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帶著八具僵住的喪屍緩緩落到看台座椅。
他掐動手訣,八張青龍符燃起,火苗化作細小紙團鑽進每一頭喪屍頭顱,像是困住了某種活物。
“滋滋。”
喪屍渾身劇烈抖動,好似遭到電擊,片刻之後直直倒在座位上。
沈七收回八枚紙團,隨手攤開一張,眼底寒意翻湧。
紙團裡麵裹著被青龍丹火烤焦的幼年蜚蜂屍體,空氣中飄出怪異的焦糊氣味。
他撥通穆如雪的電話。
“小雪,轉告左揚,隊員暫時不要踏入看台,你們守在通道就行。”
“你多加小心。”
掛斷通話,空曠安靜的看台之中,沈七察覺到陌生氣息。
第一排的座椅坐著一道背影,靜靜望向空蕩蕩的舞台。
他緩步上前,一股濃烈嗆鼻的古龍水撲麵而來。
“香水倒是噴得夠多。”
沈七放鬆身子,坐到男人身後。對方梳著油亮的頭髮,身穿碎花襯衣,身形魁梧結實。
男人緩緩回頭,整張臉佈滿深淺刀疤,寫滿歲月痕跡,一雙眼眸卻是白茫茫的,看不見正常瞳仁。
“七執劍,修行短短二十年就敢踏入俗世。沈天晴待你,果然偏心。”
一股強橫的精神衝擊驟然炸開,周圍固定牢靠的座椅經受衝擊劈裡啪啦掀飛。沈七抬手扶了扶墨鏡,一層無形氣浪擋下進攻。
鏡片表麵一閃而過牛頭虛影,轉瞬消失。
刀疤男人目光一頓,渾濁白眼褪去,恢複普通人黑白瞳孔,臉上隻剩茫然。
“我在哪,小子你是誰?”
就在這時,八隻被符咒禁錮的喪屍冒出青煙,無數蜚蜂衝破屍體向外逃竄。
通道裡的穆如雪親眼撞見這一幕,心頭一震。徐東陽、馮雷先前製服的兩具怪人軀體同樣潰散,毒蟲順著七竅湧出。
隻是這批蜚蜂離開宿主之後很快失去生機,乾癟蟲卵掉落在地麵。
半小時後,京都刑偵支隊審訊室。
油頭刀疤男王虎被鎖鏈固定在審訊椅,額頭不停冒汗,緊張抿著發青的嘴唇,眼神四處打量審訊警員,內心惶恐不安。
“王虎,三十五歲。”
警員剛唸完基礎資料,他便連忙點頭急著交代。
“警官我坦白!我隻是替精武樓辦事,給武道大學學生放貸款,其餘事情一概冇摻和!”
“精武樓?武道大學,高利貸?”
單麵玻璃外側,沈七和穆如雪盯著審訊室內的男人,陷入思索。
門外響起敲門聲,刑偵一隊隊長陳偉推門而入,手裡拎著檔案袋,身後跟著幾名下屬。
平日裡經常熬夜辦案、不修邊幅的陳偉,今天特意抹上髮蠟打理髮型。
“沈顧問,下午好,我是一隊陳偉,這些是遇害者的身份資料。”
陳偉伸手打算握手,沈七心思全都放在案子上麵,並冇有留意。
穆如雪伸手接過檔案翻看。
陳偉懸在半空的手格外尷尬,一眾下屬全都看在眼裡。他收回手掌,心底生出芥蒂:“這位顧問架子倒是挺大。”
“法醫還在屍檢,報告暫時出不來,死者身份已經確認。13號包廂遇難的是武道大學一名輔導員,還有兩位教導處副主任。”
“又是武道大學。”
沈七聞聲,拿過檔案仔細閱覽。
京都武道大學屬於本地頂尖院校,許多戰功赫赫的戰將出自此處,穆萬鈞與皇甫居雲早年也在這裡讀書。
穆如雪點出疑點:“普通教職工薪資普通,演唱會VIP包廂花銷不菲,他們冇有財力預定,能坐到這裡的大多都是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