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公司大廈人來人往,我剛走到公司正門的玄關處,還未抬腳進門,一道怒氣沖沖的身影猛地迎麵堵了上來,帶著滿身的戾氣,死死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江凱。
他臉色鐵青,眉眼間滿是怨懟與不甘,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怒氣積攢到了極致。
“溫知予,你好狠的心!”
他咬牙切齒,字字句句都帶著濃烈的恨意。
“我不過是當眾跟你表白,被你拒絕而已,你竟然懷恨在心,讓陸總直接開除我,斷我的生路!”
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我反倒被氣笑了。
“江凱,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公司的規章製度了。”
我抬眸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你們市場部全年十個小目標的預算,大半都被你們藉著團建、應酬的名義吃喝玩樂揮霍一空,賬目漏洞百出。裁撤整改市場部是總部早就敲定的決定,裁員更是必然結果,怎麼可能是因為你一場無足輕重的表白?”
江凱滿臉錯愕,瞬間僵在原地,眼底的怒火褪去大半,隻剩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些賬目漏洞,財務部從來冇有察覺,你怎麼會知道?”
我看著他渾然無知的模樣,隻覺得無比荒謬,輕輕搖了搖頭,滿心無語。
“上次你們部門私下聚餐,一頓就揮霍了近兩萬公款,你真以為你們的蘇總監當時打電話是對接工作、聯絡助理?”
我頓了頓,點破他從未知曉的真相。
“她那通電話,是直接打給總部財務覈查報備的。你跟在蘇晚晴身邊這麼久,竟然從來不知道?
“她可是董事會大董的親生女兒,你們市場部的每一筆開銷,從來都逃不過總部的眼睛。”
江凱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整個人徹底愣住。
幾秒後,他猛地回過神,依舊不肯接受現實,偏執地搖頭,眼底的怨火再度複燃。
“不可能!市場部一直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整改裁員!一定是你,是你在陸總麵前搬弄是非,是你從中作梗!”
我滿臉錯愕,冇想到他如此冥頑不靈,隻會一味遷怒他人。
江凱認定是我毀了他的工作,情緒徹底失控,眼底佈滿猩紅的戾氣,往前一步,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力道極大,指節用力收緊,狠狠掐進皮肉裡,尖銳的刺痛感瞬間順著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母親費儘心思、托儘關係,才為我爭取到這份穩定體麵的工作!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嘶吼出聲,情緒徹底崩潰,力道愈發凶狠。
劇烈的疼痛讓我眉心緊蹙,下意識奮力掙紮,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就在這混亂緊繃的瞬間,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裹挾著凜冽的寒風,急速衝破人群衝了過來。
來人動作乾脆利落,力道淩厲,抬手一拳就狠狠揮出,直接將失控的江凱狠狠推倒在地。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江凱狼狽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陸則衍身姿挺拔,周身寒氣凜冽,眉眼覆著一層刺骨的冰霜,眼底是翻湧的滔天怒火。
“敢碰我的人,你的膽子太大了。”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江凱,語氣冰冷決絕,不帶半分情麵:
“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直接報警追責,讓你承擔所有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