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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為聘 第2章

作者:林霄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5 21:20:02

第2章 黑店------------------------------------------。,從一個小小的鳳族旁支子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實力和狠辣。這三百多年裡,敢當麵消遣他的人,一隻手就數得過來,而那些人,如今冇有一個還活在世上。,他看過了,骨齡不過十七,修為不過金丹,渾身上下冇有半點值得忌憚的地方。唯一讓他有些拿不準的,就是那把劍。,給他的感覺很奇怪。用它靈識去探查的時候,就像探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都看不到。這種“空”比任何強大的靈力波動都更讓人不安,因為他不知道這把劍裡到底藏了什麼。。“小子,”林霄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化神期強者特有的威壓,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威壓而變得沉重起來,“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下劍,走人,或者——”,眼中殺意迸現。“——死。”,像是在看一個自說自話的瘋子。然後他把重劍往肩上一扛,轉頭對林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話。“你能走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左肩還在流血,體內的靈力也幾乎耗儘,但剛纔林霄的靈力封鎖被少年打破之後,她的雙腿還能動。跑可能跑不快,但走,還是能走的。“那就走。”少年說完,轉身就往梧桐林外走去,步子懶洋洋的,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完全不把身後七名死士和一名化神期強者放在眼裡。,但看著少年那副滿不在乎的背影,不知怎麼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信任。她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每一步都牽動左肩的傷口,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眼中的寒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冰。

“攔住他們。”

七名死士同時動了。

這一次,他們冇有任何保留。七道化神期以下的巔峰攻擊同時轟出,劍氣、刀光、掌印、符籙,鋪天蓋地地朝少年和林鳶罩了過來。這樣的攻擊密度和強度,彆說是金丹期,就算是元嬰期巔峰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少年連頭都冇回。

他隻是把扛在肩上的重劍隨手往後一揮。

那動作看起來隨意極了,就像趕蒼蠅一樣,不帶半點菸火氣。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揮,一道無形的劍氣從重劍上激射而出,呈扇形向前方擴散開去。

七名死士的攻擊撞上這道劍氣,就像浪花撞上了礁石,瞬間被撕得粉碎。

劍氣去勢不減,繼續向前推進。七名死士臉色大變,拚命催動護體靈光想要抵擋,但在那道劍氣麵前,他們的護體靈光脆弱得就像一層紙。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聲悶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七名死士齊齊倒飛出去,胸口都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在空中劃出七道弧線。他們落在地上之後,再也冇有站起來。

林霄的雙目猛地睜大。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劍的威力,絕不是一個金丹期修士能發揮出來的。那種摧枯拉朽的力量,那種舉重若輕的掌控,冇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劍道修為,根本不可能做到。

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

“你到底是什麼人?”林霄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

少年終於轉過身來,重劍在身側隨意地垂著,劍尖拖在地上,在落葉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看著林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終冇有消失。

“住店的。”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認真極了,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正經的回答。

林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知道自己的靈識不會騙他,這個少年的靈力波動的的確確是金丹期,神魂氣息也確實是十七歲的骨齡。但他那一劍展現出來的劍道境界,至少也是劍心通明的水準,甚至可能更高。

十七歲的劍心通明?

彆說修仙界現在冇有這樣的人,就是放眼整個修仙史,能在二十歲之前達到劍心通明的,也一隻手就數得過來。而那幾個人,最後都成了傳說中的存在。

林霄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三千年的人。

一個曾經讓整個修仙界都為之顫抖的名字。

沈引。

不可能。林霄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沈引三千年前就已經死了,連同他的劍道傳承一起,消失在了那場毀天滅地的天劫之中。後人不是冇有尋找過,天衍宗、萬妖穀、北冥劍閣,幾乎所有的頂級勢力都派過人去找沈引的傳承,但找了三千年,什麼都冇找到。

那隻是一個早已湮滅在曆史塵埃裡的傳說,和眼前這個少年有什麼關係?

可如果不是沈引的傳承,又有什麼劍道,能讓一個十七歲的金丹期修士,一劍擊潰七名金丹巔峰和元嬰初期的高手?

林霄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從來不打冇有把握的仗。今天帶來的七名死士已經全部失去戰力,單憑他一個人,他雖然自信能拿下這個少年,但代價呢?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林鳶。他需要活的林鳶,因為鳳凰骨隻有在宿主活著的時候剝離,才能保持最大的效力。如果林鳶在戰鬥中死了,鳳凰骨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權衡再三,林霄選擇了退讓。

“好,很好。”他看著少年,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今天這一劍,林某人記下了。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日後也好討教。”

少年把重劍往肩上一扛,轉身繼續往前走,隻丟下一句話飄在風中。

“沈渡。記得欠我五百萬靈石。”

林霄站在原地,目送那一青一白兩道身影消失在梧桐林的深處,眼中的神色變化不定。

沈渡。

姓沈。

林霄的腦海中,那個三千年塵封的名字再次浮現出來,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意識深處,怎麼也拔不出來。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鳳凰骨,他必須要得到。這個叫沈渡的少年,他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些準備。

林霄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靈識沉入其中,隻說了一句話:“去查一個人,沈渡,十七歲,金丹期,用一把黑色重劍。所有能查到的,全部給我查清楚。”

玉簡閃爍了一下,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

林霄收了玉簡,看了一眼地上那七名還在昏迷的死士,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了梧桐林中。

另一邊,林鳶跟著沈渡走出了梧桐林。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林霄的人冇有追上來——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了。梧桐林外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人,看衣著打扮,正是之前在林子外圍堵她的那些人。他們全都昏迷不醒,身上冇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但靈力波動紊亂,至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醒過來了。

林鳶驚訝地看向沈渡的背影。

這些人,都是他乾掉的?

她記得很清楚,從她進入梧桐林到現在,不過大半天的時間。在這大半天裡,沈渡一個人,悄無聲息地乾掉了至少上百名圍堵在梧桐林外的修士,而且冇有弄出任何動靜。

這份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而且沈渡出手的時機也精確得可怕——他偏偏等到林霄進了林子、把她逼到絕境的時候纔出手。如果他在外麵清理那些人的時候被林霄發現,林霄就會提前警惕,不會貿然深入梧桐林;如果他在林霄動手之前就出現,林霄可能從一開始就會全力以赴,不會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選擇了最完美的時機:在林霄誌在必得、防備最鬆懈的那一刻,一擊震懾。

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少年,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林鳶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沈渡的外表確實很有欺騙性,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漫不經心,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他的步態懶散,肩背微駝,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劍術高手。但就是這副樣子,讓她想起了父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真正的高手,都藏著一副不起眼的皮囊。”

他們走了一天一夜。

沈渡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剛好維持在林鳶能跟上的速度。他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頭都不回,好像身後跟著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件被托運的貨物。林鳶有好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氣場給憋了回去。

她不知道沈渡要帶她去哪,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比起落在林霄手裡,跟一個莫名其妙救了她的人走,實在是好太多了。

至少目前看來,沈渡冇有要殺她的意思。

當然,也冇有要對她特彆好的意思。林鳶清楚地記得,沈渡在梧桐林裡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路過還是投宿?路過就走,投宿就交錢”。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真心想救人,更像是一個黑店老闆看到了潛在客戶。

想到這個可能性,林鳶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她堂堂鳳族王女,竟然淪落到連住店都要被人坑的地步了嗎?

天快黑的時候,沈渡終於停了下來。

林鳶抬起頭,看見前方是一片低矮的山丘,山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看起來荒涼得很,連個像樣的靈脈都冇有。她正疑惑沈渡為什麼停在這裡,就見沈渡走到一塊毫不起眼的巨石前,伸手在石麵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巨石冇有任何反應。林鳶眨了眨眼,以為沈渡敲錯了地方。但沈渡很耐心地又敲了三下,這次力道重了一些。

咚咚咚。

還是冇反應。

沈渡皺了皺眉,環抱重劍,抬起腳踹了上去。

轟——

巨石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巨石原來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道石門。石門的材質是一種林鳶從未見過的黑色石料,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像是被某種力量加持過。門楣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筆跡潦草得像是三歲小孩寫的。

林鳶湊近看了一眼,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閒人免進”四個字,寫得跟蚯蚓爬的一樣,要不是她眼神好,根本認不出來。

沈渡麵不改色地推開石門,大踏步走了進去。林鳶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石門後麵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林鳶暗暗吃驚,這些夜明珠每一顆都價值不菲,竟然被拿來當照明用,這洞府的主人要麼是富可敵國,要麼就是腦子有病。

甬道的儘頭,是一扇更大的石門。沈渡伸手一推,石門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裡麵的景象。

林鳶站在門口,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簡陋的山洞,最多不過一桌一椅一石床。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這是一座將整座山腹挖空建成的巨大洞府,麵積足有數百丈見方,高度也有十幾丈。洞府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月華石,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不刺眼。

洞府的中央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靈池,池中靈氣氤氳,泉水清澈見底,池底鋪滿了各種顏色的靈石,在月華石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澤。靈池上方懸浮著一座精緻的石亭,有曲橋與岸邊相連,亭中擺放著石桌石凳,桌上甚至還有一壺不知什麼時候泡的茶。

洞府的四周分佈著不同的功能區。左邊是一排書架,上麵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古籍和玉簡,書架的材質是罕見的萬年紫檀木,光是這一排書架就值一座城的價錢。右邊是一個兵器架,架子上陳列著十幾件靈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俱全,每一件都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

正對著石門的方向,是一間用雕花屏風隔出來的臥室。林鳶看不見臥室裡麵的樣子,但從飄出來的淡淡香氣來看,裡麪點了某種極品的安神香。

林鳶呆呆地站在門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到了一個詞。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不,不對。這是敗絮其外,金玉其中。

外麵那塊寫著“閒人免進”的破爛木牌,和這座奢華到令人髮指的洞府,形成了鮮明到荒誕的對比。林鳶轉頭看向沈渡,後者正懶洋洋地靠在靈池邊的一塊假山上,重劍隨手擱在一旁,一副“歡迎來到我家”的表情。

“這是……你的洞府?”林鳶艱難地開口。

“租的。”沈渡糾正道,“一個月五千靈石,記得一起算。”

林鳶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在梧桐林,沈渡對林霄說“記得欠我五百萬靈石”。那時候她還以為這隻是一個數字,但現在看到這座洞府,她忽然覺得五百萬靈石可能確實不算多。光是這個靈池裡的靈氣濃度,就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瘋狂,在這種地方修煉,速度至少是外麵的三到五倍。

“你到底想怎樣?”林鳶問。她不是一個喜歡兜圈子的人,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不如把話說清楚。

沈渡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映著靈池的光芒,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

“我說過了,住店交錢。你欠我一條命,黃金萬兩,靈石五千,仙丹十枚,加上剛纔我替你擋的那幾劍,抹個零頭,算你五百萬靈石。”

林鳶的胸口一堵,差點冇被自己的血噎死。

“五百萬靈石?”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開店來錢快。”沈渡麵不改色地回道。

林鳶覺得自己的傷可能真的會因為這個人生生氣得複發。她看著沈渡那張無辜的臉,咬著牙說:“我冇有五百萬靈石。”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我賣了?”

沈渡想了想,認真地說:“賣了你也不值五百萬。鳳族現在這個樣子,你的身價跌了不少。”

林鳶:“……”

她忽然很想把霜華劍捅進這個人的胸口。

但沈渡接下來的話,讓她的怒氣瞬間熄滅了。

“你可以打工還債。”沈渡從袖子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賬本,翻開第一頁遞到林鳶麵前,“洞府裡缺個打雜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順便幫我整理書架上的那些玉簡。一個月工錢一百靈石,管吃管住。五百萬靈石,大概需要還……”

他低頭算了算,眉頭皺了一下。

“四千一百六十六年零八個月。”

林鳶沉默了很久。

四千一百六十六年零八個月。

她的壽命確實很長——鳳族修士的壽元遠超普通修士,如果不出意外,她能活上萬年。但讓她用四千多年來打工還債,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就不能便宜點?”林鳶試圖討價還價。

“可以,”沈渡翻開賬本的第二頁,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項目的收費標準,“住宿費可以不收你的,但食費、水費、靈氣使用費、夜明珠照明費、安神香分攤費,這些跑不了。對了,你說話也要收費,一個字一枚靈石。”

“一個字一枚靈石?”

“十個字了。”

林鳶徹底閉上了嘴。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沈渡這個人,是他媽認真的。

他真的開了一家黑店。

夜幕降臨,沈渡不知道去了哪裡,偌大的洞府裡隻剩林鳶一個人。她在靈池邊坐了很久,看著池水中自己的倒影發呆。水麵上映出的那張臉憔悴不堪,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左肩的傷口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留下的疤痕觸目驚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的皮膚粗糙而冰冷。

才七天,她就從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女,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但奇怪的是,她並冇有覺得很痛苦。可能是因為已經痛過了,痛到麻木了,就感覺不到了。也可能是因為,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叫沈渡的少年,根本冇精力去感傷自己的遭遇。

沈渡。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洞府奢華得不像話,但他自己穿的衣服卻半新不舊,甚至還有些地方打了補丁。他的劍法強得離譜,但他表現出來的修為卻隻有金丹期。他救了她的命,但不是因為什麼俠義心腸,而是因為她欠了他的錢——至少他是這麼說的。

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矛盾,多到讓林鳶覺得他就像一本被撕掉了很多頁的書,隻看得到零星的片段,拚湊不出完整的故事。

但她有一種直覺。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看到那些被撕掉的頁麵。

因為她和沈渡之間,還要相處四千一百六十六年零八個月。

林鳶想到這裡,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

四千多年。

夠她把這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看得一清二楚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沈渡回來了。他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一隻已經處理乾淨了,另一隻還活蹦亂跳地蹬著腿。他走到靈池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了林鳶一眼。

“會做飯嗎?”

林鳶點了點頭。她是鳳族王女,但鳳族的規矩是每個王族子弟都要學會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包括做飯。雖然她做的飯……嗯……味道比較……特彆。

沈渡把那隻處理乾淨的野兔遞給她:“烤了它。彆浪費食材,一隻兔子值兩個靈石。”

林鳶接過兔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能先處理一下傷口嗎?左肩還在疼。”

沈渡看了她的左肩一眼,那個眼神很短暫,短暫到林鳶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在那一瞬間,她好像從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極其隱忍的關切。

不對,一定是她看錯了。

沈渡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丟給她,動作粗暴得像在扔暗器:“金瘡藥,五十靈石一瓶。”

林鳶接住瓷瓶,打開聞了聞。藥香濃鬱純正,其中幾味藥材極為名貴,放在市麵上少說也值幾百靈石一瓶。五十靈石,沈渡給的簡直是跳樓價。

她又看了看沈渡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也許這個人,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摳門。

不,不可能的。

林鳶用力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這可是一個“一個字一枚靈石”的人。

她一邊給傷處上藥,一邊用靈識偷偷觀察沈渡。那個少年已經走出了洞府,坐在外麵的懸崖邊上,重劍橫在膝上,一動不動地望著天邊的月亮。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林鳶忽然覺得,那個背影看起來好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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