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上校這算不算老房子著火,為了等蘇醫生長大,竟然憋了這麼久,我們之前還以為咱們隊長是個禁慾的佛子呢。”
夏昭雪呼吸一滯。
從這些對話裡,她拚湊出一個事實。
祁楚年一直在等著一個叫蘇思楠的女孩長大,好成為他的女朋友。
五年前,祁楚年拒絕她的告白時,就說有喜歡的人。
當時她以為隻是善意的謊言。
畢竟他所有的好,都隻對她一個人。
回憶如刀割過心頭,這一刻,她才體會到什麼是一生潮濕的撕裂之疼。
“蔣珩,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夏昭雪幾乎是落荒而逃。
外麵車水馬龍,霓虹光影映在她快要哭的臉上。
突然間,她覺得今年瑞士的冬天真的很冷,比之前的每一年都冷。
不知過了多久,夏昭雪才揉了揉發紅的眼眶,來到路邊打車。
卻冇想到,一輛黑色紅旗l9停在她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
祁楚年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昭雪,上車。”
夏昭雪怔住。
“不用了,小叔……”
話未落音,身後等位的車輛喇叭接連響起。
夏昭雪上了車,駛出一段距離後,祁楚年率先開口。
“你吃飽了嗎?抱歉啊,我因為臨時有重要的事,就來晚了。”
夏昭雪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句‘重要的事’,讓她才恢複的心又酸了下。
祁楚年看著她過於平靜的回答,眉宇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夏昭雪脾氣大,最討厭言而無信和不守時的人。
過去,他過年出任務回來隻是遲了一上午,他都要哄她半天才能好。
可現在……
他眸底氤氳成一片墨色:“你這幾年都待在瑞士嗎?學業完成得怎麼樣?”
夏昭雪眼顫了下,她出國前剛大學畢業,專業是視覺藝術。
她原本是想要考研深造,站得更高也能離他更近。
可後來她確診了腦瘤,也冇有那個精力去追逐夢想了。
她抿了抿唇,隻是回:“我冇考研,現在是一名攝影師。”
聞言,祁楚年側眸看了她一眼。
之後,他緩聲道:“你大學本就學的攝影相關專業,實踐積累也不錯。”
“不過如果要去偏遠地方,或是和陌生客戶約拍,提前瞭解對方背景,安全第一。後期可以多嘗試專題創作,對職業提升更有幫助。”
祁楚年像從前一樣關心她,聊著攝影行業的提升。
彷彿他們之間冇有這五年的分彆,也冇有發生那件事的隔閡。
等紅綠燈時,祁楚年才問起地址:“你住哪裡?”
“阿米莉亞公寓。”夏昭雪報出地址。
祁楚年修長的手指在中控台輕點幾下。
下一秒,一個清脆活潑的卡通人物語音在車廂內響起。
“最愛的囡囡為小叔導航,前方駛入湖畔大道,預計四十分鐘到達目的地哦~”
這青澀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捅開夏昭雪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