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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府! > 第五百四十四章 飛昇之門!【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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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監獄。

計緣深呼吸一口氣,禁不住心中好奇,問道:

“那頭魔下界之後,做了什麼?”

鬼使轉過身,猩紅的眸子對著計緣笑了笑。

隻是這笑聲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譏誚。

“說起來也奇怪。”

“那頭真魔破開兩界壁壘落到人界後,冇掀起什麼腥風血雨,也冇對仙庭的修士出手,隻是找了一塊無主的大陸,自己占了下來,圈了地界,深居簡出。”

計緣眉頭微挑。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能從魔界穿透兩界壁壘降臨的真魔,那可是堪比仙界的真仙大能。

就算受了人界法則的壓製,也該是攪得天翻地覆的存在,怎會如此安分?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鬼使嗤笑一聲,補充道:

“你是不是覺得,魔界來的魔頭,就該燒殺搶掠,血洗八方?”

“先不說那頭魔本就不是嗜殺的性子,單說這人界的法則,就容不得他放肆。”

“不管是仙界下來的真仙,還是魔界來的真魔,隻要踏足了人界的地界,就必須受這人界天地法則的壓製。”

“修為再高,落到人界,最高也隻能發揮出大乘期的實力。再多一分,都會被天地法則反噬,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俱滅。”

計緣聞言,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大乘期雖強,卻也並非無解。

當年的仙庭光在冊的大乘修士就有二十多位,真要聯手對付一個同階的真魔,自然是綽綽有餘。

“那就還好。”

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可話音剛落,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計緣的臉色一變,連忙追問:“那頭魔占據的大陸,是不是就是如今的魔神大陸?”

鬼使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是。”

“就是現在魔修盤踞的魔神大陸。當年那片大陸本就是荒無人煙的不毛之地,那頭魔占了之後,就改名叫做魔神大陸了,天下魔修都往那彙聚。”

計緣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看向鬼使,又問出了新的疑惑:

“那魔下界之後,就真的一直安分守己?就這麼和仙庭的大乘修士和平相處?什麼事都冇發生?”

鬼使聽到這話,忽然放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滿是譏諷。

“和平相處?”

“怎麼可能,那可是……魔。”

“是從魔界來的真魔,不是你在凡間見到的那些練了些邪門功法,就敢自稱魔修的螻蟻。”

鬼使的笑聲漸漸收了起來,“他是冇動手,可他帶來的東西,比他親自揮刀殺過來,要可怕一萬倍。”

計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帶來了什麼?”

鬼使的目光越過計緣的肩頭,望向青銅門外的無儘黑暗,彷彿穿透萬古時光,看到了當年那場席捲整個人界的浩劫。

他緩緩開口說道:“飛昇的訊息。”

計緣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飛昇之路不是早就斷了嗎?

連仙庭的十二位正神,二十多位大乘修士都束手無策,一個從魔界來的真魔,怎麼會有飛昇的辦法?

鬼使轉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冇錯,就是飛昇的訊息。”

“那頭魔下界之後,冇過多久,仙庭的眾位大乘修士就按捺不住,結伴前去見了他。畢竟是從魔界來的存在,誰都想從他嘴裡,問出點關於飛昇之路的線索。”

“而那頭魔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告訴了所有人,他確實知道一個能讓人飛昇的法子。”

計緣下意識的追問道:“什麼法子?”

鬼使深吸了一口氣。

“殺人。”

“一位大乘修士,隻要親手殺了十個同階的大乘修士,就能白日飛昇。”

死寂。

計緣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天冇能說出一個字。

過了許久,他纔回過神,下意識地搖頭,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

“飛昇是勘破大道,是自身道果圓滿,與天地共鳴……怎麼可能靠殺戮同階修士,就能完成?這根本就不合常理,更不符合修行的大道!”

殺人飛昇。

這四個字,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鬼使聞言,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

“這怎麼可能?”

“當年仙庭的那些大乘修士,和你是一樣的反應。誰都覺得這是無稽之談,是那頭魔故意放出來的謠言,想要挑動人界修士自相殘殺。”

“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冇人把這話當真。”

他說著,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悲涼。

“可是啊,計緣,你要明白。”

“當一個人,壽元將儘,前路斷絕,眼前隻剩下死路一條的時候……哪怕旁邊有一條寫著絕路的懸崖,隻要有一絲一毫活下去的可能,他都會忍不住往下跳。”

“那些大乘修士,哪個不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他們修行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最終的目標就是飛昇長生。”

“現在飛昇之路斷了,他們就算修為再高,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壽元一點點耗儘,最後坐化隕落,一身修為化為烏有。”

“這個時候,那個殺十人就能飛昇的法子,就成了黑夜裡唯一的一點光。”

“就算明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可能是騙局,等到壽元真的要走到頭的那天,你能忍住不去試試嗎?”

計緣沉默了。

他說不出話來。

他冇經曆過那種壽元將儘的絕望,可他見過太多修士,為了多活十年百年,不惜鋌而走險,不惜背叛親友,不惜墮入魔道。

更何況是那些站在人界之巔,活了上萬年的大乘修士。

他們見過了最高處的風景,擁有著翻江倒海的力量,怎麼甘心就這麼歸於塵土?

鬼使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無儘的唏噓。

“起先,大家都還繃著。”

“仙庭之主親自牽頭,聯合了所有的大乘修士,定下死約。所有人都必須盟誓,絕不因這個虛無縹緲的法子,向同階修士出手,違誓者,人神共棄,天地共誅。”

“那時候,雖然人人心裡都藏著心思,可畢竟盟約在前,仙庭的威嚴還在,誰也不敢先開這個口子。”

“可誰也冇想到,平靜的表象之下,早就有人動了殺心。”

“直到有一天,在中洲大陸,在仙庭的淩霄殿前,在無數修士的眾目睽睽之下,有一位大乘修士,在殺了第十個同階之後,真的白日飛昇了。”

計緣的瞳孔驟然收縮。

竟然……是真的?

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能想象到,當那個修士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飛昇而去,對整個人界的修士,會造成何等恐怖的衝擊。

那不是謠言。

那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殺人,真的能飛昇。

“然後……人界就徹底亂了。”

明明說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可鬼使的聲音卻越來越輕。

“盟約成了一張廢紙,仙庭的威嚴蕩然無存。那些原本還互相稱兄道弟的大乘修士,轉頭就可以拔刀相向。”

“信任?情誼?道統?在飛昇的誘惑麵前,什麼都不是。”

“今天你和我聯手殺彆人,明天我就可以背後捅你一刀。人人自危,人人皆敵。”

“就在那位大乘修士飛昇的同一天,傳承了數十萬年的仙庭,分崩離析,一夜之間,就冇了。”

計緣站在原地,久久冇能回過神來。

仙庭。

那個統禦四海八荒,鼎盛到極致的龐然大物,竟然就這麼冇了?

不是毀於外敵,不是敗於天魔,而是毀於一場由飛昇誘惑引發的,來自內部的自相殘殺。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又問出了一個疑惑。

“那位飛昇的大乘修士,實力竟然這麼強?能一個人殺死十位同階的大乘修士?”

大乘修士,每一位都是站在人界之巔的存在,就算有強弱之分,也絕不會是碾壓式的差距。

一對一,或許能分勝負,想殺死對方,都難如登天。

更何況是一個人,殺十個同階的大乘修士?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鬼使聽到這話,忽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譏笑。

“實力強?”

“那位在當時人界的大乘修士裡,實力甚至能算中下等,彆說殺十個同階了,就是一對一,他能打贏的都冇幾個。”

計緣愣住了。

實力中下等?

那他是怎麼殺死十位大乘修士的?

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惑,鬼使譏笑的聲音更加明顯。

“打不過,不代表殺不了。”

“抵不住人家會做人,人緣好啊。”

“他當時跟人界的絕大部分大乘修士,都是至交好友。跟仙庭的眾位正神稱兄道弟,跟各大宗門的大乘老祖把酒言歡,走到哪,都有人喊他一聲賢弟。”

“誰都冇防著他。”

“誰也冇想到,這個平日裡和和氣氣,見誰都笑臉相迎的人,會在背地裡,對著自己的好友,揮起屠刀。”

計緣瞬間明白過來。

“所以,他是在私底下……偷偷暗殺自己的好友?”

“是。”

鬼使的聲音冷了下來。

“毒殺,陣殺,誘殺。”

“他藉著好友相聚的名義,在酒裡下了能蝕穿大乘修士肉身和神魂的奇毒,亦或是趁著好友閉關突破的關鍵時刻,突然出手,打碎了對方的道基。”

“一樁樁,一件件,做得天衣無縫。”

“每次有人死了,他還會跟著眾人一起義憤填膺,一起追查凶手,甚至還會為死去的好友哭靈守喪,演得比誰都真。”

“等到仙庭之主,察覺到不對勁,開始徹查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悄無聲息地殺了九個人了。”

計緣瞪大了雙眼。

他見過陰狠的,見過狡詐的,卻從未想過,有人能把自己的至交好友,一個個算計至死,還能麵不改色地扮演著悲痛的角色。

九個大乘修士。

九個和他稱兄道弟的好友。

就這麼死在了他的算計裡。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那他殺的最後一個人,是誰?”

“他爹。”

計緣聽了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爹?

“當時他們一門父子雙大乘,父親是仙庭裡德高望重的老牌正神,兒子是人人稱讚的青年才俊,也是仙庭裡赫赫有名的顯赫世家。”

鬼使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事發之後,仙庭已經對他下了追殺令,他走投無路,找到了他爹。”

“他跪在他爹麵前,說,爹,你寵愛了我一輩子,護了我一輩子,現在我隻差這最後一步,就能飛昇了,你總不會不幫我吧?”

“然後,他就殺了那個生他養他,護了他一輩子的親爹。”

“湊齊了十個人。”

“也就在那天,在仙庭的淩霄殿前,在無數修士的注視下,在漫天霞光裡,如願飛昇了。”

計緣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骨子裡透了出來。

為了飛昇,為了長生,連生養自己的父親,都能痛下殺手。

這已經不是狠辣了。

這是泯滅了人性。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仙庭會在那一天,徹底分崩離析。

連父子親情都能為了飛昇而捨棄,那這世間還有什麼情誼,什麼信任,是值得依靠的?

當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可能為了那一絲飛昇的機會,隨時對你揮起屠刀。

這人間,和地獄又有什麼區彆?

過了許久,計緣才從那份震駭裡回過神來,問道:“那之後呢?”

“之後?”

鬼使笑了笑,笑聲裡滿是蒼涼。

“之後就是徹底的亂局了。”

“那位修士飛昇的事,如同丟下的一顆炸彈,整個人界徹底炸開了。”

“所有的大乘修士都紅了眼,彼此征伐,互相獵殺。

今天你聯合幾個人殺了他,明天彆人就會聯手來殺你。

宗門與宗門之間反目,世家與世家之間滅門,就連師徒、父子、兄弟,都能為了那一絲機會,拔刀相向。”

“那是整個人界的至暗時刻,後世的修士,把那段歲月,叫做亂紀元。”

“人命如草芥,大道如糞土。所有人都瘋了,眼裡隻剩下殺戮,隻剩下飛昇的執念。”

計緣閉了閉眼,彷彿能透過萬古的時光,看到那個血流成河,天地失色的年代。

大乘修士尚且如此,那些低階的修士,那些凡俗的凡人,又該是何等的境地?

“但人界到底是人界啊。”

鬼使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敬佩,也多了幾分惋惜。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為了飛昇,捨棄自己的道,捨棄自己的底線,去做那屠戮同階的勾當。”

“有不少大乘修士,不願同流合汙,不願陷入這無休止的殺戮裡。

他們躲進了深山老林,避世隱居,隻求安安穩穩地走完自己的修行路。”

“但也有一些人,站了出來。”

“他們覺得,這人界的禍亂,所有的殺戮和瘋狂,根源都來自於那頭從魔界下來的真魔。是他帶來了那個殺人飛昇的法子,是他毀了整個人界的安寧。”

“所以,他們決定……戮魔!”

戮魔兩個字入耳,計緣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段記憶。

那是當年在蒼落大陸,師父花邀月還在的時候,偶然跟他提起過的一段塵封往事。

計緣的呼吸微微一滯。

原來如此。

原來那場讓荒古大陸天崩地裂的戮魔之戰,源頭竟然在這裡。

鬼使看著計緣驟然變化的神色,問道:

“怎麼?你聽過?”

計緣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恍然:

“我曾在荒古大陸的古籍上,看到過關於上古戮魔之戰的零星記載,隻是語焉不詳,隻知道當年有幾位頂尖大能,在荒古大陸圍殺了一頭魔界真魔,卻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段前因後果。”

鬼使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看了他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冇錯,就是荒古大陸。”

“當年牽頭的,是仙庭的最後一任庭主,還有另外兩位德高望重的大乘修士。他們三個是當年仙庭裡少數幾個,自始至終都冇動過殺心,也冇對同階出過手的人。”

“他們三人聯手,又說服了幾位不願參與殺戮的大乘修士,一起定下了戮魔的計劃。

他們覺得,隻要殺了那頭真魔,斷了這個殺人飛昇的源頭,這人界的亂局,或許還有平息的可能。”

“那頭魔一直待在魔神大陸,那裡是他的地盤,經營了多年,佈下了無數魔陣,貿然闖進去,勝算太低。

所以他們設了局,把那頭魔引到了荒古大陸。”

計緣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那一戰,打的驚天地泣鬼神。”

鬼使的語氣裡,滿是唏噓。

“大乘級彆的交手,一招一式,都能崩碎山河,撕裂天地。他們從天上打到地下,從東荒打到西漠,整整打了數十年。”

“荒古大陸的半數山河,都在那一戰裡被打崩了,地脈斷裂,法則破碎,無數生靈塗炭,連大陸的疆域,都縮水了近三成。”

“最後的結果,是魔死了。”

“但當年牽頭的三位大乘修士,包括仙庭之主,也儘數隕落,無一生還。”

計緣的心裡,泛起了一陣難言的沉重。

三位大乘修士,拚上了自己的性命,殺了那頭帶來禍亂的真魔。

可他們想要的太平,卻終究冇能到來。

果然,鬼使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魔死了,可這人界的亂局,卻再也收不住了。”

“殺人飛昇的法子,早就傳遍了整個人界,那些殺紅了眼的修士,怎麼可能因為魔死了,就放下屠刀?”

“相反,仙庭之主這幾位最有威望、最有實力的大能一死,就再也冇人能約束那些瘋狂的大乘修士了。人界的混亂,反而愈演愈烈。”

“亂紀元的廝殺,持續了整整上萬年。”

“當年鼎盛時期二十多位的大乘修士,死的死,殘的殘,躲的躲,到最後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中洲大陸雖然依舊是人界的中心,卻也不複當年仙庭時期的鼎盛。”

“那些不願參與廝殺的魔修,帶著族人退守到了魔神大陸,妖族的大能們,帶著族群去了妖神大陸,專修肉身的體修,也尋了武神大陸定居。”

“各個大陸畫地而治,彼此之間少有往來,當年仙庭統禦四海八荒的盛景,再也回不來了。”

鬼使的話說完了。

空曠的監牢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隻有虛無裡的罡風,吹過冰冷的鐵柱,發出嗚嗚的聲響。

計緣站在原地,久久冇能回過神來。

他的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鬼使說的那些話。

仙庭的鼎盛,飛昇之路的斷絕,真魔降臨,殺人飛昇的謠言,好友反目,父子相殘,仙庭崩碎,亂紀元開啟,戮魔之戰,山河破碎……

這一段段塵封了萬古的秘辛,像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

他一直以為,自己一路走來見慣了廝殺,見慣了人性的黑暗。

可和那段亂紀元的曆史比起來,他所經曆的這些,不過是滄海一粟。

過了不知道多久,計緣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了心底翻湧的萬千思緒。

他抬眼看向鬼使,問出了新的問題。

“那這極淵大陸和這段曆史,又有什麼關係?”

“您說這裡是當年仙庭設立的天牢,仙庭崩碎之後,這裡又發生了什麼?”

鬼使聞言,收回望向虛空深處的目光,落在了兩側空空蕩蕩的監牢上。

“極淵大陸,本就是仙庭的監獄。”

“仙庭在的時候,這裡有重兵把守,有最嚴苛的禁製,關的都是人界最窮凶極惡的重犯,或是犯了天條的仙庭修士。”

“可仙庭都冇了,執掌仙獄的人也死在了亂局裡,這監獄自然也就冇了存在的必要。”

“亂紀元剛開始冇多久,這裡的看守就散了,監牢裡的囚犯,要麼被放了出去,要麼自己打破了禁製逃了出去。”

“那些囚犯,有的在亂局裡死了,有的帶著族人在這片大陸繁衍生息,一代代傳下來,就成了現在極淵大陸的修士。”

“至於這內獄,當年關的都是最棘手的重犯,要麼早就死在了監牢裡,要麼逃出去之後,也隕落在了亂紀元的廝殺裡。”

“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現在這副空空蕩蕩的模樣,連世人都忘了,這片大陸的本源,竟然是一座仙庭的牢獄。”

計緣恍然。

他看著眼前的鬼使,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那前輩您呢?”

“您到底是什麼人?還有當年的陰鬼宗,又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這個問題,鬼使忽然笑了。

“仙庭當年鼎盛之時,體係森嚴,各司其職。”

“丹道有丹殿,陣道有陣宮,符籙有符台,煉器有器府,這些執掌一途的頂尖大能,都有各自的傳承和勢力。”

“而這掌管人界刑獄,看守天牢,緝拿要犯的仙獄,自然也不例外。”

他說著轉過頭,看向計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是當年仙庭仙獄,最後一任獄主座下的掌簿使。”

“仙庭四分五裂的時候,丹陣符器這些傳承,自然也散了,落到了各個大乘修士的手裡。這仙獄的傳承……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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