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朝陽蓬勃,霞披萬裡。
今日休沐。
青霞峰院落,東廂房依稀有陣陣鼾聲傳來。
「師父,真要退出『鴻元鬥劍法會』嗎?這些年咱們一直都處在四峰末尾。
若是再放棄這次的『鴻元鬥劍法會』,隻怕外麵那些人,真以為青霞峰要從鴻元道宗除名了。」念微堂中,蕭寒麵色凝重道。
「他們要真能把青霞峰除名,我還佩服他們呢。」周天啟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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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元鬥劍法會』須入門二十年內,達到命泉境,且五人以上方有資格報名。
咱們青霞峰如今滿足條件的隻有老八,老九,老十,雨兒四人。
人數不足而已,隨那些人說去吧。」
周天啟撩了一下袖子,手臂重新按在椅子扶手上。
「師父,小師弟幾個月前,就已經打開了八個脈輪。『鴻元鬥劍法會』在一年之後,或許能夠趕上...」蕭寒目光微亮。
周天啟把手一抬,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鴻元鬥劍法會』之事,且不可讓老麼知道。」
「為什麼?」蕭寒微微一怔。
「老麼本是神品高階仙骨,奈何僅有三寸,你當他什麼都不懂麼?」周天啟目光中帶著一絲憂色。
蕭寒嘴角蠕動,終冇有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外麵響起。
「師父,弟子想要試試。」卻見寧爭邁步從外麵走了進來,肅容抱拳行禮。
「老麼,你說什麼?」周天啟麵色一沉,語聲如鐵。
整個念微堂的氣氛,似乎都降落到冰點。
蕭寒給寧爭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師父,弟子昨夜九大脈輪已開,馬上就可以進入命泉境。
還請師父準許,參加一年後的『鴻元鬥劍法會』。」寧爭目光篤定的道。
周天啟目光一凝,冇有說什麼。
「小師弟,你打開第九脈輪了?」蕭寒喜出望外,一把抓住寧爭手腕,片刻後激動的抱拳道:「師父,小師弟九大脈輪已開,馬上就可以踏入命泉境。」
周天啟麵罩寒霜,目光冰冷如鐵道:「然後呢?」
「小師弟就有資格參加『鴻元鬥劍法會』,如此一來...」蕭寒尚未說完。
「放肆!」
啪!
周天啟用力一拍手下的椅子扶手,怒聲道:「你這個首座大弟子還冇有從我手中接過青霞峰呢,現在就在教我做事?」
「弟子不敢!」蕭寒麵容驟變,身軀微微一顫。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身為一峰首座弟子,別人不知道老麼情況,你還不知道麼?
就算他現在進入命泉境又能如何?一年時間,以他的資質,隻會跟別人的差距被再次拉大,你讓他去『鴻元鬥劍法會』乾什麼?
是去看別峰弟子如何威風凜凜,還是嫌咱們青霞峰丟的臉不夠大,不夠多?」周天啟聲如雷霆,整個『念微堂』似乎都因為他的動怒,不禁戰慄。
「弟子知錯,請師父責罰。」蕭寒躬身行禮,麵容肅穆。
「師父,是弟子自己想要參加『鴻元鬥劍法會』,不關大師兄的事。」寧爭拱手行禮,鄭重無比道。
「老麼,你可知『鴻元鬥劍法會』去的那都是入門二十年內的天才人物,哪怕是雨兒我也不看好。
以你的資質和修為境界,隻需踏實修煉,穩步前行,便已足夠。
何必要去那『鴻元鬥劍法會』?」周天啟看了寧爭一眼,語氣陡然一緩,意味深長道。
「弟子知道師父都是為了弟子考慮。
可是弟子不想青霞峰在鴻元道宗除名,更不想別人恥笑青霞峰無人。
所以弟子要去『鴻元鬥劍法會』,就算敗,也要敗的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寧爭麵容肅然,擲地有聲。
「老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周天啟麵容冷然。
「是。」寧爭正色道。
「一年內,達到命泉境二層,你可以參加『鴻元鬥劍法會』。」周天啟站起身來,大步來到念微堂前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
不一會兒。
寧爭和蕭寒從念微堂中,走了出來,卻見門口二師兄到十師兄,睡眼惺忪,站了一排。
「大師兄,一大清早,師父為什麼發火?」二師兄鄭言和問道。
「冇什麼,小師弟打開第九個脈輪了。」蕭寒並未回答,卻是笑著看了一眼身旁的寧爭。
「真的?」
眾人眼睛睜大,目光聚焦在寧爭身上。
寧爭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呼啦一聲,眾人一擁而上,把寧爭高高的拋在空中。
聽到眾人喧囂,高空中周天啟回頭望向青霞峰山頂,正巧看到那個被扔在空中的少年,無聲搖搖頭,轉身青光大作,消失在天際。
命泉境和脈輪境一樣從低到高共分九層,但與脈輪境不同的是,命泉境每一層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四個境界。
周晴雨已是命泉境三層後期修為,要比寧爭高十一個小境界。
一年後,以她的資質完全可以到她到命泉境五層甚至有望突破到六層。
而且她的修為並不是最頂尖的。
深夜,小雨。
寧爭拿著鴻元一氣證道經第二重法訣,在燈光下一一細看。
大師兄蕭寒,則如往日一般,站在視窗,負手而立,不斷為其講解其中精要,疑難之處。
兩個時辰過去,寧爭放下道經。
「小師弟,如何?」蕭寒問道。
「可以了。」寧爭想了一下道。
「那你開始運功,我給你護法。」
寧爭點點頭,閉目盤膝而坐。
往日周還往復的脈輪境行功路線,開始按著命泉境所載,遊玉關,過雪山...進行下去。
閉目內視,但見一片黑暗中,因為九大脈輪打開而呈現出來的經脈,徐徐伸展變化。
他整個人就彷彿變成了一個無數根鬚向四麵八方延伸的人形古樹。
不知何時,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吸引著周圍的靈氣,不斷向體內匯聚。
寧爭隻覺渾身竅穴經脈,在個某一個剎那忽然打開了開關,數不清的靈氣湧進經脈之中。
不知經過多久,寧爭覺得自己全身經脈都被靈氣填充的冇有一絲縫隙後。
丹田中忽然傳來一股莫名的吸引之力,全身靈氣在這一刻彷彿被調動起來,向著丹田中瘋狂匯聚。
那些靈氣在前往丹田的過程中,不斷凝實,來到丹田時成為一道道幾近透明的靈絲。
無數的靈絲丹田中,相互纏繞盤旋,最終形成一個雞蛋大小靈絲團。
寧爭知道成敗在此一舉,口中清喝一聲:「凝!」
下一刻。
雞蛋大小的靈絲團,一陣顫抖晃動。
隻聽咚!一聲輕響。
靈絲團消失不見。
一個小拇指頭般大小的透明液滴,懸浮在黑暗的丹田虛空中。
這一滴靈液,便是那無邊大道的起點,也是寧爭的性命交修之泉!
是故,名為『命泉』。
轟!
耳輪中彷彿有雷鳴響起。
寧爭全身上下,都因為這一滴命泉的產生,發生了質的變化。
在寧爭身體周圍,泛起一層淡淡的薄霧般的光芒。
這是命泉境初期的標誌--法華。
那一層法華光芒,閃爍數次後消失不見。
「成了!」蕭寒看到此處,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無聲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不知經過多久,寧爭徐徐睜開眼睛。
但見他麵帶微笑,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從床上跳了下來。
這一刻他隻覺自己輕若片羽,敏銳的身體甚至能夠感覺到空氣流動的方向和力度。
他漸漸明白,為什麼命泉境可以飛行了。
當然初期還不行,真正要飛行,必須要體內的命泉進一步壯大,至少要到命泉境一層的中期,才能夠藉助天地靈力,禦風而行,瞬息千裡。
打開門。
天穹黑暗無邊,夜雨洋洋揮灑。
寧爭走到雨中,張開雙臂,任憑漫天雨絲打落在身上。
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不覺寒冷,隻有淡淡的愜意。
這一刻,他感覺整個天地都是自己的。
「命泉境一層初期已至,一層中期還會遠嗎?」想到此處,寧爭握緊了拳頭,巴不得現在就回去繼續盤坐。
但他更知道,此刻應該先要夯實這初期的修為,穩固體內命泉。
貪婪冒進,一味求功,隻會遁入魔道。
想到此處,寧爭便息了回房的念頭。
看了看黑暗的天色和漫天雨絲,心中莫名一動,邁步向院落外走去。
穿過茂密的參天古木,寧爭在再次來到那處懸崖絕壁的青石前,輕輕一躍,落於石上。
站在青石上,望著前方黑暗中,無儘的群山和樹影。
寧爭靜心凝神,緩緩呼吸。
這一刻,他不求境界進步,隻求固養身心。
那本來因為境界初升,而有些躁動不安繁亂的靈氣,在寧爭的安撫下,漸漸平靜。
與此同時天地靈氣,也有條不紊的從身體各處,向寧爭體內匯去。
循環回復,往來無絕。
那一滴剛剛形成的命泉,逐漸凝實,隱約有光澤出現。
絲絲縷縷的靈氣,在全身遊走之後,最終向丹田中那一滴命泉湧去。
雖然看不到增加,但日後修煉的框架,已經就這樣形成了。
翌日,下午。
手捧鴻元一氣證道經的寧爭,正準備在把第二重法訣溫習一遍。
雖然內容都已經記在了腦中,但是他總感覺嗅著這道經古冊上特有的書卷味道,能讓他的頭腦更清醒一些。
一抹靚麗的綠色走進屋中。
「小師弟,聽說你已經命泉境一層了?」周晴雨俏臉含笑,手中卻拿著一塊紅色令牌。
「是的,師姐。不過隻是初期。」寧爭站起身來,臉龐微熱。
「哈哈,不愧是我的小師弟。不錯!」周晴雨上下打量寧爭一眼,拍拍他的胸脯,狀甚滿意。
「師姐,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往常這個時間,周晴雨不是閉關修煉,便是去翠煙峰找她的小姐妹玩耍,很少來寧爭這裡。
「哈哈,天大的好事。
達到命泉境的鴻元道宗弟子,須下山做第一次宗門任務。
我以前到命泉境時,冇有人陪我,就被我爹一直壓了下來。
現在你有你陪我了,咱們兩個一起去完成師門任務。
放心,師姐會保護你的。」周晴雨晃了晃手中紅色木牌,剛剛發育的胸脯挺的高高的,臉上滿是嬌憨的天真笑容。
隻是不知為何,看著此刻的周晴雨,寧爭眼前總閃過夜裡那個撲在自己懷裡的美麗身影。
「那這個令牌是?」寧爭指了下紅色令牌。
「去浮寶仙湖給你挑選法寶啊,也不知你能不能得到天命法寶。」周晴雨若有所思的道。
「什麼是天命法寶?」寧爭麵帶疑惑。
「天地萬物,玄深莫測。
法寶秘器,亦是有靈主之說。
修道之人,若遇到天生命定的法寶靈器,會產生強烈共鳴,無需祭煉,自動認主,是為天命法寶。
天命法寶在命主手中,常能發揮出遠超尋常之威力,無可估量。
就像我的碧霄劍,爹一拿出來它的時候。
它便已劍吟九霄,認我為主。」
話音甫落,周晴雨背後的碧霄劍,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彷彿在迴應著一般。
「難道不是要滴血認主,還要經過一番祭煉嗎?我以前聽說酒樓裡的說書人,好多都是這麼講的。」寧爭發覺好像有些東西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哈哈,小師弟。說書人講的東西,怎麼能當真?
不過也不算全錯,手握天命法寶的修士,並不常見。
更多人是都要通過道法祭煉,操控法寶靈兵。
而鮮血祭煉一道,陰險邪惡,是我們正道所不能容忍的。
小師弟,你可要記下了。」周晴雨俏臉微肅,隱有告誡之色。
「是,師姐。」寧爭正色應道。
「好啦,走吧。」周晴雨不再多說,一把拉起寧爭化作一道碧浪般的光芒,直奔天外而去。
看著周晴雨柔嫩白皙的小手抓著自己的手腕,寧爭的心再次不爭氣的跳動起來。
午後的陽光照在那張近在眼前,吹彈可破的俏臉上。
清風徐來,偶有幾縷青絲打在寧爭胸前,落在他心上。
天空澄澈明朗,空氣中傳來陣陣清香。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那有多好?」寧爭心中一個聲音默默的道。
「小師弟,你看那裡便是浮玉山,浮寶仙湖便在此山之中。」周晴雨芊芊素手,指著前方一座氣勢雄渾,深遠無比的山脈,側目望向寧爭,眉目嫣然,巧笑倩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