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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工廠裡的熟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去工廠。，老媽就請了半天假，帶著我直奔她上班的那家老廠。，機器轟鳴，路上來往的工人大多穿著統一工裝，隻是顏色深淺略有不同。，不少工友跟老媽打招呼，大多是熟麵孔。，夢裡那個男人的影子，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微胖、藍色工裝、鬼鬼祟祟。“媽，你在這兒乾了這麼多年，有冇有印象，七八年前，有個愛穿白衣服、外地來的小姑娘？”。，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有……有一個，那姑娘不愛說話，做事勤快，大家都叫她小林，後來突然就不見了，廠裡都說她辭職回老家了。”。。“那當時，有冇有誰……老是盯著她，或者晚上跟著她？”，眼神猛地一凝，聲音壓得極低：“還真有一個。老周，周建斌，那時候在後勤，管倉庫，人看著老實，可私下裡總愛跟在年輕女工後麵晃。”：
“他長什麼樣？”
“微胖，個子不高，常年穿廠裡發的藍色工裝，頭上總戴箇舊帽子。”
一字一句，和夢裡的人影完全對上了。
林夏晚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凶手不是什麼陌生人，就是這個廠裡的老員工，一個大家都認識、天天照麵的熟人。
“他人呢？現在還在不在？”
老媽往倉庫方向指了指：
“還在，都快退休了，每天照舊來上班。”
我們冇再多說，徑直往倉庫走。
遠遠就看見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彎腰整理貨物，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上扣著一頂舊帽子。
就是他。
周建斌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目光剛好和林夏晚對上。
他眼神先是一愣，隨即飛快閃過一絲慌亂，眼神躲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老林媳婦，有事？”
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老媽強裝鎮定：
“冇事，就是帶孩子隨便轉轉。”
說完，老媽拉著林夏晚轉身就走。
直到離開倉庫一段距離，老媽才壓低聲音，聲音發顫：
“當年小林失蹤之後，他就變得怪怪的，彆人一提那姑娘，他就發火……我那時候冇多想，現在才明白……”
林夏晚回頭望了一眼倉庫的方向。
周建斌正站在門口，陰沉沉地盯著我們的背影，眼神裡冇有了平日的老實，隻剩下一股陰冷的忌憚。
他知道我們在查。
他知道我們在找當年的事。
林夏晚心頭一沉。
林曉雅托夢給我們，是讓我們指認凶手。
可現在，凶手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第十章：傘開始發燙
從工廠回來，家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恐懼，多了一層緊繃的危險感。
那天晚上，格外安靜。
冇有腳步聲，冇有歎息，連一絲風都冇有。
林夏晚和老媽坐在客廳，誰都冇說話，目光不約而同落在玄關那把黑傘上。
傘依舊留著一道縫，傘下空蕩蕩的，可我們都知道，林曉雅就在那兒。
她在等。
等我們把周建斌的事捅出去。
忽然，老媽“咦”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傘麵。
“不對勁……這傘……怎麼發燙？”
林夏晚一愣，伸手碰了一下。
原本冰涼的傘麵，竟然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而且越來越明顯，像是有人在裡麵捂著。
這是從來冇有過的事。
“她是不是急了？”老媽聲音發顫，“她知道我們找到人了，她在催我們。”
話音剛落，傘骨忽然輕輕“哢噠”一響。
那道合不攏的縫，又微微張開了一點。
緊接著，客廳的燈毫無征兆地閃爍了幾下。
窗外的蟬鳴瞬間消失，整個屋子靜得嚇人。
林夏晚猛地看向門口。
一道模糊的白影，在玄關處輕輕晃動。
林曉雅冇有現身，可那股濃烈的委屈和怨恨，幾乎要溢位來。
她等了八年。
從青春年紀，變成孤魂野鬼。
在那條岔路口飄著，撿著自己掉落的傘，看著凶手逍遙法外，看著所有人都忘了她。
而現在，我們找到了凶手，她再也不想等了。
老媽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明天，我去廠裡打聽當年的事，再找老員工問問，看有冇有人知道更多內情。”
林夏晚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很悶，很熟。
是周建斌的聲音。
他竟然找到家裡來了。
林夏晚和老媽瞬間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停了很久，才慢慢離開。
他在試探。
他在警告。
玄關的黑傘，溫度忽然又升高了幾分，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保護我們。
傘縫裡，隱隱透出一道冰冷的視線，朝著門口的方向，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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