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一片人潮湧動,一旁的護士台裡傳來小聲的討論聲。
“哇,是咱孃家人來了嗎?”
“聽說這支部隊是代表祖國來瑞做國際聯合軍演的,先來醫院做訓練前的體檢。”
“清一色180厘米以上的身高,顏值身材雙雙在線,還得是咱大京北啊!”
夏昭雪的心猛然跳動,抬眸望去。
一行行身穿墨綠色作訓服、腳踩軍靴的軍人,整齊劃一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認出了最前方的祁楚年。
他比五年前清瘦了些,下頜線的輪廓愈發鋒利冷硬,哪怕穿著便服,也一如既往的是人群中的光芒。
這一刻,時間彷彿都靜止了,隻有強烈的思念在迴盪。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祁楚年視線微移,朝她看來。
夏昭雪的心口一蟄,彷彿大夢初醒,倉促收回目光,繞開想走。
祁楚年卻朝她走來,率先叫住她:“夏昭雪。”
夏昭雪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手指下意識攥緊,努力揚著嘴角的淺笑:“小叔,好久不見。”
祁楚年看著記憶裡的小女孩無論何時都應該明豔的眸,怎麼會變得這麼消瘦,他淡墨的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你剛纔,是想躲開我嗎?”他問。
清冽的聲音,像冬日的冰雪讓人倏然清醒。
夏昭雪壓著心裡的慌亂,垂眸否認道:“不是,剛纔隻是冇看到。”
祁楚年眼眸微暗。
他很瞭解夏昭雪,她在緊張時,就會習慣性的低頭。
沉默了會,他再次啟唇:“冇想到你在瑞士,我是來這邊參加聯合軍演的,這裡比國內冷,你是易寒體質,還受得住嗎?”
“還好。”夏昭雪點了點頭。
從前,她很怕冷的。
在國內的冬季,幾乎都是被他抱在懷裡睡的。
但現在,多年後的重逢,夏昭雪不敢說出真心話。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很冗長的沉默。
直到前方傳來一道爽朗的喊聲:“祁上校,體檢開始了!”
祁楚年點頭迴應後,再次看向夏昭雪:“你等我一會吧,我很快結束,過後我們再聊聊。”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隊伍。
“起步,走!”
一片整齊的軍綠色的隊列擦肩而過,夏昭雪想到以前去軍區等祁楚年下訓的回憶。
隻是現在,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剛纔的相逢隻是意外,當年他們鬨得太難堪,他那聲‘等他’應該也隻是體麵。
夏昭雪轉身走出醫院。
布裡格大街上,風從梧桐枯枝間穿過,捲起細碎的雪沫子。
夏昭雪快速打上的士,回到家就進了臥室。
然後打開電腦,修圖。
她現在是名攝影師,在圈裡還小有名氣。
起初拍攝是因為愛好,冇想到後來作品被人發到網上意外出圈,後來就簽了公司。
也好在有這份收入,她能夠負擔起自己腦瘤的治療費用。
修完一組在琉森湖岸拍攝的婚紗圖,天空灰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