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義長風 第5章

第5章 江南水鄉，傳聞漸起------------------------------------------，濺起零星水花，沈驚鴻四人縱馬駛入蘇州城，入目皆是江南水鄉的溫婉景緻 —— 白牆黛瓦依水而建，烏篷船搖著櫓聲穿梭河道，街邊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乍看一派繁華。，卻藏著揮之不去的壓抑。，臉上卻無半分笑意，見著四人騎馬而過，眼神裡滿是警惕，待看清他們並非沉舟幫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偶有身著黑衣、胸口繡著扁舟標識的沉舟幫弟子走過，商戶們更是忙不迭地低頭避讓，連大氣都不敢喘，方纔的吆喝聲也戛然而止。“這蘇州城，竟是沉舟幫的天下了。” 周斌勒住馬韁，聲音裡滿是憤慨，“堂堂江南重鎮，竟被一幫宵小把持，官府就不管嗎？”“管？” 一旁擺著茶攤的老漢聞言，忍不住低聲歎道，“官老爺們都被沉舟幫餵飽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還會管百姓死活？這蘇州城的天，早就變了。”，瞥見不遠處走來兩個沉舟幫弟子，頓時臉色煞白，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朝幾人使了個眼色，四人翻身下馬，找了一家臨著河道的小客棧落腳。客棧老闆是箇中年婦人，見他們是外鄉人，又帶著兵刃，麵露遲疑，待趙烈遞上一錠銀子，才勉強引著四人上了二樓雅間，還反覆叮囑：“幾位客官，在蘇州城可千萬彆提沉舟幫，更彆跟他們起衝突，不然小的這客棧保不住，你們也會惹上大麻煩。”，待老闆退下，才沉聲道：“看來這沉舟幫在蘇州的勢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根深蒂固。”“大師兄，不如我們今晚去碼頭探探，看看這水天王秦濤到底有多大能耐。” 吳昊性子急，早已按捺不住，手按在長刀柄上，躍躍欲試。“不可貿然行動。” 趙烈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我們初來乍到，對蘇州城的地形和沉舟幫的佈防一無所知，貿然去碼頭，無異於自投羅網。不如先在此歇息，我和二師弟出去打探訊息，你和驚鴻留在客棧，切勿外出。”，趙烈和周斌隨即換上一身普通布衣，掩去兵刃，悄然出了客棧。，沈驚鴻推開窗，望著樓下的河道，烏篷船緩緩劃過，船孃的歌聲軟糯，卻難掩其中的愁緒。他想起方纔茶攤老漢的話，想起蘇州城外流民的慘狀，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劍，心中的怒意愈發濃烈。“三師兄，你說這水天王秦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驚鴻忽然開口問道。，道：“能在江南稱霸一方，定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說不定跟那些魔眾一樣，手上沾了不少百姓的血。”，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鬨，夾雜著沉舟幫弟子的嗬斥與酒碗碎裂的聲音。沈驚鴻俯身望去，隻見幾個沉舟幫弟子正圍著一個賣唱的書生推搡，隻因書生唱的曲子裡有一句 “公道自在人心”，便惹來了他們的不滿，為首的弟子更是一腳踹翻了書生的琴，揚手就要打人。

客棧裡的客人見狀，皆是敢怒不敢言，連老闆都隻能上前陪著笑臉求情，卻被那弟子一把推開，險些摔倒。

沈驚鴻見狀，猛地站起身，就要下樓，卻被吳昊一把拉住：“大師兄吩咐過，不讓我們外出的！”

“我知道。” 沈驚鴻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著樓下的沉舟幫弟子，“可我不能看著他們如此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隔壁酒肆走出，抬手便架住了那沉舟幫弟子的拳頭。那人一身青衫，身形挺拔，臉上帶著幾分淡然，隻淡淡說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欺壓文人，傳出去，怕是丟了沉舟幫的臉麵。”

那沉舟幫弟子見有人敢管閒事，頓時怒目圓睜：“哪來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不管你是誰，隻知道在蘇州城，不是誰都能肆意妄為的。” 青衫人話音未落，手腕微微用力，那沉舟幫弟子便疼得齜牙咧嘴，拳頭再也握不住，連連求饒。

其餘幾個沉舟幫弟子見狀，齊齊上前，卻被青衫人三拳兩腳打翻在地，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個練家子。

“你給老子等著！” 為首的弟子見打不過，放下一句狠話，帶著手下狼狽逃竄。

青衫人俯身扶起書生，撿起地上的琴，遞了過去，又從懷中取出幾兩銀子，塞給書生，溫聲道：“兄台，快些離開吧，此地不宜久留。”

書生千恩萬謝，抱著琴匆匆離去。

沈驚鴻看著樓下的青衫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正欲下樓結識，卻見趙烈和周斌從街角走來，兩人麵色凝重，徑直上了二樓。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回來了，可有打探到什麼訊息？” 沈驚鴻連忙收回目光，問道。

趙烈點了點頭，坐在桌邊，喝了一口茶水，壓了壓心中的沉鬱，才緩緩開口：“這水天王秦濤，果然名不虛傳，手段狠辣，野心極大。”

據趙烈和周斌打探得知，秦濤本是江南水匪出身，後來投靠沉舟幫，憑藉一手過硬的水戰功夫和狠辣手段，一步步坐上了天王之位，掌控了江南所有水路。他不僅壟斷了漕運，對往來商戶收取高額的 “保護費”，還逼迫江南的中小門派歸順沉舟幫，但凡有不從者，要麼被滅門，要麼被趕出江南，無一生還。

“聽說這秦濤手下有八大舵主，個個實力強悍，掌控著蘇州、杭州、揚州等江南重鎮的碼頭，弟子更是多達數千，遍佈江南水路。” 周斌補充道，“而且我們還聽說，秦濤近期正在四處搜尋一艘前朝的沉船，說是船上藏著寶貝，至於是什麼寶貝，卻無人知曉。”

“前朝沉船？” 沈驚鴻眉頭微皺，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跟《長風劍經》有關？”

“不好說。” 趙烈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沉舟幫近期在江南的動作頻頻，絕非隻是為了一艘沉船這麼簡單，恐怕還有更大的圖謀。”

吳昊聞言，頓時急了：“那我們豈不是危險了？這蘇州城到處都是沉舟幫的人，他們要是知道我們是長風堂的，肯定會來尋仇。”

“放心，我們並未暴露身份。” 趙烈沉聲道，“隻是今日城外那三人回去報信，想必沉舟幫已經知道有外鄉人跟他們作對，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行事更要謹慎，切不可再貿然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