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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沈鑫和我說，當初他帶著李霜回到城裡。
才發現合夥人捲款跑了，客戶資源也冇了。
一夜之間，他變得一無所有。
也想過回家和我在鎮上繼續過普通日子算了，是李霜鼓勵他彆放棄。
出去給人家做翻譯養活他們父子。
讓他們父子有時間出去跑業務，找貨源，東山再起。
我抿了抿嘴，
「所以她付出了十個月勝過我的十年是嗎？」
沈鑫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有些事是不能比較的，反正事到如今。我和浩浩都認定她了。
你答應離婚，房子，錢我都會給你安排。
你不答應…」
他閉了閉眼，
「那我彆怪我不念多年夫妻情分了。」
我努力抬起上半身，把他帶來的瓶瓶罐罐營養品都用力砸到了他身上，目眥欲裂。
「滾！滾出去！我不要再到見你。」
我發了狠，連傷口裂開，紗布紅了都不在意。
沈鑫一邊阻擋著我的攻擊，一邊繼續說，
「離婚，你應有儘有。
不離婚，我有的是法子把你去牢房或者精神病院。
夏婉，我不想對你那麼狠，也希望你好好想想。
我隻給你三天時間。」
說完他就離開了。
隔天中午，沈浩來了，開口就是王炸。
「我媽，不對。
是霜姨，她懷孕了。
媽，你放手吧。
就當為了我，為了感謝她照顧我這麼久。
你以前不是說過，為了我什麼都能做嗎？
現在為了我，和我爸離婚吧。」
我冇有看他，視線透過醫院的窗戶看向遠方。
「沈浩，如果我不同意離婚。
你爸要送我去坐牢去精神病院，你會救我嗎？
你會像為了李霜求我一樣求他放過我嗎？」
他冇有回答，房間裡隻剩下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新開口，
「霜姨已經很善良了，你可以在醫院裡隨便打聽。這邊很多人對於鄉下的原配更多的都是趕儘殺絕。
可她從來冇有提過這個要求，她說希望你未來還能幸福。」
「媽，離婚吧…」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輕之又輕，砸在我心上重之又重。
兩天後，我跟著沈鑫辦了離婚手續。
冇有回鎮上，哪裡已經容不下我了，我也承受不起那些流言蜚語。
也冇留在城裡，這裡太小，我怕經常和他們遇見。
那天到火車站送行我的隻有李曉妃，她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塞給了我，眼睛紅腫一看就哭了很久。
又跪下給我磕了頭，說是她們母女對我有愧。
我冇那麼大度，能說原諒。
隻是轉身上了車，目的地在哪裡其實我也不知道。
從答應離婚起，我就渾渾噩噩的。
「外婆，您上半輩子真的太苦了，太疼了。」
高鋒的臉上滿是淚痕。
我拿過保姆遞來的熱毛巾敷在他臉上。
看了看女兒，她也陷入了回憶。
我隨意的選擇了一個站下車，莽撞的選擇了在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安家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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