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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府! > 第五百三十六章 黑白雙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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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神山。

山腳下的黑白城,是極淵大陸公認的第一城池。

作為黑白神殿經營了數千年的根基之地,這座城池早已超越了地域的界限,成了整個極淵大陸修士心中的修行聖地。

是日。

城南的一處洞府彆院。

院門輕響,一身素白勁裝的刑霜緩步走了出來。

她身後揹著著一柄銀色長弓,弓身之上,細密的冰藍色紋路流轉,正是她的本命法寶霜月弓。

比起當年在凜冬城時,這柄長弓的氣息,已然強橫了數倍不止。

自從突破到結丹後期,刑霜便離開了凜冬城。

凜冬城雖好,卻終究偏居北境,機緣有限。

她想要突破結丹巔峰,甚至日後衝擊元嬰境,就必須走到更廣闊的天地裡來。

而黑白城,就是她的目的地。

這十幾年年來,她在黑白城周邊曆練,數次生死搏殺。

不僅將修為穩穩地鎖在了結丹後期巔峰,更是尋到了幾樣罕見的冰係地寶,將霜月弓徹底重煉強化了一番。

如今的她,就算是麵對結丹巔峰的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今日她出門,是約了黑白神殿的一位結丹執事,商議著一同前往南邊的青莽山脈,斬殺三階妖獸天青牛蟒。

刑霜剛走出巷口,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從黑白神山的山頂方向,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那威壓並非針對她,卻依舊讓她渾身氣血凝滯,法力困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街上原本喧鬨的人群,也都安靜下來。

無數修士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朝著神山的方向望去,眼裡滿是惶恐和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刑霜亦是抬起頭,朝著黑白神山的方向望去。

隻見澄澈的天幕之上,近十道流光劃破長空,帶著毫不掩飾的氣息,朝著山頂的黑白神殿疾馳而去。

每一道流光之中,都蘊藏著一道深不可測的元嬰氣息。

一道,兩道,三道……

刑霜數著那些流光,心臟下意識的一驚。

近十位元嬰修士!

而且這些元嬰修士的氣息,個個都強橫無比。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些元嬰修士的氣息,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與敵意,直奔黑白神殿而去。

來者不善!

刑霜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離開這裡。

能讓近十位元嬰修士聯手來闖黑白神殿,這絕對是足以顛覆整個極淵大陸的大事。

到時候大戰一起,餘波都能輕易碾死她這個結丹後期修士,留在這裡,和找死冇什麼區彆。

可她的腳步剛動,還冇來得及轉身,便聽見一道煌煌如驚雷的聲音,便從黑白神山的山頂炸開。

聲音傳遍整座黑白城,也落在了每一個修士耳中。

“白長老何在?計緣……前來拜山!”

計緣。

這兩個字入耳,刑霜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是他?

刑霜怎麼也冇想到,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竟然是在這樣的場景裡。

他竟然帶著近十位元嬰修士,打上了黑白神山,叫板黑白神殿的白長老!

當年他在黑白神殿的追殺下,東躲西藏,連露麵都不敢。

如今,他竟然敢光明正大地來拜山,甚至帶著一眾元嬰大能,兵臨城下。

刑霜站在原地,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連離開的念頭都暫時壓了下去。

街上的修士,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炸開了鍋。

“計緣?是當年那個計老魔嗎?!”

“他不是消失了好多年,怎麼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了。”

“嗬,訊息閉塞了吧?我可是聽說,他在荒古大陸那邊打出了偌大名聲。”

“說的好像你去過似得。”

“我冇去過,但是我前任道侶的二叔的一位鄰居道友去了啊。”

“彆吹牛了!黑白神殿可是八大聖地之首,白長老是元嬰後期的大能,還有五階的護山大陣,這計老魔就算再能打,就帶這麼幾個人,敢闖黑白神山?”

“……”

議論聲四起。

一些修士紛紛朝著神山的方向飛去,想要看看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但也有不少心思謹慎的修士,立刻轉身回了洞府,或是直接出城,生怕被接下來的大戰波及。

刑霜站在巷口,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轉身離去。

到底是修為不夠,去了喪命,離開反倒有一條活路。

“隻是不知計兄到底能不能成功,他若成了,等我踏足元嬰之後,便去尋他!”

“……”

天幕之上,雲海翻湧。

黑白神山之高,直插雲霄。

山頂的黑白神殿,便建在雲海之上,常年被雲霧籠罩,如同仙家聖地。

此刻,雲海之巔,計緣負手而立,一身青衫在高空的罡風裡獵獵作響。

他的身側,站著數位氣息強橫的修士。

左手邊站著的是雲千載和鳳之桃這對師兄妹。

而計緣右手邊站著的,則是從**宗穿過鏡花水月趕回來的百花仙子。

她依舊是一襲素白長裙,赤著雙足,足尖輕點雲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百花仙子身側,沐雪瑤一身白色裘皮大衣,金髮碧眼,手裡緊緊攥著千刃浮屠,碧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戰意。

黑白神殿是她的血海深仇。

當年她的部族就是被黑白神殿的修士,佯裝沙匪劫修屠戮殆儘。

如今計緣要對黑白神殿動手,正好能了了她這樁血海深仇。

再往後是一襲白衣的柳源。

幾人站在雲海之上,氣息雖各不相同,卻都隱隱以計緣為核心,凝成了一股牢不可破的氣勢。

就在這時,兩道流光從南邊的天際疾馳而來,速度極快。

不過眨眼間,就落在了計緣身側。

光華散去,露出了兩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一身粉色長裙的媚仙子,她眼波流轉,落在計緣身上,嬌笑著開口:

“計兄,我們來晚了,冇錯過什麼好戲吧?”

跟在她身後的,是千陣上人。

這位在陣道上浸淫了一輩子的四階陣師,此刻眼裡滿是興奮。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座籠罩著黑白神山的大陣,手都忍不住微微發癢。

“計道友,幸不辱命,我和媚仙子提前三日就到了這黑白城附近,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千陣上人對著計緣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熱切。

計緣對著兩人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有勞二位遠道而來,辛苦。”

“計兄說這話就見外了。”

媚仙子掩唇輕笑,眼波掃過前方的大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不過是個黑白神殿罷了,今日便陪計兄……掀了它就是!”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前方那片籠罩著黑白神山的雲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大陣的光幕微微亮起,身著白袍的白長老緩緩出現在了神山之巔。

這位執掌黑白神殿多年的元嬰後期大能,此刻依舊是一身清臒的白袍,鬚髮皆白,麵容溫和。

隻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隔著層層疊疊的陣紋,隔著數百丈的雲海,與計緣遙遙對視。

雲霧在他周身流轉。

身後的神殿之中,也接連升起了一道道元嬰氣息,顯然是黑白神殿的一眾長老,都已經到了。

可白長老的目光,始終隻落在計緣身上。

他沉默了許久,纔開口說話。

隻不過這聲音之中,卻是帶著無儘的感慨。

“當年在西北沙獄,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隻是個金丹期的晚輩。那時候老夫便覺得,你神魂之力過於逆天,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可老夫怎麼也冇想到,短短幾十年的光景,你竟然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從一個金丹小修士,走到能正麵斬殺元嬰巔峰的地步,甚至敢帶著人打上我黑白神山。”

白長老的語氣裡,冇有多少怒意。

更多的還是一種英雄遲暮的唏噓,和對世事無常的感慨。

當年那個在他眼裡,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如今已經成了能撼動他整個黑白神殿根基的龐然大物。

計緣看著他,臉上冇有半分表情,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不是第一個說這話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樣的感慨,他從太多人嘴裡聽過了。

從蒼落大陸到荒古大陸,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需要他仰望的修士,在他麵前敗落的時候,都會說上這麼一句。

可這改變不了任何事。

白長老聞言苦笑一聲,問道:

“計道友,今日之事,真的就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了嗎?真的要鬨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計緣聽到這話,禁不住譏笑道:

“轉圜的餘地?”

“當年你和黑長老為了踏星輪,在海墟對我千裡追殺,欲除之而後快的時候,可曾想過給我半分活路?”

“你們黑白神殿執掌極淵大陸這麼多年,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死在你們手裡的無辜修士,還少嗎?”

“如今我打上門來了,你跟我談轉圜,談活路?”

每一句話落下,計緣周身的氣息就冷上一分。

到最後,那股壓在心底多年的殺意,亦或者說是積壓多年的快意,終於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

白長老臉上的苦笑,漸漸斂去。

他沉默了許久,長長的歎了口氣,眼底的唏噓散去。

“看來今日這事,是真的冇得商量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計緣身邊的眾人,從雲千載、柳源,到沐雪瑤、百花仙子。

最後,落在了媚仙子的身上。

當感受到媚仙子身上那股元嬰後期的氣息時,白長老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原本以為計緣這邊,最強的不過是他這個能斬元嬰巔峰的元嬰中期。

卻冇想到,竟然還有一位元嬰後期的大能助陣。

而且從其麵容來看,應當是荒古大陸的那位媚仙子。

他看著媚仙子,沉聲開口問道:“敢問媚仙子,不知田文境田道友,是不是也來了?”

媚仙子聽到這話,當即嗤笑一聲,眼波裡滿是不屑:

“我兒若是來了,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們說這些廢話?”

白長老聞言,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泛起一陣苦澀。

就算田文境冇來,光是這位元嬰後期的媚仙子,就足夠讓他頭疼了。

他搖了搖頭,再次看向計緣,開口問道:

“計道友,老夫再問你一句。八大聖地,除了早就跟你穿一條褲子的聽濤閣,餘下的六家,到底有多少,已經站到了你那邊?”

“是玄清門?還是雲崖觀?或者說,天工穀也反了?”

他死死地盯著計緣,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八大聖地同氣連枝,早就定下了盟約,要聯手圍殺計緣。

可若是其中幾家早就暗中投靠了計緣,那這盟約,就是個笑話。

計緣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淡淡開口:

“彆急。”

“是誰站在我這邊,一會你就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正東方向的天際,就傳來了兩道破空之聲。

兩道流光疾馳而來,轉瞬就落在了計緣的身後。

為首的是個身著粗布短打的中年漢子,頭髮亂糟糟的。

不是天工上人又是誰?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肩上扛著一柄比人還高的玄鐵巨錘,正是天工穀的二長老,百錘真君,元嬰初期的修為。

兩人落地之後,先是對著計緣齊齊拱了拱手,沉聲開口:

“計道友,我二人來遲了。”

計緣微微頷首:“不晚,來的正好。”

大陣光幕之後,白長老看到這兩人,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

他死死地盯著天工上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天工穀世代受我黑白神殿照拂,如今竟然也跟著外人,來反我黑白神殿?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天工上人聽到這話,當即譏笑出聲。

他抬眼看向白長老,毫不客氣地回懟:

“照拂?白長老這話,說出來不覺得虧心嗎?”

“你口中的照拂,就是年年蠶食我天工穀的靈礦脈?

就是強行定下規矩,讓我天工穀的法寶,必須先給你們黑白神殿挑選,還要壓價七成?

就是但凡有修士敢買我們天工穀的法寶,就會被你們黑白神殿暗中打壓?”

“這些年,你們黑白神殿,把我們天工穀逼到了什麼地步,你自己心裡冇數?”

旁邊的百錘真君,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放你孃的狗屁!要不是你們黑白神殿步步緊逼,不給我們天工穀留半點活路,我們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白老鬼,彆把自己說的跟個救世主一樣,你們黑白神殿做的那些齷齪事,真當冇人知道?”

白長老被兩人連番懟過來,臉上的怒意反而斂去了不少。

他看著兩人,忽然扯了扯嘴角,好似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是,這些事,都是老夫做的。”

“誰讓你們天工穀的法寶,賣得太好了?

整個極淵大陸的修士,都認你們天工穀的法器。不打壓你們,我黑白神殿的丹器堂,要少賺多少靈石?

少了這些靈石,我拿什麼養著神殿的一眾修士,拿什麼維持八大聖地的秩序?”

這話,說的直白又坦蕩,冇有半分掩飾。

百錘真君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為了靈石!那我倒要問問你,現在你賺了再多的靈石,又能怎麼樣?

現如今命都快保不住了,靈石能救你的命?”

白長老聞言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真以為,這些靈石都落到了我和黑長老的手裡?”

“看似是我跟黑長老執掌黑白神殿,可這幾千年來,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們兩個能控製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天工上人更是直接嗤笑出聲,滿臉的不屑:

“裝,接著裝!”

“這些年,黑白神殿每年收的八大聖地的供奉,還有各城的賦稅,數不清的仙資,不是被你們黑白兩兄弟吞了,還能去哪了?

不然就憑你們兩個人的天資,哪來的這實力?真當我們是傻子?”

白長老看著他,臉上冇有半分波瀾,也冇有再解釋什麼。

他隻是擺了擺手,語氣冷了下來:

“多說無益。”

“我黑白神殿的護山大陣已經全開,有本事,你們就破了這黑白雙殺陣,再說其他的。”

計緣看著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不急。”

“人還冇到齊,等齊了,自然會破陣。”

白長老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果然,還有人!

他的話音剛落,南邊的天際,又飄來了兩道黑色的遁光。

那遁光之中,帶著濃鬱的鬼氣和陰煞,所過之處,連雲海都染上了一層墨色。

不過須臾,兩道身影就落在了計緣的身側,正是煉魂殿的魂殿主和他麾下的多鬼魔主。

兩人一落地,就對著計緣深深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極致,齊聲開口:

“主人,屬下來遲,還請主人恕罪。”

這一聲“主人”,落在大陣之後的白長老耳朵裡,讓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魂殿主,眼底滿是震怒。

“魂殿主!你……你竟然早就投靠了他?!”

當年在九幽裂隙,黑長老身死道消,隻有魂殿主全身而退。

他當時就有過疑慮,卻冇想到,魂殿主竟然真的早就成了計緣的人!

難怪……難怪上次在神殿議事,魂殿主一直在幫計緣說話,一直在引導眾人的注意力。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計緣安插在聯盟裡的內鬼。

白長老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他看著魂殿主,咬牙譏諷道:

“好,真是好啊!煉魂殿好歹也是八大聖地之一,你魂殿主也是一方巨擘,竟然甘願給一個毛頭小子當狗,真是把你們魔道的臉都丟儘了!”

魂殿主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得了吧,白老鬼。”

“連我這走魔道的,都看不下去你們黑白神殿的做派,選擇另投明主,你們黑白神殿到底是什麼貨色,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

“更何況,良禽擇木而棲。我家主人天縱奇才,未來不可限量,我跟著主人,總比跟著你們落得個身死道消、滿門被滅的下場,要強得多。”

兩句反諷,懟得白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最終卻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彆過頭去,冇再說話。

天工穀反了,煉魂殿反了。

那玄清門呢?雲崖觀呢?天煞山呢?

是不是也早就靠向了計緣?

白長老的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安。

他原本以為八大聖地聯手,就算計緣再能打,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可現在看來。

這個所謂的聯盟,早就已經千瘡百孔,被計緣從內部,挖了個底朝天。

就在白長老心神不定的時候,計緣環視了一圈身側和身後的眾人,沉聲開口道:

“所有人聽令。”

“即刻散開,合圍黑白神山,守住所有方位。大陣之內,但凡有任何修士試圖突圍逃走,不管是誰,一律格殺勿論。”

“記住,絕不能放走任何一個元嬰修士。”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應聲散去。

“是!”

不過片刻功夫,一眾元嬰修士,就已經各就各位。

將整座黑白神山,圍得水泄不通。

黑白城內的無數修士,看著天幕之上這陣仗,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瘋了。

真是瘋了。

計緣這是真的要以一己之力,掀翻黑白神殿啊!

就在這時,西邊的天際又有一道灰色的遁光疾馳而來。

遁光速度極快,轉瞬就到了近前,落在了計緣麵前,化作乾陣老怪的身影。

這位雲崖觀的老牌元嬰修士,極淵大陸最頂尖的幾位四階陣師之一,對著計緣拱了拱手,朗聲開口:

“計道友,老夫來遲一步,恕罪恕罪。”

計緣笑著頷首:“乾陣道友來的正是時候。”

大陣之後的白長老,看到乾陣老怪,眼底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雲崖觀,果然也反了!

八大聖地,天工穀、煉魂殿、雲崖觀,三家都已經明晃晃地站在了計緣那邊。

玄清門雖然冇露麵,可看這架勢,怕是也早就靠向了計緣。

所謂的八大聖地聯盟,從一開始,就是個空架子。

白長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了破釜沉舟的冷冽。

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了。

隻能靠著這黑白雙殺陣,跟計緣拚個你死我活。

這五階大陣,是黑白神殿的根基,是當年的開派祖師,一位化神老祖親手佈下的。

就算計緣帶來了再多的陣師,也絕不可能破開!

隻要能守住大陣,耗下去,總會有轉機。

雲海之上,計緣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幾人。

雲千載,千陣上人,乾陣老怪。

再加上他自己。

這四人,就是破陣的核心。

計緣對著三人微微頷首,語氣平靜:“三位,這黑白雙殺陣,就勞煩諸位,與我一同闖一闖了。”

乾陣老怪大笑道:

“計道友客氣了,這五階大陣,老夫當年隻修補過皮毛,早就想好好見識見識它的全貌了。今日有機會闖一闖,求之不得!”

千陣上人也激動地點了點頭,搓著手,躍躍欲試:

“不錯!五階殺陣,多少修士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今日能與三位陣道同好一同破陣,實乃幸事!”

“翻手而已。”

雲千載雙手負後,淡聲道。

計緣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抬步率先朝著前方那片黑白交織的大陣光幕走去。

雲千載緊隨其後。

四人的身影,一步踏出,便直接穿過了大陣的外層光幕,踏入了這赫赫有名的五階殺陣——黑白雙殺。

就在四人踏入陣法的刹那間,周遭的景象,驟然劇變。

原本的雲海、神山,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分割成涇渭分明兩色的詭異空間。

左邊是無邊無際的漆黑,濃鬱的陰寒死氣不斷翻滾。

看不到儘頭,連光線都被吞噬其中。

右邊是刺目的熾白,熊熊燃燒的至陽真火在虛空裡跳動。

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熱浪撲麵而來。

黑與白的交界處,是一道蜿蜒曲折的線。

線上的空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扭曲。

光線在這裡變得模糊不清,連神識探過去都會被絞碎。

四人剛一踏入,就正好站在了這黑白交界的位置。

一股極致的反差感立馬席捲了全身。

身體的左半邊,如同墜入了萬載寒窟。

陰寒刺骨的死氣無孔不入,順著毛孔往經脈裡鑽,連丹田內的元嬰,都彷彿要被凍結了一般。

而身體的右半邊,卻極為熾熱。

彷彿有一股極致的火焰正在直接灼燒著肉身、經脈,連神魂都傳來了一陣刺痛感。

一寒一熱,一陰一陽。

兩種極致對立的力量,在體內瘋狂衝撞,稍有不慎,就會被這兩股力量撕成碎片。

千陣上人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催動靈力在周身佈下了層層疊疊的防禦陣紋,將陰陽二氣擋在外麵,嘴裡忍不住驚歎道:

“好厲害的陣法,剛一進來,就有這麼強的力量侵蝕,不愧是五階殺陣!”

“這裡是黑白雙殺陣的外圍區域,叫做陰陽磨盤。”

乾陣老怪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凝重的解釋道:

“早年這陣法的西北角出了一次紕漏,陰煞之氣外泄,傷了不少黑白神殿的弟子,黑長老特意請我來修補過一次,所以我對這外圍的陣法,還算瞭解一點。”

計緣微微挑眉,此時幾人都在,他也冇急著開啟破妄神瞳。

而是再以神識之力細細探查。

乾陣老怪的聲音,繼續在幾人耳邊響起,給幾人拆解著這陰陽磨盤的核心機製。

“這陣法,最棘手的地方,有三處。”

“第一,是這左側的黑區,裡麵的陰煞,叫做蝕靈陰煞。

這種至陰死氣,無孔不入,最是難纏,能瘋狂侵蝕修士的護體靈光,法寶的靈性,甚至能直接消融修士的靈力根基。”

“它的侵蝕速度,遠超普通的陰氣,就算是元嬰修士的靈力被這陰煞纏上,也會快速消融。待在裡麵時間長了,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能,也會被耗空靈力,油儘燈枯。”

乾陣老怪說著,抬手指了指右側的熾白區域,繼續道:

“第二,就是這白區的陽炎,名為焚神陽炎。這種至陽真火能無視大部分防護,直接穿透肉身,灼燒經脈,甚至能直接傷到修士的神魂。”

“就算是品階不錯的護體法寶,在這陽炎裡待久了,也會被燒得靈性大損,甚至直接熔化報廢。”

說到這裡,乾陣老怪的目光,落在了腳下那道黑白交界的線上,臉色愈發凝重。

“而最凶險的,就是這陰陽交界的磨盤絞殺,也是這陰陽磨盤的核心。”

“黑白兩種極致的能量,在這條交界線上,會劇烈摩擦對衝,形成無數細密的陰陽湮滅切割線。”

“這種切割線還帶著空間湮滅的特性,不僅能輕易切開元嬰修士的護體靈光,還能直接切斷靈力鏈接,撕裂周遭的空間穩定性。”

“一旦被這些切割線纏上,就算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也會瞬間被絞成肉泥,連元嬰都未必能逃出來。就算是元嬰巔峰,也要避其鋒芒。”

乾陣老怪的話音落下。

周遭的空間裡,正好有兩道黑白能量對衝,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

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立馬就被切割出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隙,又轉瞬癒合。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餘波,都讓幾人周身的護體靈光,泛起了一陣漣漪。

“妙啊,以陰陽二氣為基,以湮滅對衝為殺,還能不斷循環往複,生生不息。這佈陣的化神老祖在陣道上的造詣,真是登峰造極!”

千陣上人看著這一幕,眼裡滿驚歎。

而雲千載此刻正微微閉著眼,指尖的陣紋不斷跳動。

半晌過後,他猛地睜眼,眉眼間閃過一絲興趣。

“總算是有點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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