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眠緊皺的眉冇舒展,反而越皺越緊。
大腦思緒紛亂。
茉兒說大娘子來的很巧,越想越覺得不合理。
大娘子何時會願意幫孃親出頭?
也許不是巧合,是孃親做了什麼交易。
孃親真傻!
她越想,心越酸又疼。
茉兒看到阮惜眠憂心忡忡,隨即就聽到她說:“茉兒,現在你可以出入自由。你再去找個大夫給姨娘看看。”
阮惜眠還想交代茉兒些什麼,有人在外麵敲門。
門打開,一個丫鬟站在門口,恭敬道:“姑娘,我們夫人找你。”
茉兒一愣。
阮惜眠凝了凝神點頭應下,帶著茉兒出去。
阮惜眠跟丫鬟一路走到祠堂。
一箇中年女人跪坐佛堂前,低頭抄寫著什麼東西。從頭到腳都是素色的,青色衣服,一支簪子挽住頭髮。
阮惜眠站在門口,裡麵的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她,眼裡帶著探究和審視。
“夫人安。”阮惜眠不動聲色藏好情緒,朝她微微行禮。
羅氏微笑對她招招手,“好孩子快進來。”
阮惜眠進屋,羅氏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細細端詳了會。
笑著說:“孩子,你來這裡還住的習慣嗎?”
羅氏打量著阮惜眠,她派人去查,阮家三姑娘七年前突然變聰明,外人不知,是因為王氏的手筆。
她倒是好奇這個丫頭,因何原因會為王氏處處打壓?
她一笑,阮惜眠就覺得頭皮發麻,尤其,一見麵就對她噓寒問暖。
這樣善於偽裝的人,也最擅長吃人不吐骨頭。
阮惜眠乖巧的回道:“多謝夫人關心,還習——”
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阮惜眠臉色變的驚恐,往羅氏的方向靠了靠。
“大家看好了,這就是背叛主子的下場。你們其他人如果敢存異心,下場和她一樣。”
女子淒慘的叫聲混雜著板子的聲音,雖看不到具體場景,也足以想象場麵有多殘忍。
羅氏見她膽小的跟隻老鼠似的,輕輕一嚇就發抖。
雖不傻,但膽小,以後是個好拿捏的。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拉著她的手,說道:“彆怕,是在懲戒不聽話的惡奴。”
阮惜眠手心冒汗,很害怕的低著頭。
羅氏感受到她手心冒汗,拿出帕子溫柔的幫她擦掉手心的汗。
“孩子不怕,來,和我看會經書吧,看經書就不害怕了。”羅氏拿出心經遞到阮惜眠麵前。
門外的茉兒隻覺得莫名其妙,姑娘受了驚嚇,不是應該讓姑娘回去,好好休息嗎?看什麼經書呀!
阮惜眠看到跟前的經書,神情有些迷茫和好奇,隨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夫人,這些字很多我都不認識。”
“哦~”羅氏隨即指了一段字給她,問:“這段字你認識幾個?”
阮惜眠指了指兩個,說:“夫人我知道這個字讀五,這個字讀空。”
羅氏聞言笑著說:“好孩子,我教你,這句話讀照見五蘊皆空。”
阮惜眠跟著讀了一遍,“照見五蘊皆空。”
唸的不是很利索。
“你識字不多,那煎藥這些東西你會嗎?”羅氏接著問。
識字不多,有藥方也看不全,挺好。
羅氏很滿意阮惜眠。
阮惜眠回道:“會一點點。”
羅氏當即合起書說道:“會就好,你嫁過來給將軍沖喜,煎藥這事是必須會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一定是將軍的福星,煎藥的事,我不放心彆人。”
“煎藥的事就交給你瞭如何?”
阮惜眠乖巧的說:“夫人我——”
羅氏打斷她的話,“你這孩子彆說什麼你不行,你要相信自己好嗎?”
給了阮惜眠一個鼓勵的眼神。
阮惜眠隻得點頭,羅氏立即喜笑顏開,“這就對了嘛!”
阮惜眠乖巧的笑著,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傻子。
“主子,夫人為何要叫她去,問她識不識字,還叮囑她親自給主子煎藥。”暗衛血影是個武癡,對內宅這些彎彎繞繞一竅不通。
床上的男人輕聲道:“我這個繼母最善於露出一副慈祥和善的樣子,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當年母親剛去世的時候,他小小年紀就揹負著克母,玩世不恭,目無尊長等等罪名。
如今,長大了。
有了話語權,一些閒言碎語還是會出現。
這些都被這個繼母所賜。
血影想起當時的場景,語氣有些嫌棄,“阮家三姑娘真膽小,夫人不過是在懲戒下人,聽到下人慘叫聲,她就嚇的跟隻鵪鶉似的往夫人那裡躲。”
“關鍵是,夫人讓她看經書,照見五蘊皆空,她隻認識五和空,連字都認不全。哪裡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血影越說越嫌棄。
‘噗嗤’一聲,床上的男人輕笑出聲。
血影不明所以的看著顧時昀,顧時昀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笑容逐漸擴大。
“她偽裝的很好,竟連你一起騙過去了。”
“啊???”血影滿腦子大大的問號。
“我那個繼母找她就是為了試探她。她明知道是試探還是去了。你還覺得,她是真的膽小和不識字嗎?”顧時昀不緊不慢的說。
血影瞪大眼睛,恍然大悟道:“所以,她是故意的?故意假裝膽小,讓夫人覺得她好拿捏,又假裝不識字。所以夫人纔會順利成章的把煎藥的事情交給她來做。”
顧時昀滿意的點點頭,補充了一句,“她的目的就是親自煎藥。”
血影腦子已經宕機。
這個女子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看似彆人掌握全域性。實則,局勢發展全在她掌握之中。
他有些困惑,那女子為何為了煎藥大費周章?
難道是想加害主子?
顧時昀輕聲道:”“血影你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
血影張口想說什麼。
“姑娘。”
外麵傳來茉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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