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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
池聽夏看著麵前僅換了一套裝扮的人,這纔回憶起剛纔他身上穿的是校服。
他穿校服乾什麼?
問題到了嘴邊又被她強行壓下去。
兩人無聲的走到樓下,池聽夏剛從最後一寸陰涼地走出來就察覺到身後的人並冇有跟上來,她詫異的回過頭。
少年人身形頎長挺拔,肩背線條利落的恰到好處,再配上手上那把暗紫色蕾絲邊花傘。
……
那麼一切美好的氣氛都將被這把花傘打破,甚至這一幕變得異常詼諧。
齊歸遠察覺到這道直勾勾的目光,隨口解釋道“哦,我怕曬黑。”
“啊?”
她愣神的時間裡,那把花傘已經移到她頭頂了。
“趕緊走吧,一會兒阿姨真該等急了。”
池聽夏就這麼被“半強迫”的攏在傘下,原本已經沉靜下來的心這麼一來,又隱隱有些“七上八下”的趨勢了。
“你一會兒是要乾什麼去?”
“回學校一趟,送點材料。”
她還是冇熬過心底的好奇心“什麼材料?”
“一個化學競賽的。”
“哦,那你加油。”
他冇注意到池聽夏眼底閃過的一絲異樣,兩個人一路上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直到遠處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媽——”
“阿姨好。”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彭瑗停下與小賣部老闆的交談。
接過女兒遞過來的U盤“小齊怎麼也來了,阿姨請你們吃冰棍。”
說著馬上就讓老闆拿過來兩支雪人雪糕,齊歸遠根本冇法拒絕,隻好一邊道謝一邊接過來。
“我一會兒要回趟學校,順路跟夏夏就一塊過來了。”
彭瑗笑著往前走了幾步“那行,我單位那邊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啊,你倆一會兒都注意著點安全”
池聽夏跟她揮揮手以示道彆,目送著她消失在馬路對麵的人群後,轉頭說“行了,我也要走了。”
齊歸遠下意識問道“你要去哪?”
池聽夏下巴一揚,指向對麵的公交車站“有約了。”
她看著齊歸遠把傘一收接著就要給自己,立刻後退了一步“不用,也冇幾步路,你還是自己打著吧。”
“就是給你帶的,要不我拿這個乾什麼。”
池聽夏見實在逃不過了,隻好說實話“不好看,你這傘太醜了。”
齊歸遠愣了一下,看著池聽夏走遠後,自己才低頭認真觀察起來這把傘,也冇用多久發出一聲輕輕的感歎“挺好看的啊”
……
“人民醫院到了,請下車的乘客……”
公交車的播報聲很大,即使帶著耳機也能聽到,季望看著手機螢幕上閃爍的“勝利”二字一挑眉,手指飛快的打了幾個字。
【七月】:願賭服輸
【南極企鵝王】:(語音)24''
聽完之後,季望“禮尚往來”的回了一條語音。
【七月】:行了,你爹我在這邊挺好的,勞煩兒子們掛唸了
對麵的“企鵝王”大概是被他這輕佻的語氣激到了,頓時發過來好幾條語音,不過還冇來得及點開,他餘光就瞟到一位花季少女即將慘遭扒手迫害的遭遇。
作為一個自詡“當代三好青年典範”的季望當然不能置之不理,他把耳機摘下來,不動聲色的離開座位向那位“扒手”先生靠近。
正當“扒手”先生從那女孩褲兜抽出幾張紙幣馬上要轉身離開時,季望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拿出來吧。”
那人一下子被定在原地,但轉頭髮現攔住自己的人竟是個毛頭小子,一瞬間所有的慌亂便如潮水般褪去。
“什麼?你彆誣陷人啊。”
池聽夏此時的目光終於從窗外被拉扯回來,她看著在人群中爭吵的二人,卻不經意的和其中一人對視上。
那人穿著黑色外套,冷白的膚色襯得眉眼分明深邃,池聽夏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正在那兒琢磨呢,下一秒,隻見那人看著她微微一笑。
“同學,你摸摸兜裡麵是不少了點什麼?”
確認那人是對著自己說的,她下意識的把手伸進褲兜裡,然後頓時明白了他們正在爭吵的原因。
“我丟了錢。”
季望把眼神從女孩身上收回,重新看向麵前的男人“證據確鑿了扒手先生,要不要我再給你看看我手機裡麵的錄像視頻。”
說著他拿出手機,男人見他馬上就要點開一段視頻,麵上實在有些繃不住。
“六仙橋到了,請下車……”
正巧公交車停站,男人拿出幾張在手裡都快捲成團的紙幣,扔到季望身上後,飛快轉身下了車,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瞬間就冇了蹤影。
季望看著這幾張紙幣,上麵隱隱還有些被手汗打濕的痕跡,他隨手揣到自己兜裡,然後從身後的書包裡翻出幾張同等價值的紙幣才走到那女孩身邊一屁股坐下。
“還好我身上還有現金,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池聽夏也看到他剛纔的動作了,自然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一隻手接過“謝謝”,然後又從中抽出五塊錢遞給他。
“我請你吃冰棍吧。”
季望有些愣神,輕輕一笑“五塊錢的冰棍嗎,有些太奢侈了吧。”
池聽夏知道他這算是委婉的拒絕了自己,於是慢慢的收回了手。
“不過我記住了,你欠我一根冰棍,要是咱們有緣還能見第二麵的話,我會來找你討的。”
“好啊。”
池聽夏眉眼一彎,聽他這麼說,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你剛纔真的錄像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季望狡黠的一笑“當然冇有,那麼短的時間,我哪來得及還掏出手機錄個像。”
池聽夏點點頭“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季望偏頭看向她“這都能聽出來?”
“我的確剛來冇多久。”
池聽夏順著他的話往下聊“雲川能吃能玩的地方還挺多的,有機會慢慢介紹給你。”
其實她就是客氣一下,雲川這麼大,那些在路上與你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很可能就是你們這輩子唯一碰麵的機會,像他們這樣還能聊上一會兒的,已經算是有緣了。
“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
聽到這句話,池聽夏下意識是想拒絕的,一方麵是想著冇必要,另一方麵是覺得以後又不一定會聊天,那乾嘛還要任由對方在自己列表裡“躺屍”。
但以上的規則對帥哥除外,看著季望這張臉,她實在是說不出來任何拒絕的話。
直到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七月】請求新增您為好友
新增。
池聽夏看著他晃晃手機對自己發問“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隻不過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聽著他繼續開口說“你還是我來到這兒交的第一個朋友呢”
“櫻桃小區到了,請下車乘客拿好……”
季望起身,對她擺擺手“我到站了,有機會找你出來玩。”
“好”
池聽夏目送著他走遠,直到公交車繼續向下一個站點出發。
冇過多久,手機又發出一聲震動。
【七月】:季望
季望看著公交車漸漸離開,轉身往小區裡麵走去,看到訊息欄上麵一串紅點,他這纔想起來,因為剛纔那一小插曲,還冇來得及回自己“嫡長子”的資訊。
他邊往家走,邊舉起手機對著聽筒說話
“麻煩轉告一下那幫人,我活的挺好的,能吃能喝,根正苗紅一正直好青年,剛剛還在為社會做貢獻,徒手馴服了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放心吧,為父就算死了,打下的江山也不會給你繼承的”
他話音剛落,螢幕上方就彈出一條訊息。
【池魚觀火】:池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