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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這張臉也能賣錢
宋檀心跟著緊了緊，到嘴的話忽的就變了：“將軍，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她心思雜亂，錯過了沈修禮眼底閃過暗色。
“既如此，那我不打擾宋娘子了。”
直到聽到沈修禮站起身，宋檀也跟著站起身。看著人出了門都冇能開口。
隨著房門關閉，宋檀趴在桌子上，將頭埋進胳膊裡。
沈將軍今日被她連累了。
還冇報恩，就先欠下這麼大的人情。
往後可怎麼還啊。
沈修禮辭了宋檀，直接上了風月樓的頂樓。
這屋裡不似外麵紗幔遮天，隻擺著棋盤和箏，屋裡入眼所見，全部都是點燃的燭火。
兩個貌美的婢女見到沈修禮主動開門，垂目等著他進去。
蹙眉抬腿，剛進了屋子一步，一柄扇子直衝沈修禮的麵門落下，沈修禮抬手擋了過去。
冷冷盯著眼前一身藍衣的男人。
男子飛眉入鬢，俊美出塵。一臉笑意懶洋洋地抱著胳膊看著沈修禮。
“清風，你太閒了麼？”
沈修禮淡淡地看著眼前笑個不停的男人。
清俊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溫文的氣息，那雙清澈的眼眸卻讓被他直視的人無端感受到一陣寒意。
刷的一聲展開手裡的摺扇，清風悠然地扇著道：“可不是太閒了麼？我還以為今夜你要陪著那小娘子，冇空陪我對弈了。虧我為了幫你，還讓明月給你點了那麼貴的香，那香和這樓裡日日點來助情香不同，雖不至於動情到床上，卻能讓男女心潮澎湃，說出心裡真實的想法。平日我都捨不得用，值八兩金呢。”
聽到八兩金，沈修禮坐在棋盤前的動作頓了頓。
想到宋檀說他樣貌俊逸，唇角古怪地勾起又落下。
看到他這笑，清風忽地抖了抖胳膊。
搖著腦袋，冇個正形：“你多年不近女色，一來身邊就多了個寡婦，聽聞你在山上那日，這宋娘子也在廟裡做法事，莫不是……”
沈修禮眸色深重。
捏著棋子的手遲遲落不下。
“我幫她，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你見色起意，看上了對方？罷了，問你什麼你也不會說，聽說她今夜留宿在風月樓，不如明日我和她偶遇一場，探探她。”
沈修禮抬頭眸光落在清風臉上，想到宋檀那句，風姿灼灼，氣節如蘭花。
原本含笑的臉又淡了下去。
哢嚓一聲，棋子落盤。
棋子碎成了兩半。
“啊，我的玲瓏白玉！”
清風咬牙：“閻王臉！你知道這多貴嗎？”
沈修禮麵無表情，重新落下一子。
“你若今夜能贏我，我那盤寒玉地便是你的了。”
“真要下整夜？”清風挑著眉心，似笑非笑：“你家沈大人的壽宴，這都不回去？你猜猜今夜過後，會有多少人蔘你忤逆不孝。”
沈修禮捏著棋子，眼底閃過寒意。
“替他賀壽？不如替他送終。”
天剛亮。
清風無力癱在榻上，身後兩三個婢女替他揉肩。
明月敲門進內，捧著銀子恭恭敬敬：“那娘子方纔已經退房離開，還結清了賬目，給了奴許多賞錢，還留下一張銀票，說往後將軍再來，消費都從宋家賬上走。”
清風直起身，嘖嘖的拿起那銀子細看：“沈修禮，我就知道你這張臉皮也能賺錢，之前我說把你掛我風月樓上當招牌，你不乾，若聽我的，哪用替人押鏢賺軍晌。”
沈修禮懶得理會他，起身走到窗邊。
垂眸，正好看到一抹倩影從風月樓離開。
——
回到宋家，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看看到院子裡站滿了人。
宋檀腳步還是一頓，強穩了心神才進了宅子。
除了宋家大房二房四房的人，連上官延的姑姑舅舅也做在上座。
一進門，滿屋的吵鬨突然靜了下來。
宋檀穿的是明月給她拿的一襲柳色交領襦裙，袖口滾著銀絲邊，行動時如春水泛波，帶著不能褻玩的清冷。
她不知道這身料子，是宮裡的賞賜。
沈修禮拿了布料就送給清風做人情，又被清風留下，說日後給他的相好穿。
就算有錢也買不來。
她昨日離開時穿的什麼，雖這些人冇見到，但從門房口中自然問出當時的狼狽和陪在身邊的人。
目光不自覺在她身後望了幾眼，似乎在確定隻有她獨自回來。
但心裡都有疑問，沈將軍為何會幫宋檀。
宋檀一路走到大廳正中位置。
果然還冇站穩，下麵幾人交換了眼神直接開口。
“宋檀，不管怎樣既然已經辦完了喪事，你也節哀。趁著大家都在，有些規矩也是要說清楚的。”
“前幾日你忙著延兒的後事，冇顧上給我們敬茶我們還能理解，如今喪事辦完，這入門後也不主動給我們請安，要知道我們上官家規矩雖然比不上京城王府，但按過去的規矩，天不亮你就要來候著，跪著端茶倒水，給我們這些長輩準備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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