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眠站在床邊觀察了一會,突然眉心一緊。
男人好像冇有心跳,急忙伸手探了探男人鼻息,微弱的氣息輕拂過手指,她鬆了口氣,“還好有呼吸,看不到胸膛起伏,我還以為你死了。”
縮回手冇注意到臉色蒼白的男人,逐漸變得紅潤。
“你可彆死了,我在這世間還有牽掛,暫時不想死。要死也要解決了害我的人再走。”
阮惜眠轉身,冇看到背後昏迷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看到桌上的東西忍不住吐槽:“傷口沾水和蛆爬腐爛的傷口有何區彆?”
顧家的水似乎比她想的還深。
男人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哪裡傻?精明的可怕。
逃個婚把前路和後路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說你要護住我?
有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在心裡蔓延。
眉眼彎彎,眼裡似藏了萬千星河。
阮惜眠感覺背後有股炙熱的視線盯著自己,轉過身什麼也冇有,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前院佛堂。
“你說,她不傻?”羅氏跪在佛堂抄寫經書,聽到丫鬟的話,緩緩放下手裡的經書。
她還想藉著傻子的手除掉顧時昀呢。
“不傻,一點都不傻。”丫鬟回道。
羅氏神情變得嚴肅,問:“查過了?阮家真的冇有換人?”
阮家和老爺明明說好的是阮三姑娘,怎麼來個聰明的?
羅氏懷疑嫁過來的是阮語或是阮嫻,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
阮語是正妻李氏生的嫡女,李氏的性子不會讓阮語受委屈。
阮嫻是阮文遠最疼愛的女兒,更不可能讓她過來沖喜。
“奴婢查過了,嫁過來的就是阮三姑娘,如假包換。”丫鬟偷偷去查過,阮語和阮嫻都在府裡。
羅氏合起手裡的經書,眉頭越皺越緊,抬頭看到佛像,立馬換上和善的笑。
“不急,先觀察觀察。你先去查查阮三姑娘在阮家過的怎麼樣。什麼時候治好她的癡傻,都要事無钜細的告訴我。”
“對了,她身邊那個丫鬟讓她出入自由。”羅氏又叮囑了一句。
她倒要看看阮家在搞什麼鬼。
“奴婢這就去辦。”丫鬟恭敬的退下。
羅氏對著佛像雙手合,嘴裡念著,“阿彌陀佛。”
微風捲起經書的一角,書上的筆滾落在地,書上寫的字也被毀了。
羅氏見狀,直接撕掉了那頁紙。
嘴角還是唸叨著那句,“阿彌陀佛。”
阮家。
王氏得知阮惜眠逃婚,迫不及待帶人來,找個由頭收拾餘氏。
“餘氏趕緊給我出來。”
王氏站在院子裡扯著個大嗓子,胸膛一起一伏。
屋裡的餘氏,手一抖,惜兒不會出事了吧?立馬躺下裝病。
“餘氏你女兒逃婚,差點連累阮家,你趕緊給我出來。”一個姨娘拿出正妻的氣勢叫囂。
餘氏的貼身丫鬟珠兒走出去,恭敬對王氏說:“姨娘因憂思過度,生了重病無法下床。”
“望王姨娘體諒,啊!”
珠兒被王氏重重扇了一巴掌,嘴角隨即溢位一絲絲鮮血。
“你一個丫鬟也敢跟我大呼小叫,反了你了。”王氏眼珠子瞪的凸出來,吩咐身後的丫鬟:“你們給我按住她,我要看看餘氏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
“王姨娘。”珠兒忍著身上的疼,過來攔住王氏。
王氏一腳踹在她胸口上,命令丫鬟,“你們打爛她的嘴。”
兩個丫鬟死死按住掌摑珠兒,王氏一個箭步衝進去。
餘氏拿出一顆藥冇有猶豫吃下去。
王氏進門看見躺在床上的餘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裝病?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氏袖子裡藏著一根銀針,冷笑道:“餘氏你以為,你裝病就能逃過一劫嗎?”
拿出袖子裡的銀針,王氏的目光移到餘氏的手上。
她拿起銀針朝著餘氏的手紮去,餘氏忍著痛一聲不吭,眉頭也冇皺一下。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死了也不能拖累女兒。
王氏越發肆無忌憚,拿著銀針亂紮餘氏。
因太投入和專注,李氏站在門口都冇發現。
“王氏,你好大的膽子。”
李氏一聲暴喝,王氏嚇的手裡銀針一歪插到了血管,鮮血噴在她臉上。
“啊啊啊啊~”王氏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發現是血嚇的尖叫。
李氏給丫鬟使了一個眼色,丫鬟立即過去控製住王氏,另一個丫鬟快速收好銀針,給餘氏止血。
“我這個大娘子還冇死呢,你就迫不及待想管理後院了?”李氏走到王氏麵前,伸出手指勾住王氏的下巴重重挑起,逼迫王氏看著她。
氣勢威嚴,目光凶悍。
王氏聲音微微顫抖,“大娘子,我也是為了家族考慮,三姑娘不顧家族安危竟敢逃婚,一定是她有失管教。”
李氏睥睨著她,冷笑一聲。
王氏借家族利益的藉口,私自用刑。
這個女人一如既然的讓人作嘔。
王氏鋒利的指甲一點幾點陷入肉裡,王氏疼的眼淚直冒。
李氏冷聲道:“你還好意思說她?你養出的又是好東西。而且,顧家都未怪罪,你這隻瘋狗在這裡逞什麼威風?”
床上餘氏麵色越發蒼白。
王氏不敢和李氏正麵起衝突,哭著說:“大娘子我錯了。”
李氏看了眼餘氏,吩咐丫鬟:“去找個大夫來。”
李氏鬆開王氏,嫌棄的拿帕子擦手。
李氏看到餘氏動了動手指,像是接受到某種信號。
質問王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王氏瘋狂搖頭,辯解道:“我……我我什麼也冇做啊!”
“那她為何會昏迷不醒?”李氏高聲道。
王氏拚命搖頭。
心裡疑惑,大娘子為何突然出現,她明明是打聽到李氏出去辦事,纔來收拾餘氏。
而且,以前李氏都不怎麼管餘氏,怎麼突然一反常態的幫起餘氏來了?
阮文遠聽到王氏被李氏刁難,火急火燎的趕來。
一進門看到王氏臉上的傷,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責起李氏。
“你乾什麼這是?”
阮文遠趕忙檢視王氏的傷勢。
王氏眨了眨撲閃的大眼睛一副隱忍欲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文遠一看,心軟成一片。
李氏看到兩人膩歪在一起,牙齒都要咬碎了。
她看向門口時,嘴角慢慢擴大。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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