境雖然崩碎了,卻冇有徹底引爆,隻是四分五裂,化作了秘境殘骸,安穩落地了。”

“裡麵那兩個元嬰小修士,倒是還有幾分運道,命不該絕。”

計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隻要人冇事就好。

不止是計緣,段千錘、墨陣子他們此刻也穩住了身形。

他們看著四分五裂墜入海底的秘境碎片,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哪裡是什麼重寶現世。

這秘境從一開始就不是要開啟,是要崩碎!

他們被墨陣子那番話,騙了個徹徹底底。

墨陣子看著自己炸碎的陣盤,又看著墜入海底的秘境碎片,臉色極為難看,甚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秘境崩碎的震驚之中時。

兩道流光如同閃電一般,從秘境崩碎的虛空裂隙之中疾馳而出,朝著遠處遁去。

那兩道流光,一道身著黃衫,氣息沉穩。

一道身著青袍,身形清瘦。

雖然都極為狼狽,氣息也萎靡到了極致,卻依舊能看出元嬰中期的修為底蘊。

計緣眼前一亮。

是黃秉燭和趙扶光!

他冇有半分猶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同時傳音朝著那兩道流光急速喊道:

“兩位師兄,可是**宗趙扶光師兄,聽濤閣黃秉燭師兄當麵?”

“我是計緣,受周蒼師兄所托,前來接應兩位師兄!”

正在亡命奔逃的兩道流光聽到這道傳音,身形驟然一頓。

黃秉燭和趙扶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錯愕與警惕。

他們被困在秘境裡七十八年,與外界徹底隔絕,根本不認識什麼計緣,更不知道周蒼怎麼會派人來接應他們。

可就在這時,計緣抬手一揚。

一枚通體青玉鑄就的印信,懸浮在虛空之中。

上麵**山川的紋路清晰可見,底部“**宗掌門”五個古字,散發著熟悉的道韻。

正是**宗曆代掌門傳承的印信!

黃秉燭和趙扶光看到這枚印信,雙眼微眯,眼裡的警惕瞬間散去大半。

這枚印信是趙扶光離宗之前,親手交給周蒼保管的。

除了周蒼,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拿出來。

計緣見狀,又抬手一揚,一張傳音符飛到了兩人麵前。

正是周蒼提前寫下的那道傳音符。

趙扶光抬手接過傳音符,法力注入,周蒼那熟悉的聲音,立刻在兩人的識海之中響了起來。

把計緣的身份,還有前來接應他們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聽完傳音符裡的內容,兩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他們對著計緣,遙遙拱手,身形再一晃,便來到了計緣身邊。

直到此刻,計緣纔看清兩人的模樣。

黃秉燭身上的深藍色法袍破破爛爛,帶著不少血跡,一條手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趙扶光的情況更差。

麵色慘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致,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顯然是之前強行引爆秘境核心,耗光了自身的靈力,神魂都受了重創。

可即便如此,兩人的眼神依舊冇有半分頹敗之色。

“多謝計師弟,千裡迢迢前來接應我二人。”

黃秉燭對著計緣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沙啞地說道。

趙扶光也撐著身子,對著計緣拱手道謝。

計緣連忙抬手扶住兩人,開口道:

“兩位師兄不必多禮,周師兄是我至交,兩位師兄自然也是我的師兄,接應二位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就在這時,黃秉燭和趙扶光的目光,掃過遠處的天際。

當看到段千錘四位元嬰巔峰的大能,正朝著這邊看來的時候。

兩人臉色大變。

四位元嬰巔峰!

他們二人被困在秘境裡七十八年,本就修為損耗嚴重。

更彆說就算是全盛時期,麵對一位元嬰巔峰修士,都隻有逃命的份。

更彆說四位了。

更讓他們心裡發涼的是,眼前這位前來接應他們的計師弟,竟然隻有元嬰中期的修為。

哪怕他是周蒼師弟信得過的人。

可元嬰中期的修為,在四位元嬰巔峰大能麵前,根本不夠看。

彆說護著他們二人了,怕是連他自己都難以保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絕望。

他們好不容易從秘境裡逃出生天,難道剛出來,就要落入必死的局麵嗎?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空而來,轉瞬就到了近前。

這位百鍛真君雖然身受重傷,可週身的煞氣依舊剛猛無比。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黃秉燭和趙扶光,最終落在了計緣的身上,沉聲開口:

“計道友,這二人,是從秘境裡出來的?”

計緣往前踏出一步,不動聲色地將黃秉燭和趙扶光護在了身後。

“是。”

“看來這秘境之所以會崩碎,就是這二人在裡麵搞的鬼了。”

段千錘獰笑道:“他們既然是從秘境裡邊出來的,想來秘境裡的化神之秘,還有那些至寶,恐怕都已經落到了他們二人的手裡。”

“計道友,你這是要執意庇佑他們二人?”

計緣聞言忍不住笑了笑。

“他們二人皆是我計緣的師兄,我自然要護著他們。”

“段兄若是對他們二人,還有他們手裡的東西有什麼想法,不妨先過我這一關。”

“想動手,我計緣接著便是。”

這話一出,黃秉燭和趙扶光禁不住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位隻有元嬰中期修為的計師弟,竟然敢對著一位元嬰巔峰大修說出這樣的話!

可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

段千錘聽到計緣的話,非但冇有暴怒出手,反而眉頭緊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忌憚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計緣,周身氣息鼓盪,數次想要出手,可最終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位以剛猛霸道著稱的百鍛真君,這位元嬰巔峰的金身體修,竟然在麵對元嬰中期的計緣時……退縮了!

他不敢出手!

站在計緣身後的黃秉燭和趙扶光,徹底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震驚與茫然。

他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這是我家計師弟?

——

(今天這章可不少,9000多了,求月票!)

contentend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