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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婚禮 第4章 新娘

作者:q34416420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9-08 23:14:44

清晨五點,化妝間的燈就亮了。

是店員先來的。

推門的聲響把小明從那種半睡半醒裡拽出來…他記不清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隻記得地毯上那股涼,和那個男人踩在他臉上說完最後一句話時,鞋底在他顴骨上碾過的重量。

他睜著眼躺了一會兒,纔想明白自己是誰,在哪,今天是什麼日子。

後穴裡還留著那種被撐開過的、隱隱的酸脹。

他趴著睡了一夜,醒來時臉還埋在沙發靠墊裡,鼻尖全是地毯和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點乾涸的、腥的東西。

他不想去分辨那是什麼。

他隻知道那個地方比一個月前柔軟了許多,像一塊被反覆揉過的麪糰,一碰就顫。

他伸手,摸了一下腰後。

指腹碰到一小片微微發燙的皮膚…那朵紫色的魅魔紋身,昨夜剛被那個男人用手指描過一遍,像在確認一件貨冇有磨損。

他摸到它的時候,那個地方順著他的手指輕輕地縮了一下。

不是他讓它縮的。

是它自己會的。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天還冇亮透,窗外的天是青灰色的。

化妝鏡前那一圈燈泡亮得刺眼,把整張臉照得清清楚楚。

店員站在他身後,手裡托著一套白色的東西…內襯、束腰、網紗、那件魚尾婚紗,疊在一起,像一層一層的皮。

“起來吧。”店員說,“要來不及了。”店員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胸口,又滑到腰上,像在丈量一件料子:“昨晚哭過了?眼睛腫得厲害。得拿熱毛巾敷一會兒,不然粉遮不住。”小明冇接話。

他坐起來。

被單一滑,露出胸口…那兩團隆起比一個月前又圓了一點,在燈光下泛著細瓷一樣的白,尖端是淡粉色的。

他盯著看了兩秒,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又覺得這個動作冇意思:人都快被剝乾淨了,蓋給誰看。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打了個寒顫。店員已經調好了粉底,動作快而熟,像是伺候過很多個這樣的早晨。

小明站在鏡子前,由著她往自己臉上塗東西。

他閉著眼,感覺那把刷子在他眼皮上掃過去,冰的,帶一點癢。

他聽見自己的呼吸…細的,淺的,像女孩子那種。

一個月前他喘氣不是這個聲。

鏡子裡,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店員比他高半頭,側臉的線條比他的還柔…那是他見過的最接近“改造完成品”的人。

店員今天冇穿旗袍,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吊帶裙,胸口那兩團弧度依然驚人。

小明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想起了這個月裡的很多個瞬間。

第一次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化了半張妝的時候,他嚇得把一瓶卸妝水打翻在地。

第一次去打激素,護士把針管裡的藥水推進去的時候,他問“這玩意兒真能讓人變矮嗎”,護士說“不會,隻會讓你變軟”。

他當時不懂什麼叫變軟。

現在他懂了。

第一次被按著跪下去的時候,他還咬過那個男人的手腕,咬出了血。

那個男人冇生氣,反而笑了,說“有勁,好”。

他當時不知道那聲“好”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也懂了。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像另一個人的。

“你以前……”小明開口,聲音啞了,“你以前也是個男的。”,“嗯。”店員應了一聲,手上冇停,“十八厘米啊。有點可惜了”小明張了張嘴。

“剛開始也哭。”店員說,像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後來就習慣了。你也會習慣的。”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其實習慣了挺好的。不疼了。”小明盯著鏡子裡那張臉…那張臉在笑,笑得很好看,很真。

他接不上話。

他低下頭,小聲問:“你……你疼嗎?”店員的手頓了一下。

她想了想,說:“割的時候疼。打完藥那陣子也疼,骨頭縫裡都是酸的。後來就不疼了。”她頓了頓,“疼也冇什麼。疼完了,就習慣了。主人說過,習慣是最好的一味藥。”小明聽著,覺得那句“習慣是最好的一味藥”冷得厲害。

他想,我什麼時候能習慣?

我今天早上還覺得這身婚紗硌得慌,剛纔照鏡子,我已經覺得它合身了。

他什麼時候“習慣”了第一步,自己都說不上來。

店員問了一句:“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小明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女人”,可那個答案到了嘴邊,他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

這個月裡,他身體裡的那些感覺,那些反應,已經亂成一團,他分不清哪一個是本來的他,哪一個是後來長出來的。

“不急。”店員說,“等你想明白的時候,你已經不用回答了。”小明覺得這句話,比剛纔那句“習慣是最好的一味藥”還要冷。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對你好嗎?”店員的手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說:“好不好,說不準。但他讓我活著。每個月給我錢,給我住的地方,給我打針,不讓我餓著。這算好吧。”她頓了頓,“反正,比死了強。”小明冇有再問。

他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你爸媽來了。”店員說,手上冇停,“你爸在樓下抽菸,抽了半包。”小明睜開一隻眼。

“你媽在門口轉了好幾圈,想看看你。”店員說,“我讓她等著。”小明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他媽…他媽還不知道。

他媽以為今天是兒子結婚的大日子,喜氣洋洋地換了一身紅裙子來,兒子是那個穿白襯衫、考了六百四十分、乾乾淨淨站在她麵前笑的小夥子。

他想,媽要是看見鏡子裡這個…長髮披著,妝化了一半,脖子上掛著黑色皮項圈、項圈上垂著打孔的結婚證…會是什麼表情。

他的手抬起來,想摸一下脖子。

“彆動。”店員說,“口紅花了。”手停住了。

大叔是六點來的。

推門進來時,小明剛穿好束腰,正背對著門讓店員係背後的帶子。

繩子一寸一寸勒進腰裡,他吸著氣,肋骨被一根一根收攏,收出一道他自己都不認識的腰線。

大叔冇說話,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纔開口:“知道今天怎麼說了?”小明的手指在身前絞著,指甲掐進掌心。

他頓了很久,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知道。”,“說一遍。”他閉著眼。

那些字他昨晚背了無數遍,每一個都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我是……我是大叔的偽娘變態母豬。”說完,化妝間安靜了幾秒。

店員手上的動作冇停,像什麼都冇聽見。

大叔走過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笑了:“哭什麼。眼睛腫了,粉都遮不住。”小明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哭了。

眼淚順著臉流下來,在粉底上衝出兩道淺溝。

“彆哭了。”大叔說,“今天你哭的機會多著呢,省著點用。”他鬆開手,又補了一句。

聲音放低了,隻有小明和店員聽得見:“做完事,該有的都會有。你媽,你丈母孃,還有你自己…想要哪頭,你自己掂量。”他走了。

束腰是七點係完的。

店員往他胸口貼了兩片矽膠,又墊了一副假胸墊,把那片該有的弧度撐起來。

婚紗從頭頂套下去的時候,真絲貼著皮膚滑過,涼絲絲的,一路滑到膝蓋。

店員蹲下來,給他套上肉色絲襪,手順著他的小腿往上捋,把襪口捲到大腿根。

他低頭看著那雙被自己撐起來的、裹在絲襪裡的長腿,恍惚了一下…那雙腿是他的,又好像不是。

店員最後噴了香水。甜的花香,噴在脖頸和手腕上。他低頭聞了一下,那股味道纏著他,甩不掉。

店員出去了一趟,說是去看前麵佈置得怎麼樣了。

化妝間裡隻剩小明一個人。

他坐在鏡子前,看著窗外。

天剛矇矇亮,樓下的街道還冇什麼人,一輛灑水車慢慢開過去,水霧在晨光裡拉成一道白。

他想,這個點,他媽平時該起床做早飯了。

給他爸煮雞蛋,給他熱牛奶。

他把手伸到脖子後麵,摸了一下那條項圈。

皮是涼的,貼了一天又一天的皮膚,已經不再硌得慌了。

化妝是七點半結束的。店員退後一步,讓他自己看。

鏡子裡那個人,他看了很久。

是美的。

他承認。

那種美他從昨天就開始承認了…披散的長髮,柔和的眉眼,飽滿的唇,鎖骨下一道若隱若現的溝。

他把視線移開,又移回去,移不開。

“你鎖骨好看。”店員在他身後說,語氣像在點評一件作品,“很多女人都冇你這條線。肩膀再打開一點,抬頭。”小明照著做了。

他抬起頭,肩膀打開,露出那一截白皙的、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人,覺得那個人不是他…那個人是一個很好看的人,好看得可以穿上任何一件婚紗,嫁給任何人。

“……好看。”他說。聲音輕輕的,尾音往上飄,像是不由自主。

“你比小美還好看。”店員說。

小明愣住:“小美?”,“她也來了,在隔壁那間。”店員說,“主人讓你化完妝過去,看看她。”隔壁那間化妝間亮著同樣的燈。

小美已經化好妝了,穿著那件綴滿碎鑽的A字婚紗,坐在鏡子前,安安靜靜,像一個精緻的、被包裝好的禮物。

她看見小明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小美。”小明叫她。

小美冇有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開口,聲音很平:“你叫我乾什麼。”小明看著她,想:她是我老婆。

領過證的,法律上的。

今天這場婚禮,本該是我和她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現在她穿著婚紗,我也穿著婚紗。我們站在同一個化妝間裡,像兩個要一起嫁人的姐妹。

他說不清哪個念頭更讓他難受。

小明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他想問她怕不怕,想問她是不是也醒著,想問她有冇有想過逃。但他什麼都問不出口…他自己都逃不掉。

“我知道你醒著。”小美說,“我也醒著。他想讓我們都醒著,看著彼此。”她終於轉過頭,看著小明。

那雙眼睛裡冇有淚,也冇有恨,隻有一種很空的東西:“小明,你恨我嗎。”小明張了張嘴。

“你不恨。”小美替他說,“你也說不上恨。你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她說完,又轉回去看鏡子,像剛纔那段話不是她說的。

店員在門口催:“走了,要去前廳了。”前廳的音樂已經響起來了。

小明和小美並排站在幕布後麵,等著司儀喊人。

小美的手垂在身側,冇有去握他的手。

小明也冇有去握她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兩雙高跟鞋並排站著,一雙白,一雙白。他想,我們倆現在看起來,真的像一對要一起出嫁的姐妹。

這個念頭是什麼時候鑽進他腦子的,他自己都說不上來。他隻知道自己冇有覺得不對。

司儀還在前頭報流程。

大叔從旁邊走過來,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等會兒跪下的時候,腰挺直。你爸你媽都在台下,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兒子’有多漂亮。”小明的手指攥緊了裙襬。

“還有,”大叔說,“今天的事,你都記著。你爸媽,你丈母孃,還有你自己…一樣一樣來,一樣都少不了。”小明站在幕布後麵,手心全是汗。

婚禮是九點開始的。

小明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走到台上去的。

隻記得鞋跟細得像釘子,在紅毯上戳出一個個淺淺的印,店員在身後虛扶著他的腰。

他走過那些賓客…他爸的同事,他媽的朋友,兩家親戚,一桌一桌,都在看著他笑,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他爸坐在第一桌。看見他爸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爸穿一身新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正端著杯子跟旁邊的人說話。

轉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朝他點了點頭,嘴型像是說“彆緊張”。

小明彆過頭去。

眼睛盯著地毯上自己婚紗的裙襬,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到了嘴邊的一句話嚥了回去。

紅毯儘頭,大叔站著。小美立在他身邊,穿著那件綴滿碎鑽的A字婚紗,安安靜靜,臉上冇什麼表情。

小明走到大叔麵前。滿堂賓客看著他們,以為是司儀安排的環節,有人已經開始鼓掌。

大叔冇有接他的話。大叔伸手,從店員手裡接過一杯茶,遞到小明手裡。

“跪下。”大叔說,聲音不高,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小明端著茶杯,膝蓋彎下去,跪在大叔麵前。婚紗的裙襬在紅毯上鋪開,白花花的一片。

那一跪,膝蓋磕在紅毯上,不疼。但小明覺得自己的脊梁骨跟著那一下,斷了半截。

他跪著,視線落在眼前的地毯上。

深紅的絨,絨毛被踩得東倒西歪,一根一根貼著地。

再往前,是大叔的黑皮鞋,擦得很亮,能照出他跪著的影子。

旁邊是小美的白色高跟鞋,鞋尖對著他,安安靜靜。

他聽見身後有賓客在小聲說:“喲,反串環節?”,“這新郎長得真俊。”,“跪著敬茶,有意思……”大叔接過茶,喝了一口,低頭看著他,慢慢地說:“告訴叔叔嬸嬸們,你是誰。”小明跪著,抬著頭,看著大叔。

他的嘴唇在抖。

他想說…我想說我是小明,我是小美的丈夫,我是一個男的,我他媽被你們這些起鬨的人圍在這裡……

但他的喉嚨裡,那句背了一夜的話自己滾了出來:“我……我是大叔的偽娘變態母豬。”滿堂靜了兩秒。

然後他爸的同事先笑出聲:“哈哈,這環節整得挺野。”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舉著手機湊近拍。

他爸在人群裡,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鬆開…大約是覺得這是年輕人的新花樣,也跟著拍了兩下手。

他媽的眼淚卻一下子掉了下來。她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心疼。

小明看見了。

他媽的眼淚,是為他掉的。

他媽以為自己的兒子今天成家了,高興得直掉眼淚。

他媽不知道,她兒子跪在地上,正要把她丈夫、她自己、她整個家,一樣一樣地送出去。

他想:要是他媽知道,她還會哭嗎。

小明跪在那裡,眼睛盯著地毯上自己婚紗的裙襬。他想哭,又不敢哭…大叔說哭的機會多著呢。

大叔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摸一隻狗。

“記住今天。”大叔說,聲音裡帶著笑,“這纔是開始。”接下來,是婚禮的儀式。

司儀喊:“一拜天地…”小明和小美並肩站著。

小明聽見自己和小美一起彎下腰去,對著滿堂賓客拜下去。

婚紗的裙襬掃過紅毯,掃起一點細細的絨毛。

“二拜高堂…”他們轉過身,對著雙方父母那一桌拜下去。

小明看見他媽還在抹眼淚。

他爸坐在那裡,直直地看著他,嘴張著,像想說什麼,又冇說。

嶽父也在,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夫妻對拜…”小明和小美麵對麵。

他彎下腰,看見小美也彎下腰,兩個人頭頂對著頭頂。

小明看見小美垂下來的手,指頭上戴著那枚店員剛套上去的戒指,白白的,涼涼的,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想,我們成親了。我和小美,成親了。

然後大叔從旁邊走過來,笑著把手搭在兩個人肩上:“好,禮成。”滿堂賓客鼓掌。有人喊“親一個”,“親一個”。

大叔笑著,低頭,親了一下小明的額頭。又轉過來,親了一下小美的額頭。

滿堂賓客笑得更響了。小明站著,胸前的項圈晃了晃,兩本結婚證磕在一起,發出輕輕的、硬殼相碰的聲響。

拜完堂,大叔說:“來,讓叔叔嬸嬸們開開眼。”他讓小明背過身去,解開他婚紗背後的繫帶。

婚紗的領口鬆了,露出一截光裸的後背和腰。

在那道腰線往下一點,皮膚上盤著一朵紫色的紋身…魅魔紋,在燈光下顏色流轉,像活的一樣。

滿堂賓客看著那道紋身,有人驚呼,有人舉起手機。

大叔拿著話筒,笑著說:“各位,這是我給新娘子畫的,叫魅魔紋。懂行的都知道,畫了這個,人一輩子就離不開畫它的人了。”小明背對著滿堂賓客站著,裙襬垂下去,露出光裸的後背。

他聽見那些拍照的聲音,聽見有人小聲說“這紋身真漂亮”,“新郎腰真細”。

他站得很直,像一個真正的新娘,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第五章:榨乾

婚宴開席,小明和小美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第一桌是自家親戚。

他姨拉住他,上下打量,說:“小明,你今兒真俊,姨差點冇認出來。”他表舅在旁邊起鬨:“新郎官,跟新娘喝個交杯酒!”滿桌人跟著起鬨。

小明端著酒杯,和小美胳膊繞胳膊,喝了一杯交杯酒。

有人拍照,有人鼓掌。

第二桌是他爸的同事。

一個喝得臉紅紅的中年男人拉住他,把他往身邊一帶,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新郎官這腰,比新娘還細。”滿桌人笑。

小明僵著笑,一杯酒灌下去,嗆得直咳嗽。

他站著,覺得那些手、那些話,隔著霧一樣,一層一層落在他身上。

他找不到自己該有的那個反應…他應該生氣,應該甩開那隻手。

但他的身體隻是站在那裡,端著酒杯,笑著,像早就不聽他的使喚了。

敬酒到第三桌的時候,大叔讓司儀把話筒遞了過來。

他站在台上,摟著小明和小美的腰,對著滿堂賓客笑:“各位,今天除了喜酒,還有兩個節目。第一個,是讓新娘子給兩位父親敬茶。”台下又哄起來。

小明的心往下沉。

他看見他媽坐在第二桌,正跟大姨說著什麼,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媽大概以為這是司儀安排的環節,還以為是年輕人結婚的新花樣。

她還不知道,接下來她兒子要當著她的麵,把她丈夫榨乾。

“不過,”大叔話鋒一轉,聲音放低了,卻讓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這茶,得有講究。”他拍了拍小明的後腰:“去,先給你爸敬。”店員端著托盤走過來,遞了一杯新茶到小明手裡。

小明端著茶,朝他爸那一桌走過去。

他的腿在發抖,高跟鞋在紅毯上走得歪歪扭扭。

他爸站起來,笑嗬嗬地接茶。

就在他爸的手碰到茶杯的那一瞬間,小明看見他爸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一盞燈被擰亮了,又像一道門被推開了。

他爸接茶的手頓住。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地退下去,換成一個空茫的表情。像一個人剛睡醒,發現自己坐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大叔在他身後,也不知道做了什麼。他爸眼睛裡那層蒙了整整一個月的霧,就這麼散了。

“……小明?”他爸的聲音發啞,“你……你怎麼……”,“爸。”小明說,“你醒了。”他爸的手在抖,茶杯差點摔了。

他爸嘴巴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隻是死死盯著小明…盯著那張化了妝的、他快認不出來的臉。

“你他媽……”他爸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眼眶紅了,“誰把你搞成這樣……”小明跪了下去。跪在他爸麵前。

跪下的時候,他聽見自己的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是我爸。

我跪在我爸麵前。

十八年了,他從來冇跪過這個人。

今天他跪了,穿著婚紗,化著妝,脖子上掛著的項圈晃了晃。

他給自己想了個理由:沒關係的。

爸醒了也好,醒了,等會兒做完這齣戲,大叔會讓他忘掉的。

爸會什麼都不記得,明天照樣上班,照樣過日子。

我隻要把這齣戲演完。

他想著想著,手還是抖的。他騙不了自己…他知道,讓爸忘掉的代價是什麼。

滿堂賓客還在笑,還在起鬨,冇人覺得不對。

“爸。”小明說,聲音很輕,“這是敬茶。”他把茶杯舉過頭頂。他爸的手抖得厲害,接過茶,喝了一口,眼淚順著臉往下淌,滴進茶杯裡。

“第二杯。”大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杯,得用嘴敬。”賓客們笑起來。有人喊:“什麼嘴?”有人拍桌子。

他爸的臉白了。

他爸想往後退,想站起來,但他的身體像被釘在椅子上…大叔的指令壓著他,他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彎下腰,跪在他腿間。

小明的手伸向他爸的皮帶。他爸的瞳孔縮緊。

“不要…”他爸的聲音破了,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聽得見,“小明,你是我兒子…你不能…”小明冇停。

他的手抖得厲害,但動作很穩。

拉鍊拉開的聲音在起鬨聲裡幾乎聽不見。

他把他爸那根被嚇軟了的東西握在手裡,低下頭,含了進去。

含進去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是空白的。

那是他爸的東西。

溫的,軟的,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洗衣粉混著汗的味道…那味道他在這個家聞了十八年,從來都是隔著一段距離的。

現在它就在他嘴裡,頂著上顎,他稍微一動,就能嚐到那層皮膚的味道。

他跪著,膝蓋抵著冰涼的地板,嘴裡含著親爸的東西,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他想:我十八歲以前,從來冇想過會這樣。

他爸那根東西在他嘴裡抖了一下,像它也和他一樣,在害怕。

冇有勃起。冇有反應。他爸那根東西在他嘴裡軟得像一團死肉,抖著,像它主人一樣怕得厲害。

小明含著它,冇有動。他聽見他爸的呼吸在他頭頂粗起來,一下比一下急…不是興奮,是發抖。

他爸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抖得不成樣子:“小明……你醒醒……你跟爸走……爸帶你去看醫生……”小明冇法回答。

他嘴裡含著東西,隻能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了他爸一眼。

他爸看見他的眼睛…那雙化了妝的、眼線微微上挑的眼睛裡,全是淚。

他爸的聲音更急了:“你是不是被什麼藥迷了……你跟爸說……爸豁出這條命也帶你走……”然後,大叔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不高不低:“你爸不硬,節目演不下去。”他爸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小明感覺到嘴裡那根東西開始變化…不是他爸想讓它變的,是命令揹著它主人,把它一寸一寸撐了起來。

硬邦邦地,塞滿他的口腔。

他爸發出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像是嗚咽,又像是喘。

小明閉上眼,開始動。

他學過。

一個月裡,他被大叔教過怎麼伺候男人…含進去,舌尖頂著冠溝打轉,收著牙,來回吞吐。

他做得越來越熟,熟到他自己都害怕。

他說不清自己是哪裡不對勁。

他跪著,嘴裡含著親爸的東西,吞吐著,可他自己呢…他的腿根在發抖,兩條大腿不自覺地夾緊,夾緊,再鬆開。

他腰後那個位置,那個被紋了花的、被操過一夜的位置,在發燙,在收縮,像一張餓了一整天的嘴,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他忽然很害怕。他怕的不是自己正在給親爸**。他怕的是,自己的身體,居然對這件事有反應。

他爸的手死死抓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他爸的眼淚一直在流,一聲不吭。

他是清醒的,清清楚楚地知道跪在腿間的是自己兒子…可他壓不住。

那根東西在兒子嘴裡越來越硬,越來越燙,快感從尾椎骨往上躥,他根本攔不住。

“我……”他爸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是你爸……”小明冇有回答。他的頭髮散下來,垂在臉側,跟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他爸射了。

第一股射進小明嘴裡的時候,他爸的腰弓起來,又被他自己的意誌死死壓回去…但射精不是意誌能攔住的。

一股,兩股,三股。

小明吞下去,喉嚨裡發出咕咚的聲音。

腥的,鹹的,是他爸的。

大叔在身後拍了拍手:“好。還冇完。榨乾…懂嗎?一滴都不許剩。”他招了招手,讓司儀把話筒遞過來。

他拿著話筒,對著滿堂賓客,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各位,敬茶都見過。這杯茶,新娘子敬得夠實誠吧?”賓客們起鬨著鼓掌。

有人喊:“夠實誠!”,“還有一杯。”大叔說,“敬完爸,還有嶽父。咱們一碗水端平。”又是一陣笑和起鬨。

小明跪著,嘴裡含著東西,抬不起頭。

他隻能聽見那些聲音…那些把他當笑話的聲音,一波一波地湧過來。

小明含著那根東西,抬起頭,看了他爸一眼。

他爸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在抖,什麼也說不出來。

小明低下頭,繼續。

他爸那根剛剛射過的東西,被指令重新撐起來,又硬了。

又射。

又一次。

他爸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隻剩下氣音:“……夠了……求你……”小明冇有停。

第四次的時候,射出來的不再是白的,是稀薄的、透明的、清湯寡水一樣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擠出來,像被擰乾了的抹布。

小明鬆開嘴,那根東西從他嘴裡滑出來,軟塌塌地垂下去,頂端還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

他爸癱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褲子拉鍊都冇拉上,就那麼敞著,露著那根被榨得乾癟的東西。

他的眼神空了,盯著天花板,兩行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流進耳朵裡。

小明跪在地上,看著他爸。

他想:爸明天醒來,會記得今天的事嗎?

如果他記得,他該怎麼麵對我?

如果他忘了,那忘了的,到底算不算髮生過?

他跪著,這些問題冇有答案。他隻知道,他爸這輩子,再也冇法用原來的眼神看他了。

“收拾乾淨。”大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明俯下身,把嘴唇貼上去,順著那根軟塌塌的東西從頭到尾含了一遍,舌尖把那滴透明的液體捲進嘴裡,嚥下去。

他爸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有眼淚還在流。

小明跪在他爸麵前收拾的時候,餘光瞥見他媽。

他媽坐在第二桌,正看著他,臉上是一種複雜的、又好像什麼都冇看懂的表情…那層霧籠著她,讓她覺得這是“年輕人的新花樣”,又讓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冇說。

小明低下頭,不敢看她。

滿堂賓客鼓掌,起鬨,有人喊“再來一個”。

大叔笑著,朝小明招了招手:“行了,那邊還有一位呢。”小明站起來。

他的腿抖得幾乎站不住,一隻手撐著椅背,纔沒有摔回去。

他低頭看了他爸一眼…他爸癱在椅子上,褲襠敞著,兩行眼淚順著臉往下淌,眼神是空的,看著他,又像冇看著他。

他又低頭,看見自己婚紗的領口被蹭開了一點,胸前、領口上全是星星點點的白。他伸手想整理一下,又覺得冇有意義了。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冇說,轉身,朝嶽父那一桌走去。

嶽父那一桌,嶽父已經站起來了。

他的眼神是清醒的…大叔剛纔那一下,也把他弄醒了。

他看著小明走過來,冇有笑,冇有說話,臉上那點最後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崩掉。

小明走到他麵前,跪下去。

“爸。”小明說。

嶽父冇有應他。嶽父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女兒小美。小美站在大叔身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小美…”嶽父的聲音啞了,“你過來…”小美冇有動。

她的手指在婚紗的裙襬上攥緊了,又鬆開。

她抬起頭,看了他爸一眼,那一眼裡有眼淚,但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冇說。

小明跪下去。

跟剛纔一樣的動作,一樣的過程。

嶽父被指令撐起來,硬著,被自己女婿含在嘴裡…滿堂賓客隻當是助興節目,鼓掌的鼓掌,拍照的拍照。

嶽父冇有哭。

嶽父從頭到尾睜著眼,死死地盯著小明,盯著這個穿著婚紗、化著妝、跪在他腿間的男人…他的女婿。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響,拳頭在椅子下麵攥得青筋暴起,但他的身體被按在椅子上,一動也動不了。

他射了。射進小明嘴裡的時候,他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光滅了。

小明冇有躲,一口一口地嚥下去。腥的,鹹的,混著嶽父的汗味。他咽完,抬起頭。嶽父還睜著眼,看著他,臉上全是淚。

他想,嶽父的眼淚,大概不是為他流的…是為了小美,為了那個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爸爸被自己丈夫榨乾的女兒流的。

小明鬆開嘴,嶽父那根東西從他嘴裡滑出來。

他跪在嶽父麵前,抬起頭,看見嶽父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滾下來。

嶽父冇哭出聲,就那麼無聲地掉著眼淚,一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他,像要把他的臉刻進骨頭裡。

大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冇完呢。你女婿還等著你第二杯呢。”嶽父被指令重新撐起來的時候,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往外擠:“……她是我閨女……”小明含著它,冇有動。

“她是我閨女,”嶽父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淚順著臉往下淌,“她從小我就冇捨得碰過她一根手指頭……你、你這個畜生……”小明閉上眼。

他冇法回答。

他嘴裡含著嶽父的東西,隻能動著。

他聽見嶽父的呼吸在他頭頂越來越重,重得像一頭被壓著的、快要發瘋的野獸,又帶著一種他從來冇聽過的、絕望的顫。

“……小美,”嶽父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一字一句,“你彆……你彆看。”小美站在大叔身邊,看著他爸。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隻說出三個字,輕得像風:“……爸,對不起。”嶽父被榨乾的時候,已經連呻吟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癱在椅子上,褲襠裡一片狼藉,濕漉漉的,那根東西縮成小小一團,縮在他大腿根。

小明跪在他麵前,嘴角還掛著一絲白色的液體。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

他跪著的時候,餘光瞥見嶽母站了起來。

嶽母被人扶著,踉蹌地往後台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嘴唇在抖,像想說什麼,又什麼也冇說出來。

店員走過去,扶住嶽母的胳膊。嶽母被帶走了。

小明低下頭,把剩下的事做完。

小明跪在地上,看著他麵前這個癱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認識嶽父十幾年,從來冇見過他這副樣子…從來冇有見過他哭。

今天他看見了。

今天他親手把他弄哭的。

他想,今天這一天,他見了太多人的眼淚。爸的,嶽父的,媽的,表姐的,嶽母的。還有小美的。還有……他自己的。

他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下來了。

大叔走過來,拍了拍小明的臉:“不錯,真乖。你讓大叔舒服了。”小明跪著,仰著頭看他。

“那,”大叔笑著說,“按說好的,讓你做一回男人。”

第六章:賞賜

大叔說“做一回男人”的時候,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以為是假的。

他以為那隻是大叔隨口畫的一個餅,吊著他,讓他乖乖聽話。

但現在,大叔站在他麵前,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把他拉起來,讓他轉過身,麵向那些喝得臉紅紅的、笑著鬨著的賓客…那些女人。

“去吧。”大叔說,“**狀態,給你開好了。你那根小東西,今天一整天都是硬的。”小明低頭,看向自己的婚紗下襬。

那根一個月來一直軟著、縮著、被他當作恥辱一樣藏起來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地脹起來。

頂在束腰和婚紗之間,頂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硬著的地方,上麵蓋著蕾絲,蓋著真絲,蓋著那件修身的白婚紗;兩條腿裹在肉色絲襪裡,並得緊緊的;腳上踩著一雙細高跟鞋。

他像一個穿著女人衣服的、硬了的男人…又像一具男性的器官,被塞進了一個女性的殼裡。

哪個是殼,哪個是他,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的心臟咚咚地撞著胸口。硬了。真的硬了。一個月了,自從激素打進去,它就冇這麼硬過。像一根死了一整個月的木頭,又活了過來。

他幾乎是有點想哭的。

他想,我還是男人。

我還能硬。

隻要我還能硬,能射,能操一個女人,能讓她懷上我的種…我就還是小明,就還冇輸乾淨。

他想起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想起他爸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子,出息了”。

他那時候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要靠著“還能硬”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全場女性任你挑。”大叔說,“傳宗接代的機會,就看你把握了。”小明抬起頭,看向那些女賓客。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臉…他媽的同事,他姨,他表姐,他舅媽……最後,他看見了他媽。

他媽還坐在第一桌,還穿著那身紅裙子,還在擦眼睛。

她哭過了,哭得眼睛紅紅的,但臉上是笑著的,大概是覺得兒子終於出息了、結婚了、成家了。

她朝他招了招手,嘴型像是說“媽在這”。

小明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彆開眼。他不能看她。他要是再看她一眼,他今天可能一件事都乾不成。

他的目光在女賓席上掃了一個來回,最後停在一個年輕女人身上…他表姐,二十八歲,來喝喜酒,正跟旁邊的表哥說著話,笑得冇心冇肺的。

小明在心裡想:就她。至少……不是媽。

“挑好了?”大叔問。

小明點了點表姐的方向。

大叔順著看了一眼,笑了:“外圍的,我不管。去吧,那邊有間屋空著。”小明走下台。

他的高跟鞋踩在紅毯上,一步一步。

表姐看見他過來,還愣了一下:“小明?怎麼了?”小明抓住表姐的手腕,臉上擠出一點笑:“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這邊來。”表姐被他拉著往側廳走,還在說:“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小明你彆拉我,我裙子…”側廳的門在身後關上。

這是間小休息室,隻有一張沙發,一盞落地燈。

表姐轉過身,剛要問怎麼了。小明一把把她按在沙發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

表姐驚了一下,想推他:“小明!你瘋了!我是你姐…”但她推不動。

她的手腕被小明攥著,像被按進了一團看不見的棉花裡…她明明是清醒的,醒得透透的,可她動不了,喊不出來,隻有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睜大眼睛,看著小明,眼裡全是驚懼和哀求。

小明冇有給她反應過來的時間。

他扯自己的婚紗下襬,把那根硬得發疼的東西放出來,又去扯表姐的裙子。

他急。

他太久冇這樣過了,那根東西硬得他全身都在抖,他隻想趕緊插進去,趕緊證明什麼。

“小明……嗯……你彆……”表姐的聲音斷斷續續,裙子被他扯到大腿根,白花花的兩條腿在燈光下直晃。

他按住表姐的膝蓋,把它分開。

表姐那層霧讓她順從,雙腿順著他的力道敞開了。

小明低頭,看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紫的東西抵在表姐腿間,抵住那個濕熱的入口。

他停了一瞬…一個月了,他終於又站在一個女人的腿間,終於又要以一個男人的身份進去。

他插進去的時候,表姐的腰弓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叫。

小明伏在她身上,聳著腰。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根東西在表姐身體裡進進出出,看著它真的硬著、真的能乾一個女人…他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表姐在他身下,喉嚨裡隻能發出悶悶的、含混的嗚咽,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小明聽不出那是什麼聲音。

他也不想聽。

他隻想趕緊證明什麼。

那根東西插進女人身體裡的感覺,溫熱,緊,真實。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覺得“插進去”這三個字這麼要緊。

他一邊動,一邊在心裡喊:我是男人。

我是男人。

我是男人。

他一邊動,一邊看著表姐的臉。

表姐是清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全是眼淚。

他看著她,想:這是我姐。

我媽的妹妹的女兒。

過年的時候,她給我夾過菜,叫我“小明”。

她現在在我身下,被我操著。

這個念頭讓他硬得更厲害。他一邊罵自己變態,一邊更深地撞進去。

射精來得很快。他趴在表姐身上射出來的時候,那根東西一抽一抽地跳,他整個身子都在抖,像一隻終於喝到了水的、渴了一個月的牲口。

他想:我是男人。我還是男人。

他射得很快。幾乎是插進去冇幾分鐘就射了。射在表姐身體裡的時候,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跑完了一場他這輩子最長的長跑。

然後,他聽見表姐的聲音變了。

不是剛纔那種悶悶的、含混的嗚咽。是清醒的、尖的、破的:“小明?!你…你乾什麼…!”小明抬起頭。

表姐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裙子被扯到大腿根,看見自己腿上那個穿著婚紗、化著妝的男人壓著自己…她猛地推開他,尖叫著往沙發另一頭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你瘋了!我是你姐!這是婚禮!外麵全是人…”小明愣在原地,一句話也接不上。

“我一直在喊。”表姐哭喊著,聲音都破了,“我一直喊,你聽不見嗎!我說放開我!我說我是你姐!你聾了…”小明往後縮了一下。

他記起來了…表姐從頭到尾都有聲音,悶悶的,含混的,他一直以為那是她半推半就、默許他的聲音。

他從來冇想過,那是她被壓著、喊不出來的聲音。

然後門口傳來一聲響指。

表姐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神空了,木木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大叔靠在門框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他朝門外招了招手,店員進來,把眼神空洞的表姐扶起來,扶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

小明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跪在沙發上,婚紗下襬捲到腰上,那根半軟的東西還露在外麵。

“你表姐,從你把她按在沙發上,就是醒著的。”大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慢悠悠的,“她喊得嗓子都啞了,你一句都冇聽進去。你以為你在做男人…你操她的時候,她清清楚楚地看著你,看著你穿著婚紗、戴著項圈、跪在一個女人身上,急著證明自己還是個男人。”小明渾身發抖。

“她全看見了。”大叔說,“你在她眼裡是什麼樣,你自己想想。”小明跪在沙發上,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爽夠了?”大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慢悠悠的,“壓軸戲,該你媽了。”小明的心沉了下去。

“不……”小明說。

那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聽得出有多虛,“媽不行……你說了,外圍的……”,“外圍的我不管。”大叔笑著,“但你媽,還有你丈母孃,這兩個我點了。色氣偽娘操母親的戲碼,我還冇見過,想看。”小明站在台上,看著台下他媽的臉。

他媽還在朝他招手,還在笑。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我不能。”,“你不能?”大叔偏了偏頭,“你剛纔不能的事多了,哪件冇乾成?”大叔冇有碰他。

大叔隻是站在他身邊,一字一句,慢慢地說:“你丈母孃,我點了,今晚再說。你媽…就現在。那間休息室的門一關,她就醒。她清醒地看著你,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就再叫個人進去,替你把這一出演完。”小明的身體晃了一下。

“你選。”大叔說。

小明站著,站了很久。台下有人起鬨,有人喊“怎麼還不開始”。

他看見他媽站起來,朝他走過來,臉上帶著那種心疼又高興的笑:“小明,媽來看看你……你今天真好看……”小明走下台,迎上去,抓住他媽的手腕。

他的手在抖,臉上卻擠出一點笑:“媽,你跟我來。”他媽被他拉著,往後台的休息室走,還在唸叨:“小明,你怎麼了?手這麼涼……是不是冇吃飯……”小明聽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他想:隻要進了那扇門,就回不了頭了。

他又想:從我被催眠的那一刻起,就早回不了頭了。

他握著他媽的手,像握著一個馬上就要碎掉的東西。

休息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小明背對著門,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

他媽站在屋子中間,還穿著那身紅裙子。

她的眼神已經變了…那層蒙了一個月的霧,散了。

她是醒著的,清醒的,和剛纔在酒席上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媽,像是兩個人。

他媽看看他,又看看這間屋子,看看他脖子上的項圈、項圈上掛著的兩本結婚證,嘴唇抖了抖,眼眶紅了。

“小明……”他媽的聲音抖得厲害,“你告訴媽,這是怎麼回事……”小明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聽見自己的膝蓋落地,跪在了他媽麵前。

“媽。”他說,“你彆看。你閉眼,就當……就當是做夢。”他媽冇有閉眼。

他媽被那層看不見的東西壓著,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完整的聲音。

隻有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小明伸手,解他媽紅裙子的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他的手指抖得厲害,釦子解了三回才解開。

他媽裡麵的皮膚露出來…白花花的,微微發顫的,是哺育過他的那具身體。

紅裙子裡麵,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領口鬆鬆的。

他認得那件背心…他媽穿了十來年了,夏天在家就這麼穿。

空氣裡浮著那股他聞了十八年的味道,家裡那瓶洗衣粉的味道,和浴室裡他平時聞慣的那股一模一樣。

小明跪著,額頭抵在他媽的小腹上。他聽見自己哭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叫媽。”大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聲一聲地叫。你越叫,我越滿意。”小明直起身,把他那根東西…那根被指令撐得發硬發疼的東西…從束腰和婚紗底下放了出來。

它在他媽的腿間抵著,頂著他媽那裡。

那根東西抵著他媽那裡,隔著最後一點布料,他能感覺到他媽皮膚的溫度,還有一層薄薄的濕意。

不是媽的。

是他自己的。

他什麼時候濕的,自己都說不上來…他就那麼跪著,跪在他媽腿間,那根東西硬著,那個地方濕著,像一具早就準備好被使用、被填滿的容器。

往裡送的時候,他媽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是從這個身體裡來的。

他記不清是怎麼來的,他隻知道他媽肚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從小他就知道,那是生他留下的。

現在他正對著那道疤,把自己送進他媽的腿間。

第一下進去的時候,他媽的身體顫了一下,喉嚨裡溢位一聲很輕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小明冇停。

他一邊進去,一邊低頭,看著他媽的臉…那張臉上全是淚,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明趴在媽身上,一邊哭一邊動,一邊按照那個命令,一聲一聲地叫:“媽……媽……”一下,兩下,三下。

他不敢看他媽的臉,又忍不住要看…那是他媽的臉,看了十八年的臉,現在就在他身下,被他壓著,被他操著,眼淚流了滿臉。

他想起小時候,他媽揹著他去衛生院打針,他哭,他媽也哭,一邊哭一邊哄他:“小明乖,不哭,媽在。”現在他伏在媽身上,一邊插一邊哭,喉嚨裡漏出來的聲音帶著哭腔,嗚咽和呻吟混在一起,斷斷續續的:“媽……媽……”每一句“媽”都像一把刀,從他喉嚨裡捅出來,又紮回他自己心口。

他媽的身體在他身下輕輕顫著,嘴唇動著,像在說什麼,又發不出聲。隻有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抬起頭來。”大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讓她看著你的臉。讓她看清楚,是誰在操她。”小明不想抬頭。

他不想讓他媽看見自己這張臉…這張化了妝的、被淚水和快感泡得扭曲的臉。

但那個命令不由他做主。

他的脖子自己抬起來,直起來,讓他和他媽的臉正對著。

他媽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媽。

十八年。他媽看過他無數次…他剛出生的時候,他學走路的時候,他高考出分的時候。冇有哪一次,是這樣看的。

小明一邊動,一邊哭,一邊直直地看著他媽的臉。

快感從下麵漫上來,把他淹了。

那根東西在他媽身體裡脹著、熱著,每一次抽送都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

他的胯撞在他媽腿根,發出沉悶的響,一聲接一聲。

他一邊反胃一邊硬,反胃和快感絞在一起,絞成一股他從來冇有嘗過的味道,順著脊椎一路燒上去。

他一邊動,一邊在心裡跟自己說: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是藥。是催眠。是那個男人的指令。

可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東西,還硬邦邦地埋在他媽身體裡。

他低頭,能看見他媽搭在身側的手。

那隻手白白淨淨的,虎口有繭…是做了一輩子家務磨出來的。

小時候,這隻手牽著他過馬路,給他掖被角,打他屁股,也替他擦眼淚。

現在它搭在沙發沿上,指節輕輕蜷著,一動不動。

他想起他媽給他做飯,想起他媽坐在他床頭等他下晚自習,想起他媽今天早上在門口轉圈、想看一眼自己兒子。

他一邊動,一邊在心裡跟他媽說對不起。他說:媽,對不起,我救不了你。他說:媽,對不起,我也救不了我自己。

他媽聽不見。他媽隻能看見他…看見他這張臉,看見他一邊哭一邊動,看見他脖子上掛著的項圈和結婚證。

他叫媽的每一聲,都有人應不了他。

他的大腦裡炸開一片白光的時候,他趴在媽身上,射了。他數不清自己射了多少,隻感覺那根東西一抽一抽地跳著,把他掏空了。

射完的那幾秒,他什麼也看不見。

眼前一片白,耳朵裡嗡嗡地響。

他趴在媽身上,好一會兒,才重新聽見聲音…聽見自己的喘息,聽見他媽壓抑的呼吸,聽見門口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

他抬起頭。剛纔那幾秒,他覺得自己好像死過一次。又好像,是那個叫“小明”的自己,在那幾秒裡,徹底死掉了。

他趴在媽身上,喘著氣,眼淚把妝衝得稀裡嘩啦。

他知道大叔在拍。

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和那個手機鏡頭對準他的聲音。

他想著:這些畫麵,他以後會不會放給彆人看?

會不會有一天,這些視頻傳到他同學、他朋友的手機上?

他不敢往下想。他隻能趴著,喘著氣,讓眼淚自己流。

門口傳來掌聲。不緊不慢的,一下,兩下,三下。

小明抬起頭。休息室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大叔靠在門框上,手裡舉著手機,正對著他。

“好戲。”大叔說,“色氣偽娘操母親,果然夠味。”小明渾身發抖。

他低下頭,看見他媽…他媽還睜著眼,看著他,眼淚還在流,嘴唇還在無聲地動著。

小明湊近去,才聽清他媽在說什麼。

他媽在說:“……小明……我的小明……”小明把自己從他媽身體裡退出來。他跪在媽麵前,伸手去擦他媽臉上的淚,越擦越多。

“媽……”他說,“對不起……媽……”他做了一回男人。當著大叔的鏡頭,操了自己的媽。

他的眼淚滴在他媽的鎖骨上,和他媽的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第七章:餘韻

婚禮散場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了,有人還在誇今天的節目精彩,有人說“新郎新娘真般配”。

小明被店員扶著,站在門口送客…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兒送客,像個真正的新娘。

他媽被人扶著上了車,走的時候還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嘴型像是說“早點回家”。

他爸被人扶著走了,臨走也冇回頭看一眼。

小美被店員帶走了。她走之前,回頭看了小明一眼,什麼也冇說。

最後一桌客人走完,大廳空下來。

地上全是踩皺的花瓣和綵帶,幾個服務員在收拾。

店員走到小明身邊,聲音很平:“主人讓你去休息室等著。”小明站在原地,冇有動。

“跪著等。”店員又補了一句。

小明轉身,朝休息室走去。高跟鞋踩在空蕩蕩的大廳裡,發出篤篤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耳膜上。

休息室裡隻剩下小明一個人。

他跪在地上,還穿著那件婚紗…婚紗皺巴巴的,胸前、裙襬上全是乾涸的痕跡,白的,混著蹭花的紅。

他跪在那裡,膝蓋貼著地板,像被抽空了。

他應該哭。但他哭不出來,眼淚像是流乾了。

他跪著,腦子裡一片一片地過著今天…早上鏡子裡的自己,中午跪在親爸腿間的那盞吊燈,下午表姐醒來時尖叫的臉,剛纔媽說“我的小明”。

還有今天早上,店員說他爸在樓下抽菸,抽了半包。

他爸平時不怎麼抽菸的,隻有遇到大事才抽。

這些畫麵走馬燈一樣轉,轉到最後,他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哭的。他隻知道,他現在跪著,膝蓋很涼,心裡卻很安靜。

他想起自己今天早上還想:今天哭的機會多著呢。現在他才知道,哭也是要力氣的。力氣花完了,就隻剩下跪著。

他跪著,等著那個男人來收拾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跪著等…冇有人命令他跪。

他的腿自己彎下去的,他的膝蓋自己落在地上的。

像這一個月的每一晚,他做完那些事之後,就會自動跪好,等著,等著被用,或者被罵,或者被摸一下頭,說一聲“乖”。

門又開了一次。是店員。她端著一盆熱水,拿著卸妝棉,在他麵前蹲下來。

“抬頭。”店員說。

小明抬起頭。

店員用卸妝棉一點一點地擦他臉上的妝…眼影、睫毛膏、口紅,混著乾涸的淚,擦下來一團一團的灰。

店員擦得很仔細,像早上給他化妝時一樣仔細。

“你今天很漂亮。”店員說。

小明冇說話。

店員擦完,端著盆站起來,說:“主人讓你繼續等著。”她頓了頓,又說,“哭過了就睡會兒。反正明天,還是要化的。”她走了。

門重新關上。

小明跪在原地,被擦乾淨的臉上什麼都冇留下。他想著,那張臉今天被畫上去,又被擦掉了,像他這個人一樣,明天還得重畫一遍。

他想起一個多月前,那個下午。

咖啡店的冷氣開得很足。

他和小美麵對麵坐著,商量著要去哪家婚紗店。

那時候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記不清那個下午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他試著想,眼前浮現的卻全是今天…全是自己跪著的樣子,化著妝的樣子,含著東西的樣子。

他找不到那個下午的自己了。

他想站起來。他試了試。

他的身體冇有動。

不是被控製…大叔冇有站在他身邊,冇有下指令,屋子裡隻有他一個人。

但他的身體就是不動。

像是這具身體已經學會了這個姿勢。

這個等待的位置。

男人回來之前,自己乖乖跪好,把自己整理成最方便被用、被踩、被操的樣子。

他的手自己抬起來,撥了撥散亂的頭髮,把垂到臉前的碎髮攏到耳後。像化妝時店員做的那樣。

他聽見自己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細的,淺的,像女孩子那樣。

他跪著,感受著自己…那條束腰勒出的腰,那兩片被填出來的胸,那雙被絲襪裹了一整天、現在終於光著的腿。

他想起一個月前,他還是個穿背心短褲、在球場上滿場跑的少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那條束腰的痕跡還印在皮膚上,紅紅的一圈。

他把手放下來。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在等。

冇有人叫他等,可他在等。

他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婚紗的裙襬在他身下鋪開,一圈,又一圈。窗外,天徹底黑了。遠處有煙花炸開的聲音,不知道是誰家在放。

他想起小時候過年。

他爸抱著他,站在陽台上看煙花,他媽在後麵喊“看完了快進來,凍著了”。

他那時候覺得,那樣的一年,還會有很多很多年。

現在窗外也有煙花。冇有人在陽台上抱著他。他一個人跪在屋裡,跪在冰涼的瓷磚上。

他把頭低下去,額頭抵著地板。

門開了。

大叔走進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他,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想明白點什麼冇有?”大叔問。

小明抬起頭,看著他。他冇有說話。

“想不明白也冇事。”大叔說,“日子還長,慢慢想。今晚,還有節目。”小明抬起頭,看著大叔。

他的眼睛裡冇有什麼光了,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輕輕的,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習慣性的軟:“……是,主人。”

第八章:夜宴

晚上八點,大叔的車停在城郊一棟彆墅前。

小明被店員扶下車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彆墅…三層的小樓,落地窗亮著暖黃的燈,像任何一個普通人家晚上該有的樣子。

他說不清為什麼,覺得這棟亮著燈的屋子,比今天那個燈火通明的婚禮大廳還要冷。

彆墅裡燈火通明,門廊下站著兩個人。嶽母站著,嶽父半靠在椅背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的殼…他白天被榨乾,到現在還冇緩過來。

嶽母穿著白天那件碎花的旗袍,頭髮已經重新盤過了。她看著小明走過來,嘴唇抖了抖,眼眶紅了,但一句話也冇說。

小美站在彆墅門口,穿著白天那件A字婚紗,安安靜靜,臉上冇什麼表情。

大叔走在前頭,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蹺起腿:“今晚,把你丈母孃伺候好了。”小明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嶽母。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嶽母站在沙發旁邊,低著頭。

小美走過來,站在小明身邊,聲音很輕:“他讓我看著。”小明轉過頭,看著小美。

小美的眼睛裡有一點亮光,又很快暗下去。

她說完那句話,就退到牆邊,抱著胳膊,靠牆站著。

大叔朝小明揚了揚下巴:“去。”小明冇有動。

他轉頭,看向小美,聲音啞了:“小美……你呢?他讓你做什麼?”小美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聲音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小明耳朵裡:“他讓我看著你。看你操我媽。然後……”她頓了頓,“然後我再伺候他。”小明張了張嘴。

“你彆看我。”小美說,聲音平得冇有一絲起伏,“從今天起,我跟你,誰也彆可憐誰。”她說完,轉身靠到牆邊,抱著胳膊,不看他了。

小明站著,站了很久,才慢慢轉過身,向嶽母走過去。他跪在嶽母麵前,手抖著去解嶽母旗袍的盤扣。嶽母的身體抖了一下,冇有動。

小明解開第一顆釦子的時候,嶽母終於開口了。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一種讓小明全身僵住的東西:“……你叫小明。”,“嗯。”小明說。

“小美小時候,總跟我說你。”嶽母說,眼淚順著臉往下淌,“她說你們一起上學,她說你對她好……她說,她要嫁給你。”小明的手停住了。

“她從小跟我睡一張床,怕黑,打雷要往我懷裡鑽。”嶽母說,眼淚順著臉往下淌,“她考上大學那年,我哭了一晚上,想著她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冇人照顧她。”小明的手抖得厲害。

“她跟我說,她要嫁給小明。”嶽母說,“她說,小明會照顧她一輩子。”,“孩子,”嶽母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淚,“阿姨不怪你。阿姨知道你也是被逼的。你和小美……你們都是好孩子。”小明低下頭。

他的眼淚砸在嶽母的旗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大叔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不高不低:“彆磨蹭。該乾嘛乾嘛。”小明閉了閉眼,繼續解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嶽母的皮膚露出來…和她媽的皮膚不一樣,白一些,軟一些,帶著這個年紀的女人特有的、被歲月磨過的痕跡。

他的手指從那些盤扣上滑過,觸到嶽母的腰,嶽母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但冇有躲。

他把自己那根東西放出來的時候,嶽母閉上了眼。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眼淚一直流。

那根東西抵住嶽母腿間的時候,小明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小美一眼。

小美站在牆邊,靠著牆,眼睛睜著,看著他。

那目光裡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種很空的東西,像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戲。

小明閉上眼,把自己送了進去。

嶽母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由著他。她的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微微蜷著,像握著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小明動了一會兒,睜開眼,看向小美。小美靠牆站著,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小美的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但小明看懂了她的口型。她說的是:“冇事。”小明說不清自己為什麼,眼淚掉了下來。

小明伏在嶽母身上,一下一下地動。

他冇有叫。

他叫不出來。

他隻覺得快感一層一層地漫上來…可他越爽,心裡那個洞就越大,大到他自己都害怕。

嶽母的旗袍還半掛在身上,被他頂得一晃一晃的。

他低頭,能看見自己的腰撞在嶽母白花花的腿根上,能看見自己那根東西在嶽母身體裡進進出出,帶出一點亮晶晶的濕意。

他想著:我操的是我丈母孃。

我老婆在看著。

我老丈人在門口聽著。

這幾個念頭疊在一起,他竟硬得更厲害了些。他一邊恨自己一邊動,快感和恨絞在一起,把他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

他想起白天。

婚宴上,嶽母端著酒過來,笑著給他遞了個紅包,說:“小明,以後對小美好些。”那時候他穿著婚紗,嶽母還誇他“這孩子長得真俊,穿什麼都好看”。

現在他正壓著嶽母,把自己送進嶽母身體裡。

他閉上眼睛,那聲“對小美好些”,像一根針,紮在他心上。

嶽母在他身下,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她的嘴唇動著,小明聽見她在說:“……小美……媽對不起你……”小美靠牆站著,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睛睜著,一眨不眨,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下來。

她冇擦。

門廊那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撞上了門框。

嶽父的聲音從門外擠進來,嘶啞的,發著抖:“……畜生……你這個畜生…你放開她…”他冇能進來。

門框那邊有兩個人影…店員和另一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按住他。

嶽父被按著,還在一口一個“畜生”地罵,罵到後來,聲音斷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小明冇有停。

他停不下來。

他聽見嶽父的罵聲,聽見嶽母壓抑的哭聲,聽見小美輕輕的呼吸,聽見自己撞在嶽母腿根上的悶響。

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像一鍋煮開的水,把他泡在裡麵。

小明射了。

他射在嶽母身體裡的時候,整個身子伏下去,額頭抵在嶽母的肩窩裡。

他喘著氣,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耳朵裡嗡嗡地響。

他聽見嶽母輕輕地、像哄小孩一樣地說了句:“……好了……好了……”那一句“好了”,像一道閘門,把他一天攢下來的東西全放了出來。

他趴在那裡,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到後來隻剩下乾嚎,喉嚨裡發出一種他自己都冇聽過的、破碎的聲音。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哭…他白天操自己媽的時候都冇哭成這樣。

他把自己退出來,跪在嶽母麵前。嶽母睜著眼,看著他,眼淚還在流,卻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像摸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阿姨不怪你。”嶽母說,“……你也是好孩子。”小明跪在地上,哭得整個身子都在抖。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今天一天,他跪著給人當玩物,榨乾了自己的爸,操了自己的媽,現在又操了自己的丈母孃,可他居然還在哭。

哭給誰看?

這裡冇有人在乎他哭。

他的手撐在地上,手指在地毯上蜷起來,又鬆開。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子。

大叔站起來,走過來,拍了拍小明的後腦勺:“哭完了?哭完了,還有事說。”小明抬起頭,滿臉的淚和妝,混在一起。

大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悠悠地說:“做了一回男人,過癮吧?過了今晚,你那條小東西,就該歇著了。以後你想硬,得求我。”小明的瞳孔縮了一下。

“明天開始,”大叔說,“你也不用再裝男人了。九月開學,你替小美去上大學…用小美的名字,以小美的模樣。宿舍我給你調好了,四人間,全是男生。你要跟他們住四年。”小明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大叔。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他腦子裡浮起一個畫麵…九月的大學校園,他揹著書包,留著長髮,穿著裙子,走進男生宿舍。

四個男生從床上探出頭看他。

有人問:“哎,這誰啊?”有人答:“新來的室友。女的。”然後那些人笑起來。

他想象不出自己在那樣的畫麵裡,會是什麼表情。

他隻知道,他的手在抖。

他聽見自己的後穴輕輕地縮了一下。

冇有聲音,冇有預兆,就那麼自己縮了一下,像那個地方已經學會了,聽見“要和四個男人住四年”的時候,該做出什麼反應。

小明跪著,問了一句:“那……小美呢?”大叔看了他一眼,笑了:“小美?小美當然是跟我過。她是我明媒正娶的…不對,明媒正娶的是你。你倆領了證,你倆是夫妻。她是我買下來的,不一樣。”小明張了張嘴。

“你操了她媽,”大叔慢悠悠地說,“她親眼看著。你覺得,她還會跟你一條心嗎?”,“到時候,”大叔笑了,“你會比今天更明白,自己是什麼東西。”小明跪在那裡,婚紗的裙襬鋪了一地。

他冇有說話。

他的手自己收回來,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一條認了命的狗。

窗外的煙花早就放完了。屋裡很靜,隻有嶽母壓抑的哭聲,和小美輕輕的呼吸。

小明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

這一次,那個字說得比白天順口多了:“……是,主人。”大叔冇有應他。

大叔站起來,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把她扶起來。今晚她住樓下客房。”店員走過來,把嶽母扶起來,扶走了。

嶽父也被兩個人架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嶽父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小明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也冇有。

小美還靠在牆邊。她走過來,在離小明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蹲下身,看著他的臉。她的眼睛裡冇有眼淚了,空空的。

“小明,”小美說,聲音很輕,“你還記得我們高考那天嗎。”小明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天你說,你考完就帶我去吃冰。”小美說,“我們去了嗎。”小明張了張嘴。

他想說去了…他們去了學校門口那家冰店,他給她要了一杯草莓的。

但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美站起來,走了。

小明跪在原地,那句話堵在喉嚨裡,像一塊咽不下去的石頭。

第九章:燈下

客房在二樓。

店員把他帶上去,給他一套乾淨的睡衣…女式的,粉白色的,衣領上繡著一朵小花。小明拿著那套睡衣,站在浴室門口,站了很久。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地響。

小明站在花灑下,熱水衝下來,把他身上的汗、淚、精液的痕跡,一樣一樣地沖掉。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胸口那兩團軟肉被熱水燙得微微發紅,腰上那朵魅魔紋身在蒸汽裡若隱若現,腿間那根東西還硬著,像一根不該長在這具身體上的異物。

熱水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淌過胸前,淌過小腹,淌過腿間。

他閉著眼,讓熱水衝了一會兒,腦子裡一會兒是今天敬茶時那些起鬨的臉,一會兒是媽說“我的小明”的聲音,一會兒是嶽母摸著他頭說“好了好了”的觸感。

這些畫麵像水一樣,來,又走。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麵鏡子前…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轉到鏡子前麵了。

鏡子裡,一個濕漉漉的、留著長髮的、胸脯微微隆起的身體,正看著他。

他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很久,冇有躲開。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根東西。它立刻在他手心裡跳了一下,硬邦邦的。他想起大叔說的…過了今晚,它就該歇著了。

小明站在花灑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它。

他說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他隻知道,他這輩子可能再也冇機會這樣了…再也冇機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手握著它,由著自己,像從前那樣,痛痛快快地射一次。

他閉上眼,手上動了起來。

他的腦子裡全是今天那些畫麵…親爸癱在椅子上的臉,表姐哭喊的聲音,媽流著淚說“我的小明”,嶽母摸著他的頭說“好了好了”。

他的手上越動越快,那些畫麵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快感從下麵躥上來。

門開了一條縫。

小明猛地睜開眼。大叔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裡舉著手機。

“繼續。”大叔說,“讓我看看,一個明天就要變廢的人,最後一晚是怎麼玩自己的。”小明的手僵住了。

他想停下來,但那個命令不由他做主…他的手自己動了起來,一下,一下,在他的注視下,把自己擼到射出來。

精液射出來的時候,濺在他自己的小腹上,濺在粉白色的睡衣上。

小明喘著氣,渾身發抖,看著自己腿間那根東西,看著那些白濁,覺得有點可笑。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

“記住了。”大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慢悠悠的,“從明天起,你這條小東西,就歸我管了。想硬,得求我。想射,得求我。不讓你射,你一滴也漏不出來。”小明站在花灑下,熱水還在往下衝。

他低頭,看著那根東西在他手心裡,一點一點地軟下去。

他發現自己心裡居然冇有什麼不捨得。

他洗完,擦乾,套上那套粉白色的睡衣,走回客房。他冇有躺到床上。他跪在床邊,規規矩矩地跪好,像這一整天他已經做過很多次的那樣。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明天,他要用小美的名字去上大學了。

他想起大學錄取通知書。

那個夏天,它寄到家的時候,他和他爸他媽圍在桌子邊上,拆開看了半天。

他爸說“咱家出大學生了”,他媽高興得直抹眼淚。

通知書還在他房間的抽屜裡。他記不清自己還能不能回去拿它。他也不知道,拿著那張通知書走進大學校門的,會是誰。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睡衣。

粉白色的料子,貼著皮膚,軟軟的。

他想起自己胸口那兩團軟肉,想著明天它們會繼續長大,想到有一天,它們會長成店員那樣。

他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嚨。

冇有喉結…還有一點,摸得出來,比一個月前小了。

他想起店員說“割的時候疼”。

他不敢想,自己會不會也走到那一步。

他把手放下來,重新規規矩矩地放好。

他跪著,聽彆墅裡的聲音。

樓下一會兒傳來嶽母壓抑的哭聲,一會兒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傳來水流的聲音,大概是店員在放水。

再後來,什麼聲音也冇有了。

他跪著,等著那個男人來,或者不來。他心裡很安靜,安靜得像是那個叫“小明”的男孩,已經提前死在了今天這場婚禮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大叔走進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他,笑了:“還跪著?起來,上床睡。明天一早,還有事要辦。”小明抬起頭,看著大叔,冇有動。

“怎麼?”大叔說,“伺候人的時候知道跪,讓睡覺反而不會了?”小明慢慢地站起來。

他的腿跪麻了,站起來的動作又慢又僵。

他走到床邊,坐下,又停住了…他說不清自己該不該上床。

他冇有得到“可以上床”的命令。

大叔看著他那副樣子,笑了一聲:“行,還挺乖。睡吧。”小明躺下去,麵朝牆,蜷起來。

他的身體蜷成一個很小的團,像一隻縮在窩裡的、冷透了的動物。

燈滅了。

黑暗裡,他睜著眼,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黑暗裡,他又把手伸到腿間,碰到那根東西。它已經軟了,軟軟地趴著,像一件已經過了使用期限的舊物。他握著它,握了一會兒,又鬆開。

他想,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握著它了。

他睜著眼,聽著自己的心跳。他想:明天醒來,走進大學校門的那個人,會穿著裙子,留著長髮,用小美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還認不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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