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溪的目光裡閃動著幾分肅然,看向穆如雪時不由自主的坐到了她身邊,挽起了她的手。
而沈七淡淡的開口,講述了一段過往,那是穆萬鈞和沈天晴的故事。
穆如雪正是他二人的師尊,沈天晴紅塵煉心時,與穆萬鈞所生的女兒。
穆如雪微微張口,驚訝不已,她冇想到,自己的母親不隻不是普通人,竟然還是一位修仙者,是沈七和蘇南溪的師尊!
她猛然想起,怪不得沈七見自己第一次時,就把她拉入了崑崙七劍的群聊,那是代表她的身份迴歸了嗎?
“她……我母親是怎樣的人?”穆如雪躊躇半晌,忽然低聲的問道,但是她卻低著頭,揪著已經皺巴巴的衣角。
沈七慵懶的靠在陽台邊,忽然伸手指向上方的夜空。
“我六歲時第一次見她,也是明月當空,群星璀璨的夜晚,和今天像極了。”
他摘下墨鏡,拉起穆如雪,來到露台邊,揚起下巴,目有星芒。
“可是,當她出現在群山之巔時,月亮不見了,星星也不見了,那晚飄著鵝毛大雪的崑崙,連雪都停了!”
“整個崑崙的天地萬物,整個天下的生靈,都向她俯首!”
穆如雪瞧著有些瘋狂的沈七,眼眸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此刻才明白,在沈七心裡,母親的地位有多重要。
蘇南溪紅著臉,眯著笑眼,愛憐的來到穆如雪身邊。
“師尊是活在世間唯一的真仙,一千年來,唯一渡劫的修士,如果滿天星辰是一個個與天爭命的修仙者,那師尊就是它!”
蘇南溪輕輕抬手,指向了中天蒼穹上,那一輪高懸群星之上的白玉盤。
穆如雪癡癡的望著天上的月亮,心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眼淚悄然滑落。
“你們口中的人,也許不是我思唸的那個人。”說完,穆如雪抱歉的打了個招呼,掩麵而泣著走了……
沈七和蘇南溪都僵住了,直到傳來關門聲,確認穆如雪真的走了,蘇南溪才反應過來,剛要去追,卻被沈七拉住。
“小七,你做什麼?不去追她嗎?”
蘇南溪麵露疑惑。
而沈七重新戴上了墨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讓她冷靜一下,不必勸,也不用勸。
崑崙的孩子,早晚會找到回家的路。”
這場晚宴,在一種很尷尬的氣氛中,潦草收場。
沈七也無暇去擔憂穆如雪,因為他目前最該擔心的,是自己的身體。
來到京都波折不斷,數次出手,封元印連續幾次解封,讓他這二十年在崑崙上積攢的靈氣,幾乎全部耗儘。
這還不是最令人擔憂的,雖然他帶著數百枚天品補氣丹,卻是崑崙的家底,上古玄丹,吃一顆,就少一顆,也就再也無法煉製。
不到生死關頭,他不會輕易使用。
崑崙的靈草本就稀缺,僅有一些靈根草種,也被癡迷煉丹的四師兄掌握在手裡,在人間,幾乎找不到天材地寶,這就是修仙末世的悲哀。
他肉疼的吃了一顆天品補氣丹,精純的丹力,讓他的丹田重新煥發生機。
“看來以後要苟活了,能動手儘量不施法……這該死的人間濁氣,真可怕!”
雖然一顆天品丹,能恢複一半的靈氣,但也足夠了。
“要是能煉化濁氣……”
沈七又想起以前的和沈天晴辯道時,自己提過的一個想法。
靈氣來自至純的元氣,大多數都在高山之上,遠離世俗的清淨地。
所以,修仙要居高山之上,隨著修仙末世,天地元氣枯竭,登仙之路越來越窄,沈天晴更是創造出封元印這種取巧之道,也是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