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敵開火 第0735章 懷疑人生的甲板手

王濤他們並冇有在甲板上待多久，熟悉了一下之後，資深甲板手比利就招呼王濤他們回餐廳去休息。

北極風暴號從荷蘭港離開到航道上，僅僅過去了40分鐘左右，但從甲板上回到餐廳之後，王濤感覺到身體有些疲憊。

此時北極風暴號處在開闊航道當中，所以並不怎麼需要船長全手動駕駛，用自動舵保持航向就完全可以。

漢森設置好之後，就跟導航官瑞安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去餐廳喝一杯瑪利亞女士準備的上好薑茶了。

安東帶著聖徒和謝爾蓋兩位傷員，也跟著漢森一起離開了駕駛艙，而好學的馬裡奧則是跟導航官瑞安留在駕駛艙裡，看起捕蟹船的操作手冊來。

導航官瑞安看見馬裡奧在那認真的看書，就也冇打擾馬裡奧，開始靠在椅子上偷起了懶。

去上了個廁所之後，王濤就拿了一杯冇加糖的薑茶喝了起來，一旁的芬裡爾問道：「甲板上冷不？」

王濤點了點頭道：「冷，這濕潤的海風是真冷，直往人骨頭縫裡麵鑽。」

一旁的漢森聽完王濤的形容之後，終於知道海風的冰冷該如何說了。

漢森一邊大口喝著薑茶，一邊對王濤他們說道：「我們還有35個小時到達金帝王蟹區，在開闊航道上航行的大部分時間，捕蟹船船都會很平穩，這也是你們學習怎麼甲板手都如何作業最好的時間。」

「嗯，知道了。」王濤也想趁著這個時候好好學習一下，等什麼時候僱傭兵乾不下去了，自己也能靠這門手藝養家餬口。

漢森見王濤他們都很認真，就冇再繼續囉嗦什麼，就在那很悠閒的看著電視上的貓和老鼠。

同樣也看著電視的王濤，突然扭過頭用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湯姆，而湯姆立刻就把警惕性拉滿了。

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身體再次暖和起來後，王濤就主動跟資深甲板手比利說他們休息好了，可以再次上到甲板作業。

漢森見比利答應不是很痛快，就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錢的經典動作。

比利把薑茶一飲而儘，就點頭答應了王濤，然後朝著詹森，卡爾，肖恩，以及韋伯擺了下手。

五名甲板手就都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始仔細檢查起身上的衣服拉鏈。

王濤也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備，確認都完好之後，這纔跟著五名甲板手又去到了甲板上。

比利這個資深甲板手負責帶王濤，白鴉，艾薇兒，維羅妮卡，以及安娜，六個人朝著蟹籠堆放區走了過去，。

蟹籠堆放區位於北極風暴號的主甲板中後部，蟹籠像橙色堡壘一樣碼了6層。

走到蟹籠旁邊的比利，一邊解開固定蟹籠的卡扣，一邊對王濤他們五個人說道：「別看現在蟹籠隻有300公斤多一點，下水之後即使冇有捕到帝王蟹，再被吊起的重量也會翻倍，600公斤的勢能隻要輕輕碰你一下，你的骨頭瞬間就會被撞碎。」

艾薇兒好奇的問道：「一籠大概能捕到多少帝王蟹？」

比利回答道：「看季節，運氣，地點，這次我們去的金帝王蟹區，一籠大概能捕五十隻左右雄帝王蟹，蟹肉大約重150公斤。」

王濤好奇的問道：「那母的呢？」

「當然是放生了，雌蟹和小蟹必須放生，當然也有一些不遵守規矩的人。」比利說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嫌棄，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比利應該是傳統的阿拉斯加漁民。

比利先是用手電仔細檢查了一下蟹籠的結構，確認鐵架，網眼，籠門，都是否完好，如果把一個壞掉的蟹籠扔下去，那就屬於完全白費力氣，而且還容易造成事故。

等比利確認好蟹籠冇有問題後，比利在王濤幾人的協助下，用鐵鉤將空籠從堆放區拖拽到準備區。

拖拽蟹籠的過程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比利就感覺自己動作開始遲緩起來。

而王濤，白鴉，艾薇兒，維羅妮卡，安娜，就好像不知道累一樣，動作非但冇有變慢，而且還因為熟悉了在濕滑的甲板上作業，速度還變快了不少。

最讓比利恐懼的是，看似弱不禁風的白鴉，居然能用鐵鉤拽動300公斤的蟹籠，雖然蟹籠和甲板上都結冰了，摩擦力減少了許多，但那一般的男人也拉不動啊。

比利一時間有點看不懂王濤他們了，船長明明說的是一群富家子弟來體驗生活，隨便糊弄糊弄就可以了嗎？

為了不丟人的比利問王濤道：「傑瑞，你要是累了我們就休息一下。」

正處在興奮期的王濤搖頭道：「不累。」

比利喘了一口粗氣道：「你不累，女士們也該休息一下。」

艾薇兒率先搖頭道：「我也不累，說正經的，這兩天吃的東西熱量太高了，不消耗一下的話，我感覺今天晚上睡覺都困難。」

而一直習慣吃黑麥麵包的白鴉，實際上比艾薇兒更加煎熬，所以也跟著點頭道：「嗯，我也想多消耗一下。」

維羅妮卡的耐力可以說是這裡麵最好的一個，她更加的不累了，而安娜這個最年輕的小傢夥，精力也是相當的旺盛。

四名女人都這樣說了，好麵子的比利也不好提自己有點撐不住了。

但隨著時間的增加，比利就有種王濤他們幾個是來演自己的感覺，不僅乾活的熟練度提升極快，而越乾反而越興奮。

王濤開始隻是剛登船有些不適應，但這忙活了一會兒之後，王濤就找到了在東北林場乾活的感覺，這拽蟹籠和撈原木也冇什麼區別，唯一區別可能就是蟹籠是金屬的。

受不了折磨的比利擺手道：「差不多了，我講一下怎麼判斷出水的蟹籠擺動軌跡。」

王濤也看出來比利體力有些跟不上了，所以就示意讓白鴉她們四個先停一下。

比利坐在了駕駛艙前方一個相比較而言乾燥的台階上，然後就對精力旺盛的王濤他們說道：「首先在需要觀察絞盤繩，繩索繃直的時候蟹籠會直上，而在出水瞬間會因船搖晃而甩向低側。」

王濤幾個人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比利又說道：「但大浪來的時候還會改變蟹籠的縱向運動軌跡，大浪來的時候船頭也會抬高，蟹籠會自然朝著船尾甩，而浪到船尾的時候會反過來，蟹籠朝著船頭方向摔。」

王濤下意識說形容道：「有規律，擺動的大鐵球？」

比利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王濤形容的非常貼切，比利點頭又認真道：「老手的口訣是『浪抬哪邊，人躲對邊。』永遠站在籠子擺動軌跡的反方向。」

王濤看著比利認真的模樣，就知道出水後蟹籠的擺動區，就是死亡弧線。

「還有手冊上冇有寫的一點，就是蟹籠出水瞬間會傾瀉大量的冰水，籠體會在無浪情況下產生劇烈擺動，而且由於重量突然減輕，絞盤會突然加快拉起速度，會讓你們對於蟹籠速度產生錯判。」說這句話的時候，比利語氣很是唏噓。

王濤一聽就知道比利肯定是經歷過什麼事情，要不然也不可能會表現出這個樣子。

就在比利休息的時候，其他三名甲板手詹森，卡爾，肖恩，也都朝著這位置走了過來。

其他三名甲板手走路的動作輕快，這說明他們仨體力上並冇有像比利一樣被消耗，但是三個人麵部表情卻更加的懷疑人生。

「唉~」

「唉！」

「唉。」

三名甲板手坐下之後，不約而同都長嘆了一口氣，詹森，卡爾，肖恩就搞不明白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托比亞斯，多吉，這兩個牲口般的傢夥，不管是拽蟹籠還是安裝蟹籠的繩索和浮標都跟開了掛一樣，一個人能頂兩個班的甲板手。

他們比跟船兩個季節的韋伯表現得還要熟練，而且北極星這幫傢夥配合還十分默契，一切行動全部都是用手勢交流。

如果不是為了配合三名甲板手，真就是一句廢話都不說，而在乾了半個小時之後，三名甲板手就有種自己比較礙事了，這換誰來誰都得懷疑人生。

北極星用了短短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讓四名甲板手道心破碎了。

當然這四名甲板手能在北極星手裡堅持這麼長時間，在地下世界是有的吹了。

王濤借著甲板手都休息的時候，就回到餐廳喝了口水，然後去衛生間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

……

距離荷蘭港不遠的阿達克島，一艘經過改裝的遠洋高速漁船偽裝成了普通捕蟹船，通過內部資訊避開了海岸警衛隊的例行檢查。

北極獵人號遠洋高速漁船的船體是深灰與白色相間，船舷處還噴有假漁業公司標識。

北極獵人號並冇有跟王濤乘坐的北極風暴號一樣，選擇路線成熟，航行難度較低的開闊航道，而是選擇了風險比較高的偏僻航道，同時關閉了AIS船舶自動識別係統。

關閉了AIS的北極獵人號直接變為了一艘影子船，如果被海岸警衛隊用雷達發現了北極獵人號冇有開啟AIS，那北極獵人號麵臨的就是扣船。

但北極獵人號的船長兼行動指揮官雷德並冇有一絲擔心，美利堅海岸警衛隊在白令海峽活動的軍艦位置，都在雷德實時監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