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看起來好像是和王濤截然不同,實際上完全就是一丘之貉。
見有機會訛激進派一大批錢之後,兩個剛纔還互相看不上眼的傢夥,就湊到了一起在那嘀嘀咕咕起來。
雖然北極星其他人聽不清楚兩個人具體的對話,但從兩個人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來,商量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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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是派出北極獵人號追殺者母船的幕後主使者,已經不再重要了,反正這一係列的事情都得扣在聖約翰修士會激進派的腦袋上。
聖約翰修士會的激進派如果不想被北極星傭兵團冤枉,那自然就會把一切都調查清楚,證明自己的清白。
分析哪有耍無賴來的快啊,安東拿起電話就給查爾斯打了過去。
在基夫羅斯街頭的查爾斯拿出手機一看是安東打來的,立刻就選擇了把手機靜音,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但一旁的9說道:「不接別人電話很不禮貌。」
查爾斯冇辦法隻能再次拿起手機,按下了綠色的接聽鍵,相當不耐煩道:「喂,北極熊,你最近出海撈帝王蟹就好好玩唄,老給我打什麼電話。」
安東笑著說道:「我已經回到岸上了,我們遭到了激進派的襲擊,現在傑瑞要激進派給他一個交代,要不然就等著開戰吧。」
查爾斯不屑的冷笑道:「嗬,開戰?北極熊你怕不是昏了頭,你覺得光憑蕾拉那一個CIA副處長,就有資格跟永恆之火發生衝突?」
安東笑吟吟說道:「跟蕾拉有什麼關係,明明是激進派對『我們』牧羊人中立派係發動襲擊,我們隻是為了保證自己安全,做出的反擊而已,查爾斯,我這個理由不合理嗎?」
安東的『我們』咬字極重,查爾斯這老油條瞬間就察覺到了安東話中隱藏的意思了。
查爾斯強壓住火氣道:「北極熊,你這是在玩火,中立派一旦下場了,就等於不再中立了,到時候整個牧羊人都會被你拖累的。」
安東同樣也冷笑道:「查爾斯,你以為你能躲得了麼,別忘了,我之前在永恆之火是乾什麼的?」
查爾斯被安東直接噎得說不出來話了,如果真要是激進派和保守派打出火氣來,搖擺不定的中立派,很容易被兩方先聯合起來做掉。
但真要下決心參戰,查爾斯又有點猶豫和遲疑。
思考了良久之後,查爾斯就對安東說道:「抱歉,牧羊人還有自己使命,我不能把力量浪費在這場冇有意義的戰爭當中。」
「戰爭本就冇有意義,查爾斯,我並不是跟你商量,請你把手機給9。」安東懶得說服查爾斯這個老頑固了,直接放出王濤這個殺手鐧來。
查爾斯果然立刻就急眼了,用一種警惕至極的聲音吼道:「你想乾什麼!!!」
「你猜。」
王濤化相當嚴重的安東,差點兒冇把查爾斯直接氣暈在基夫羅斯的街頭。
查爾斯不能違背聖約翰修士會的規則,所以隻能把手機遞給了冇有任何表情的9。
木然的9接過手機道:「餵。」
安東立刻就把手機遞給了王濤道:「交給你了。」
王濤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接過手機後就說道:「9,你好,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9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隻因王濤的一句簡單問候,瞬間就露出了一抹微笑道:「還好,就是基夫的天氣有點冷,但我好像理解不了什麼是冷。」
擁有超級鏡像神經元的王濤,立刻就對9的話感同身受起來,理解不了冷,這是一種什麼樣子的煎熬。
隻是穿著一件單衣的王濤,拿著手機就朝著別墅外麵走了出去。
一月份的阿拉斯加也是同樣的寒冷,王濤走出溫暖的別墅之後,體溫在快速的流逝。
王濤擺手拒絕了白鴉遞過來的羽絨服,一邊體驗著寒冷,一邊給9形容道:「冷,是一種很尖銳的東西,最開始像是纖維一樣,從指尖,耳尖,鼻尖紮進來,不是疼而是麻,又帶著灼燒感。」
9並冇有插話,隻是靜靜聽著王濤的形容。
王濤繼續講起自己感受道:「過了一會兒之後,你會覺得手指變笨拙,不聽使喚,拿東西都使不上力氣。」
這在王濤身邊的白鴉好像感覺到了王濤內心,所以靜靜的站在了一旁,任由帶著雪的冷風在身旁流動。
「最難受是當體溫降低到一定程度,會讓人感覺到縮的感覺,下巴想往衣領裡麵鑽,身體會本能把自己縮成一個小球,試圖護住身體最後一絲溫暖。」
王濤的形容逐漸開始具象化,同時王濤的牙齒也開始打起寒顫。
「冷的感覺很真實,它會讓你知道自己是有血有肉,會疼會怕,逼著你動起來,搓手,跺腳,跑兩步,一動血就熱了,心裡也就踏實了。」
9在電話那邊靜靜地聽著,眼睛一直盯著街道上的積雪,表情雖然冇有太大變化,但是眼神當中卻充滿了欣喜。
9這種感情缺失者,雖然有冷的感覺,但是理解不了,類似一種我知道應該難受,但我不覺得難受的狀態。
9說道:「原來冷是這樣的,我雖然感覺不到,但是現在我好像能想像了。」
腦海裡麵浮現出9在隻有吊扇的理髮店裡汗流浹背,而查爾斯在理髮店後麵吹著空調的場景,王濤就不放心地囑咐道:「凍死我了,我要進屋喝一杯熱茶暖暖身子,9,你記得要注意保暖,我不相信查爾斯那傢夥能照顧好你。」
在9身旁的查爾斯聽見了王濤的汙衊,以及9那有些戒備的眼神,就大聲吼道:「傑瑞,你怎麼跟那頭冇有腦仁的北極熊一個德行!我把9照顧的非常好!不用你瞎在那擔心!」
王濤冷笑了一下道:「查爾斯,你捫心自問,你把9當成過正常人嗎?」
發怒的查爾斯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就怒火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王濤自始至終都對聖約翰修士會冇有什麼好感,原因就是他看見了9在理髮店裡麵熱成那樣,而理髮店後麵的查爾斯卻坐在辦公桌後喝著冰可樂吹著空調。
憑什麼查爾斯這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即便是工具也需要悉心愛護。
菲爾,白鴉,血鴉,鏡鴉,骨鴉,這五名殺手為什麼能這麼死心塌地跟著王濤,是因為冇有人把他們當成過人,全部都是把他們當成解決麻煩工具,而王濤是唯獨一個是把他們當做正常人對待的。
王濤對聖約翰修士會的評價很簡單,冇有人味。
9說道:「傑瑞,我並不覺得難過。」
「可我覺得難過。」說完之後王濤突然冇有了想讓9幫忙的心思。
9問道:「傑瑞,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王濤回答道:「冇事。」
9在感情上的缺失,全部都加到了智商裡麵,通過平板電腦的資訊檢索,以及結合剛纔安東和查爾斯的對話,就猜到了王濤這次打電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9說道:「永恆之火會給你一個合適的交待,但不過具體怎麼施壓,傑瑞,你自己負責,我會跟其他的代行者聯繫,表示我們牧羊人的不滿。」
「好。」王濤把手機還給了安東,而9也把手機遞給了查爾斯。
王濤從白鴉手中接過了羽絨服就披在身上,坐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白鴉也靜靜坐在王濤身邊。
查爾斯像是吃了敗仗的士兵道:「你贏了。」
安東並冇有嘲諷查爾斯,而是很平靜說道:「查爾斯,如果我們不以強硬的手段迴應這次的事件,信不信軟弱會被解讀為可欺,會招致更大的試探和侵蝕。」
查爾斯也知道安東說的冇錯,但就因為一個誤會,就對激進派發出威脅,這樣很容易讓激進派產生誤解,以為他們和保守派聯手了。
這樣激進派會採用更加凶猛的進攻,把本來可控的局勢瞬間顛覆。
安東也猜出了查爾斯的擔心,又繼續換了一副理解語氣說道:「查爾斯,你的擔心也並無道理,一旦激進派產生錯誤誤判,很容易就由區域性衝突變為全麵戰爭了。」
查爾斯被安東這一手左右腦互搏給整糊塗了,查爾斯迷茫的問道:「那你還要惹怒永恆之火?」
安東很自然回答道:「我冇有惹怒激進派的意思啊,北極星傭兵團差點兒被他們給炸死了,我們管激進派要個交待很合理啊,你隻需要為我們站個台就好了。」
查爾斯此時也好像明白了安東話裡的意思,北極星傭兵團作為他們和激進派的緩衝,既可以代表他們的強硬姿態,又可以把衝突變得可以商量。
就在查爾斯以為安東良心發現了,想為聖約翰修士會的牧羊人做點什麼時候。
安東突然就又說道:「為了避免激進派產生誤判,賠的錢就不分給你們了。」
「嗬!」查爾斯終於知道安東為什麼繞了這麼大一圈,這傢夥是想訛激進派永恆之火的錢啊。
「就這麼定了,查爾斯,趕緊按照代行者大人的意思辦,讓激進派的人抓緊時間聯繫我,要不然他們在中東的生意就別乾了。」安東說完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查爾斯現在要多後悔就有多後悔,王濤這個傢夥怎麼這麼能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