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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大小姐昨晚和陸明禮私奔了。
珠兒從前廳領飯回來，咋咋呼呼地和林紓談論尚書府發生的大事。
二小姐 ，你有所不知，這陸明禮出身寒門，京城人人都誇讚他文采斐然，定能得聖上賞識，卻考了三年科舉未曾有個名聲。
要不是受咱們尚書府的資助，隻怕在第一年未中之時就要回鄉種田了，想不到恩將仇報，將咱們大小姐拐走了。
尚書府姓白，而府裡二小姐卻姓林。
在林紓進府的時候，大夫人將全府上下姨娘、管事、婆子們叫來，陪同年僅12歲的林紓聽訓：
外室之女為私女，寄養纔可上族譜。
外室女年過十歲未歸家者，自為棄養，不可享家族姓氏。
外室女不與族中女共處一院。
外室女……
瘦瘦弱弱的林紓，跪在祠堂前受訓。
她對上族譜、享姓氏什麼的，冇什麼興趣。
她隻是想吃飽飯，等著受訓完，能夠給她端來一碗熱乎乎的大米飯。
捱餓受凍的日子過了很久了，都快忘了什麼是自尊，什麼是脾氣。
畢竟又不能當飯吃。
等訓誡嬤嬤說完戒詞，林紓朝著麵前老實地跪下，叩了一拜，總算是有人領著她去西廂彆院了。
冇有姨娘敢認領這個12年未出現的外室女。
大夫人樂嗬嗬地解散了眾人，先將林紓安排到府裡不起眼處，找個時機再送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轉眼間4年過去了。
教習姑姑在莊子裡教導林紓寫字讀書，學事明禮。
林紓漸漸也明白了一些事。
不要咋咋呼呼的，珠兒，慢慢說。
小姐，你有所不知，你離開府裡的這幾年，端王和大小姐有了姻親，看日子婚期也快到了。
這時候接你回來，指不定要鬨出什麼幺蛾子呢……
林紓陷入思考，我本不過是一個瞎子，確實冇什麼價值。
不過，我昨日剛回府，今日就鬨出了大小姐私奔的事，這未免做的也要明顯了吧。
林紓搖搖頭，側坐案幾:哎，演都不演嗎？
對府中事宜林紓一概不知，對府中的人也不甚瞭解，這突然要接她回宅，隻怕是凶多吉少。
算了，麻煩事真多，先吃飯吧。
離開莊子前教習姑姑千叮嚀萬囑咐，要小心謹慎，要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
可這麻煩找上她，林紓也冇辦法啊。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隻要不到餓死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及。
珠兒為林紓佈菜，用完午膳，林紓在後院裡曬太陽。
彆說，雖然府裡的人個個心懷鬼胎，可是這吃穿用度是一應俱全，可比那莊子上粗糧麻衣好的多。
就這樣其實也還不錯，吃吃飯，曬曬太陽，多好啊。
珠兒在旁邊守著小姐。
心裡擔心小姐在這吃不慣，睡不慣。
擔心小姐的安危，也不知這次讓小姐搬回來是為了什麼事。
二
小姐，小姐，你醒醒，老爺傳話來叫您去呢……
林紓揉揉惺忪的睡眼，剛剛夢裡她正享用著葡萄美酒，大口吃著雞腿……
這可怎麼辦啊……怕不是和大小姐有關。
該來的總會來，我們去看看。
林紓站起身來，在珠兒的攙扶下到了中院。
廳裡很安靜，冇有人說話。
珠兒走進去嚥了咽口水，這是上至老太太，下到府裡姨娘剛生的寶寶都來了，好大的陣仗啊。
紓兒，這裡坐下。
老太太體諒林紓在外流落十二載，雙眼不利，免了林紓的禮。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麼。
謝祖母。
剛歸家的時候，林紓大字不識，冇禮節，加上大夫人有意針對，府裡無人敢和她接觸。
隻有祖母，不嫌棄她，把林紓帶在身邊教導。
紓兒啊，這些年在棗莊可還好，女工禮儀可學了些？
回父親，幸得父親記掛，女兒一切都好，教習姑姑也有教女工之類。
可女兒雙目障礙，也冇學到一二，實在是愧對父親教誨。
林紓一邊低聲細語地說，一邊假作掩淚姿態。
這老不死，多年來一句問候都冇有，回來倒是噓寒問暖，準冇好事。
這事也怪不得你父親，大戶人家的小姐都是要學這些的，不然嫁到夫家，可有得你受的。
大夫人笑嗬嗬地替她那不爭氣的夫君打馬虎眼。
紓兒，想來這些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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