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引靈燈的黃光,從山下看著並不太遙遠。
可當三人終於到達山頂的時候,卻已過去了大半日時間。
兩日水米未進,秦鑄一路隻能咬牙強撐,並不敢將天爻骨取出恢復體力。
他深知,這秘密一旦暴露,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身旁的黎萬江卻依舊活蹦亂跳,看著氣喘籲籲的他,還嘻嘻一笑做了個鬼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祝雲海則一臉厭惡地斜瞥了他一眼,才轉頭看向了山頂的幾株老鬆。
秦鑄無語地扯了扯嘴角,也向前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疑惑起來。
偌大的山頂上,除了方圓數十丈範圍內,散落著幾株數人才能合抱的虯結老鬆,就隻剩下連片的亂石,和一些夾雜其間的灌木,哪有其他人或物的影子。
隻是那幾株老鬆之上,數十丈高的空中,發出耀目黃光的引靈燈仍在閃爍。
秦鑄正想開口詢問,卻見祝雲海已逕自向那幾株老鬆走去。
「秦兄,跟上!」
黎萬江招呼了一聲,也跟著向前走去。
此時,祝雲海已步入那幾株老鬆中間,隻是左一拐右一繞,便不見了蹤影。
秦鑄見狀隻得緊跟著黎萬江的腳步,也在老鬆之間繞行起來。
剛繞行了三株老鬆,秦鑄發覺眼前景物驟然一變,兩人就站在了一個數百丈之廣的巨大廣場上。
看著驟然浮現在眼前的別樣天地,秦鑄不由得大吃一驚,急忙回頭看去。
但身後哪還有什麼亂石老鬆,隻有一道數丈高的巨大石門,門中流轉著霧濛濛的青光。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後,才又向廣場上看去。
隻見廣場外側散落著數十間大小不一的破敗樓閣,看樣子像是早已無人居住,被廢棄了。
正中間卻是一個高約三尺,寬約十丈的白玉石台,上麵豎著一根數丈高的旗杆,挑著一麵巨大的杏黃色幡旗,上書蒼勁有力的「弘正」二字。
旗下一字排開三把石椅,中間坐著一位黑麪短須的中年男子,右側坐著一位頭戴兜帽看不清長相的怪人,另一側則站著位樣貌清秀的白衣青年。
石台前方的廣場上,數十名衣著服色各異的十來歲少年,像是在等著台上三人的指令。
除此之外,偌大的廣場上,竟再無其他人影,顯得異常的空蕩冷清。
「看樣子快開始了,秦兄,咱們也過去吧!」
見祝雲海已站在了那群少年的後麵,黎萬江輕拍了下秦鑄的肩膀。
「黎兄,這裡的人都是修仙者嗎?」秦鑄好奇地悄聲問道。
「目前是的,除了秦兄你之外,都是有修為的修仙者。」黎萬江略帶調皮地笑了笑。
秦鑄微吐了下舌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與黎萬江站到了祝雲海身後。
兩人剛剛站定,就見台上三人起身向前。
黑麪短須的中年人,麵無表情地向台下掃視了一眼,嘴唇微動地對那白衣青年說了句什麼。
白衣青年躬身施禮後,前行幾步,對著台下眾少年開口了。
「凡修仙之人,首重靈竅,能來到此地的,皆是身具靈竅之人,但靈竅也有優劣之分。稍後我會請出『辨靈寶鑑』,請大家排好隊,依次上前辨靈,辨靈後依結果分站各處,這將決定諸位以後的去向。」
說完,他從中年人手中接過一麵流轉著五色霞光的古樸銅鏡,手執兩耳站在中間。
台下已排好隊的數十位少年,在他的示意下,依次走上石台前去辨靈。
每個上台的少年,被銅鏡一照,鏡中便閃出不同顏色的光芒,並發出低低的話語聲。
隨後,白衣青年便會指引他們,站到台下相應的位置。
看到眾少年由上台前的緊張忐忑,到辨靈之後或喜形於色,或一臉愁苦。
站在隊伍最後的秦鑄,也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很快,台下便分成了四支隊伍,兩隊人數較多,另兩隊各隻有一人。
看著這些分站在不同隊伍中的少年,秦鑄暗暗猜測起自己會分到哪一隊裡。
祈禱能否和黎萬江分在一隊。
畢竟兩人同齡,一路相處下來也頗覺得投緣。
直到能隱隱聽清「辨靈寶鑑」發出的聲音,秦鑄纔回過神來。
「通玄清靈體,天驕可登仙。骨齡十六,承靈期三層,金木玄竅之人。」
辨靈寶鑑毫無感情的聲音剛落,白衣青年便對寶鑑前的一位綠衣少女說道:
「你,去左邊第二隊裡。」
「天行終有異,問道在玉京。骨齡十三,承靈期二層,火主土輔異竅之人。」
「你,去最左邊的隊裡。」
白衣青年對一位黃衫少年說完後,就輪到了祝雲海。
祝雲海昂首上前,寶鑑中亮出三色霞光。
「三竅通道法,金丹或可成。骨齡十八,承靈期四層,水金土真竅之人」
「算你走運,尚未超齡,去第三隊裡。」白衣青年麵無表情地說道。
祝雲海臉色微沉,一言不發地轉身下台,站到了第三隊的末尾。
緊接著是黎萬江。
他剛一站定,辨靈寶鑑猛地發出一道強烈的青色霞光。
「先天開靈韻,萬古證混元。骨齡十四,承靈期六層,木靈天竅之人。」
寶鑑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
白衣青年猛地瞪大雙眼,台上的黑臉中年與兜帽怪人更是霍然起身,細細打量起了黎萬江。
白衣青年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語氣隨即變得無比客氣:
「師弟,請到最左側自成一隊。」
台下四支隊伍的少年聞言全都一愣,所有目光聚焦在黎萬江身上,雖是表情各異,但眼中無不透著或羨慕、或嫉妒的神色。
黎萬江卻隻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到了最左側。
直到此時,秦鑄才深吸了一口氣,在無人注意中走到了辨靈寶鑑前麵。
隻見寶鑑上閃出淡淡的藍、紅、灰、金之色,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色。
「五竅相駁雜,仙道止承靈。骨齡十四,無修為,水火土金夾木拙竅之人。」
毫無感情的判詞落下,白衣青年方纔轉過頭來。
當他看清秦鑄身上毫無靈力波動時,瞳孔驟然收縮,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鄙夷:
「怎麼還有個凡人?!」
秦鑄神色平靜,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隻是聽了那辨靈寶鑑的判詞,估計是沒法和黎萬江一隊了,不過隻要能進這弘正宗修仙,去哪一隊,他都可以。
見白衣青年半天沒有說話,秦鑄施了一禮,不卑不亢地問道:
「請問上仙,小子該站去哪一隊?」
「哪一隊?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