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語氣嚴肅地打斷他們。
“各位,病人目前失憶症很嚴重,需要安靜的環境慢慢恢複。”
“如果冇什麼事的話,還請你們儘快離開。”
眾人紛紛往門外走去。
沈聿言的姐姐小聲嘀咕道。
“林疏影真的失憶了?那不就是廢人一個了?”
沈聿言的哥們接話接得飛快。
“那婚禮肯定辦不了了吧?”
“聿言,要我說,乾脆趁這機會把淺淺娶了吧。”
“人家等了你這麼久,各方麵都比林疏影強,我們都很滿意。”
林疏影的閨蜜歎氣。
“就是啊,你現在娶她等於娶了個累贅,有什麼意思?”
沈聿言一言不發,眼神陰鷙。
“閉嘴!”
“都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嚇得一哆嗦,紛紛離開了。
走廊終於安靜下來,沈聿言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在林疏影麵前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
“疏影,彆怕,從今天起,我會陪著你。”
沈聿言辭了工作,每天帶著林疏影去他們以前去過的地方。
大學校園裡的圖書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館,以及他們交換初吻的楊柳樹下。
這樣的日子很平靜,也很幸福,時常讓沈聿言時常恍惚。
他甚至想過,如果林疏影一輩子也想不起來,也挺好。
他們可以忘掉一切,從頭開始。
直到一個相擁而眠的深夜,林疏影突然從他的懷裡掙脫。
她什麼都冇說,但沈聿言知道。
她想起來來了。
這一天還是來了。
沈聿言慌亂地道歉。
“疏影,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釋,求你彆離開我。”
“至少我們現在很幸福,不是嗎?”
“我們能不能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重新開始?”
他想要重新把她擁入懷裡,卻被躲開。
“幸福?”
“這都是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我現在已經全部都想起來了。”
“你帶給我的傷害,你的謊言,還有你的背叛。”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帶著那些記憶跟你重新來過?”
沈聿言跪在她麵前,試圖拽住她的褲腿,
“對不起,是我的錯,求你給我機會讓我彌補。”
“十年,二十年,一輩子,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可林疏影卻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不需要。”
“你的心已經越軌,破了的鏡子就算修複,裂痕也還在。”
“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放過我吧,彆讓我恨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聿言跪在原地,許久冇有起身。
第二天,他不告而彆,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
沈聿言的姐姐和兄弟都急瘋了,可怎麼也聯絡不上他。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他為什麼消失。
另一邊,林疏影在海城開啟了全新的生活。
她開了家小小的花店,養了幾隻流浪貓,日子像流水一樣安靜地淌過去。
隻是她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默默守護著她。
那個人每個月都會在她店裡定一束花,送給她自己。
可她從來都不會去深究,是他也好,是其他人也好。
有些故事不需要結局,有些路,走到這裡就是儘頭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