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達確認了拉米還在管理後勤,他那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現在我不光管著急救區的後勤倉庫,整個泰勒裏法特核心區的後勤我都能說了算,我姐夫升官了。”拉米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拉米的姐夫權力越大,事情就越好辦了。
基達直接開口道:“我想搞一張可以進入核心區野戰醫院的臨時調令。”
拉米頓了一下,然後就長歎了一口氣道:“唉,這事情不好搞啊,現在東線的彈藥中轉站被炸了,核心區的檢查站現在都加強了戒備,一旦你出什麽事情了,我也得受到連累。”
基達一聽拉米這麽說,就對一旁的安東露出個沒辦法的表情。
安東相當無奈的從基達手中拿過了電話,然後直接對拉米開口道:“我們加錢。”
拉米瞬間就換了副語氣,相當客氣的說道:“那就沒問題了,隻要價格合適,別說一張臨時調令了,就是裝甲車我都能給你搞來。”
果然拉米剛才那些‘困難’,都是為了抬高臨時調令價格設立的條件。
臨時調令就是拉米姐夫辦公桌上的一張紙而已,賣價高價低都是拉米定的。
不過安東從拉米口中聽出了異常之處,他姐夫一個後勤主管而已,怎麽可能搞來裝甲車,除非這裝甲車是搶來的。
安東裝作不相信的問道:“裝甲車,你都能搞來?”
激將法雖然老套了一點,但是對付拉米這種小人物,還是相當的好用。
拉米一副炫耀的口吻,下巴微微揚起道:“不相信?瓜拉尼裝甲運兵車知道不,純正的芭西高階貨,擁有現代化的改裝,觀瞄係統都用的是北約高階貨。”
安東……
那特麽是他們的裝甲車,安東要是不清楚瓜拉尼裝甲運兵車到底是什麽配置,那才叫見鬼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安東萬萬沒想到他們費勁巴拉調查的情報,從一個掮客隨口炫耀的話中輕鬆得到了。
安東語氣變得謙遜起來道:“這種高階貨我可買不起。”
拉米當然知道安東買不起這種高階貨,他就隻是用瓜拉尼裝甲運兵車來顯擺自己的門路,讓安東知道他實力到底多厲害。
拉米開口報價道:“臨時調令,3萬美刀一張,醫療救援隊配置,臂章,衣服,以及其他的裝備需要另外加錢。”
拉米的報價,安東雖然認為不算什麽,但為了避免引起拉米的懷疑,他還是必須裝出一副為難猶豫的樣子,和對方討價還價一番。
安東停頓了一會,然後才猶豫說道:“有點貴了。”
拉米聽出安東話中的猶豫,就知道他吃定安東了。
拉米斬釘截鐵道:“不講價,現在除了我姐夫之外,剩下能開出臨時調令的高階軍官,都看不上這點小錢。”
安東退而求其次道:“臨時調令的價格我接受了,但是你得贈送點醫療救援隊的臂章和衣服。”
這屬於是沒本的買賣,拉米想促成交易的心,實際上比安東更要加急切。
拉米答應道:“沒問題。”
安東也相當痛快地說道:“嗯,付款走光明基金會。”
拉米突然支支吾吾起來道:“不用這麽麻煩了吧,我和基達可是老熟人。”
安東笑著反問道:“基達是什麽身份?”
拉米停頓了一下,胡亂瞎猜測道:“呃,是一個小隊長?”
“沒錯。”安東確認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拉米都聽出了不對勁。
拉米也不那麽傲氣了,語氣緩和了起來道:“好吧,那實話實說,我的光明基金會賬戶被封了,沒有辦法用光明基金會進行擔保交易。”
果然如此,安東就知道拉米是這個情況。
拿迴主動權的安東,並沒有糾結拉米到底為什麽被封號了。
安東說道:“那成交,付款方式,等我們商量一下再告訴你。”
“嗯,我這就去給你們寫臨時調令。”拉米也默契地沒有提起定金的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的安東把剛才獲取到的情況跟北極星其他人通報了一下。
托比亞斯激動道:“看來我們打的人確實沒錯,頭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謝爾蓋相當無語道:“頭又不在這,暴龍,你拍馬屁也沒用。”
托比亞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道:“鐵錘,你怎麽就確定,頭,不知道現在我們的對話呢。”
謝爾蓋突然想起來北極星傭兵團裏麵都是一群什麽人了,那是一個比一個能裝,指不定有多少王濤的眼線呢。
芬裏爾聽完安東的話後,仔細的分析了一下道:“我感覺這拉米好像是在吹牛,能搞來裝甲車的不是他,而是他那個姐夫。”
列昂尼德也點頭同意道:“嗯,應該是這樣的,估計是拉米聽見了他姐夫和誰的對話,他就把這件事給記下來了,他姐夫應該是搶軍火的參與者之一。”
安東冷笑道:“嗬,我們的東西是那麽好吃的嗎?也不怕把牙崩了。”
就在安東,芬裏爾,列昂尼德在那一頓分析拉米是從什麽地方知道有瓜拉尼裝甲運送車的時候,艾克突然提出了一個讓北極星傭兵團難以迴答的問題。
艾克問道:“你們誰有錢?誰付這3萬美刀?”
安東看向托比亞斯,托比亞斯看向傑森,傑森看向維奇……芬裏爾看向列昂尼德,列昂尼德看向安東。
安東他們這些人直接就閉環了,誰兜裏都掏不出這3萬美刀。
北極星傭兵團裏麵的錢都在安娜那放著呢,而安娜,白鴉,這倆小富婆都跟王濤一起走了啊。
維羅妮卡雖然兜裏也有錢,但是她的錢都放在光明基金會裏麵了。
至於安東他們這幫人,那純純兜比臉還幹淨,別說3萬美刀了,就連3000美刀還得指望艾克呢。
基達此時的麵色相當古怪,說安東他們厲害吧,在戰鬥上確實非常的牛逼,但是在某些方麵吧,就好像少一根筋似的。
基達開口道:“錢我有,我來付這3萬美刀就好了。”
安東臉色尷尬不已,本來應該他給基達錢,現在變成基達替他墊錢了。
安東保證道:“放心,等我們和頭匯合了,馬上就把錢還給你。”
“嗯,沒關係。”
……
泰勒裏法特核心區,王濤他們八個人順利混了進去。
正麵強攻泰勒裏法特的敘利亞國民軍哈姆紮師,攻勢兇猛,傷亡同樣慘重,源源不斷的傷員被從前線抬下,幾乎要將這座臨時戰地醫院擠爆。
王濤一行人在皮卡車上下來之後,故意放慢速度,融入傷員洪流,血鴉和鏡鴉抬著擔架走在中間,擔架上躺著“重傷”的骨鴉。
骨鴉閉著眼,臉上抹滿灰和血,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而躺不住的王濤被白鴉半攙半拖著走,左臂耷拉下來,血跡已經滲出了繃帶。
庫爾德武裝力量的女護士跑過來,手裏拿著剪刀和紗布,看見王濤左胳膊的傷口,急忙開口問道:“他是哪裏傷的?還能走路嗎?”
湯姆帶著哭腔聲音低啞道:“左臂被彈片炸的,失血太多了,求求你,先給他止血吧。”
女護士立刻蹲下,用剪刀剪開王濤事先剪好的袖口,看到裏麵纏得嚴嚴實實的繃帶和滲出的血。
女護士皺眉道:“很嚴重,先去急救帳篷!那邊有醫生!”說完她指了指200米外急救區中心。
湯姆再次請求道:“能麻煩你帶我們過去嗎?”
“沒問題。”女護士答應得非常痛快,然後就在前麵開始領路。
急救區是一片臨時搭建的帳篷群,周圍用沙袋和鐵絲網圍成,入口有兩名持m4卡賓槍的衛兵。
裏麵擔架來迴穿梭,有醫護人員在大聲喊著“血壓!止血鉗!輸液!”。
有了女護士在前麵,王濤他們非常順利就進入了急救區的帳篷群,衛兵並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女護士引導著王濤他們前往了帳篷區西側邊緣,然後在一頂標著“重症轉運”的帳篷前停下。
血鴉和鏡鴉把擔架放下,裝作力竭的樣子癱坐下來,閉著眼骨鴉虛弱地咳嗽幾聲,演技可謂是極佳。
很快一名中年女醫生跑過來,看見擔架上的傷勢極重的骨鴉,立刻喊助手:“抬進去!快!這個失血嚴重!”
就在擔架被抬進帳篷的瞬間,白鴉就對血鴉和鏡鴉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倆守住帳篷的門口,攔住一些無關人員。
急救帳篷裏燈光昏黃,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血腥和汗臭的混合氣味,兩張簡易手術床放在了中間。
四名醫護人員正忙碌著,一名女護士在給另外一個傷員換輸液袋,女醫生則是開始消毒,另外兩名年輕助手馬上把骨鴉抬到了手術床上。
骨鴉還保持著奄奄一息的姿勢,他的眼睛半閉,呼吸微弱,胸口纏著厚厚的滲血繃帶,臉上灰塵和血跡混雜,看上去隨時可能咽氣。
女護士走過來彎腰去檢查骨鴉的瞳孔,就在女護士伸手的瞬間。
骨鴉動了。
骨鴉的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沒有任何預兆,右手突然扣住女護士的右手腕,用力向外一扭,順勢用右肘砸向她的後頸處。
女護士軟軟倒下,骨鴉順勢接住她,然後將她輕輕放在擔架旁,避免發出太大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