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轟鳴,白鴉右腳猛踩離合,左手油門直接擰到底。
摩托像箭一樣竄出,輪胎在碎石地上打滑,揚起一片灰塵。
巷子內比較狹窄,兩側是破舊的磚牆和廢棄車輛,間距最多容兩輛摩托並行,但白鴉卻把車速提到極限,車身幾乎貼著牆壁擦過。
王濤坐在後座,雙手本能地抱住白鴉的腰,身體緊貼在她背上。
而白鴉駕駛的摩托每一次急轉彎,他的胃都跟著翻騰,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慢,慢點!”王濤忍不住低吼。
白鴉沒有迴頭,隻是冷冷說了句:“閉嘴。抱緊。”
白鴉左腳踢下擋位,摩托再次猛地加速,衝過一個急彎,車身側傾到幾乎貼地。
王濤感覺整個世界都歪了,右膝差點擦到地麵,隻能死死抱住白鴉,把自己額頭貼在白鴉後頸,聞到她頭發上混雜著硝煙的體香。
到達一個岔路口,白鴉眼神充滿著狂熱,左手油門再次擰到底,摩托像脫弦之箭衝進一條更窄的岔巷。
白鴉突然往右側一偏,摩托側滑過一個90度死角,車尾甩出一道完美的漂移弧線,輪胎在地麵留下一條黑色的焦痕。
王濤感覺自己差點被甩出去,於是雙手抱得更緊,胃裏也開始翻江倒海。
“白鴉~!”王濤喘著粗氣,聲音都在抖。
白鴉嘴角勾起和王濤幹壞事之前一模一樣的笑意,道:“你怕?”
王濤聲音發緊咬牙道:“我不怕!”
“那就抱緊點。”白鴉忽然輕笑了一聲,極短、極淡,幾乎被風聲吞沒。
衝出岔巷後,白鴉猛打左把,車身再次側傾,她右腳撐地,像滑板一樣在牆邊劃出一道火花,硬生生把車甩進旁邊一條隱蔽的排水溝蓋板通道。
白鴉快速朝著倉庫移動,見她不再加速,王濤終於鬆開一點手,他胳膊的傷口已經凝結。
……
白鴉選擇的撤離路線極為隱蔽,庫爾德武裝力量的增援部隊並沒有發現,還以為王濤和白鴉還在公寓裏麵呢。
王濤這個超級射手的優先順序,可比拿下整個街區製高點還要高。
一個人一杆槍就解決了50名的士兵,雖然庫爾德武裝力量都是一些沒有經過訓練的民兵,但民兵也是兵啊。
就是五十頭野豬放在街道上,這麽短的時間,他們一個加強連都不一定能打死。
王濤:野豬可比人難打多了。
加強連指揮官穆阿茲下令讓已經接近公寓的先頭部隊徹底清理公寓樓內。
白鴉臨走扔的那兩顆煙霧彈,由於公寓樓內不太通風,二層走廊裏的視野極差。
庫爾德武裝力量的這些士兵,又沒有什麽攻樓的經驗,所以隻能用最笨的方法,靠人數優勢逐層清理公寓裏麵。
在王濤對增援部隊進行狙殺的時候,白鴉也一直都沒有閑著。
白鴉不光用上了王濤和自己身上帶的定向雷,還把之前在公寓樓內打死的兩名敵人的手雷改裝成絆發詭雷,佈置在公寓的二層和三層。
白鴉這位高階殺手佈置的陷阱,別說庫爾德武裝力量的這些普通士兵,就連安東這種職業突擊手,想發現也得費一番功夫。
一名打頭的尖兵由於注意力都放在搜尋室內目標上,沒有發現門口地麵有一根啞光透明魚線。
當這名尖兵察覺到了腿部有異樣感覺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轟!”
絆發詭雷爆炸後,緊接著被串聯在一起的定向雷也被引爆了。
定向雷被白鴉佈置在了走廊盡頭的陰影處。
“轟!”
隨著印有俄語版‘此麵向敵’的定向雷爆炸,整個走廊如同遭遇到金屬風暴一樣,爆炸產生的高速破片摧毀了所有物品。
走廊裏麵的三名士兵也遭到了致命性的傷害,最前麵的那名士兵直接死亡,另外兩個人則是重傷,如果不及時送到專業醫院急救,死亡就隻是時間問題。
隨著這兩聲爆炸聲響起,樓下負責指揮的排長阿德南表情變得凝重。
單單清理個二層就這麽費勁了,三層和四層得損失多少人啊。
不敢違抗命令的阿德南,隻能用對講機繼續下達命令道:“繼續進攻,不要停下來,樓裏的敵人肯定受傷了。”
隨著阿德南的作戰命令下達,新的六人作戰小組再次進入公寓樓內,開始繼續清理公寓樓。
此時白鴉和王濤已經順利和北極星的大部隊匯合了,菲爾正戴著安思爾的手術手套,用生理鹽水和鑷子清理起王濤傷口異物。
喝了一口水的王濤,突然感覺胃裏麵翻騰,然後就發出了一陣幹嘔。“嘔!”
菲爾見王濤突然發生幹嘔,眼神就突然變得凝重。
菲爾開始使用排除法,馬上問王濤道:“頭,你運動功能怎麽樣?”
如果王濤內耳前庭係統被爆炸衝擊波影響,其運動功能也會受到影響,也會表現出嘔吐的症狀。
王濤迴答道:“沒有。”
王濤這種混跡在戰場上的老油條,根本不會因為一個爆炸,產生極度的交感神經興奮,從而進入迷走神經反跳期。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麽隻剩下一個選擇了,創傷性腦損傷!
菲爾著急的在無線電頻道裏通報道:“北極熊,頭,現在需要去醫院治療,創傷性腦損傷!”
安東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就放下手上的紙質地圖道:“嗯,我這就想辦法。”
王濤剛想起來對菲爾表示自己沒事,就被菲爾直接給按了迴去。
菲爾急忙對王濤說道:“頭,你不要有任何動作,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一切有我們!”
安東那邊已經拿起加密衛星電話,準備聯係蕾拉製止庫爾德武裝力量的進攻行動。
一旁的白鴉見菲爾真的誤會了,就對菲爾說道:“獸醫,小老虎他真沒事,他惡心的原因,應該是有點暈車了!”
菲爾一臉的疑惑,在這種環境裏麵,王濤為什麽會有暈車這種狀況出現啊?
白鴉見菲爾還是有點不理解,就更加詳細的解釋起來。
而隨著白鴉的解釋,北極星其他人都清楚知道事情整個過程了。
王濤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丟人真是丟到家了。
“北極熊,不用聯係了,頭,沒有事情。”菲爾推翻了他的判斷。
安東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用頭發想就知道又是王濤起什麽幺蛾子了。
“我去打個電話。”王濤等菲爾把他傷口處理好之後,就拿著衛星電話來到了倉庫的屋頂。
王濤用衛星電話的天線對了一下衛星。
王濤慶幸他留了足夠的後手,要不然他們真就被庫爾德武裝力量給困在泰勒裏法特裏麵了。
唯一被留在外麵的弗雷也是非常著急,按照他對王濤的瞭解,這麽長時間不跟他聯係,絕對是在憋什麽大招。
而且薩拉的表妹阿蘭,還在一旁用看待犯人的眼神盯著他。
弗雷也是一臉的無奈,他在北極星傭兵團裏麵與血鴉、鏡鴉、骨鴉一樣,都屬於最低生態位。
別說管王濤這個混世魔王了,就連艾克現在的地位都比他高。
“鈴鈴鈴!”
聽見手中的衛星電話響起,弗雷剛想起身出去接,就被阿蘭給直接攔了下來。
阿蘭質問道:“不許出去,這電話是不是我姐夫打過來的?”
弗雷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便默默向阿蘭點了點頭。
“接,我倒是想看看他跑到哪去了!”一想到不省心的王濤,阿蘭快把牙咬碎了。
弗雷接起衛星電話之後,王濤那聲音就從聽筒裏響起了。
王濤直接說道:“弗雷,我們讓人給困在泰勒裏法特裏麵了,快讓瓦格納救我們出來。”
“東北虎!你沒事進泰勒裏法特幹什麽!”快被王濤氣瘋了的阿蘭,這次連姐夫都不叫了。
心虛的王濤馬上就轉移話題道:“弗雷,你背刺我!”
已經被王濤給忽悠一次的阿蘭,怎麽可能再一次上王濤的當。
阿蘭嘴硬心軟道:“說,你們被困在哪裏了!無線電頻道是多少,我馬上安排營救計劃。”
王濤馬上拒絕道:“阿蘭,你攢那麽點人不容易,讓瓦格納出手就行了。”
阿蘭用王濤說過的話,反駁王濤道:“姐夫,你告訴過我姐一句很偉大的話,打仗總是要死人的。”
王濤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迴旋鏢,鏢鏢打自己”。
王濤認輸道:“我說不過你,行了吧,我們被困在泰勒裏法特城區西南角的彈藥中轉站,包圍我們大概有一個加強營的兵力,同時配有重火力。”
“姐夫,堅持住!”阿蘭馬上就拿起對講機來,開始做起營救的準備了。
弗雷也不是蠢人,確定阿蘭走遠了,聽不到他說的話後,就問王濤道:“克裏斯出手了?”
王濤確認道:“是克裏斯搞的鬼,估計是扯著五角大樓的虎皮忽悠了庫爾德人,以現在這個程度,夠嗆能抓住他的把柄。”
弗雷再次通報道:“知道了,兩隻鳥已飛到,隨時保持聯絡。”
一點都不像是被困住的王濤笑著說道:“我爭取再演像一點,就是不知道克裏斯能不能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