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短篇集 第58章 廢物利用

劉俊用胡竇殺雞儆猴，賈詡笑裡藏刀，很快這幾個官吏就都招供了。他們全部都是大將軍府上的諸曹掾，分彆叫做：廖同、賴何、於成、林那。他們四人一直都是跟著長史胡竇，比胡竇少了一級，平時與胡竇共同做事。

他們之所以在彙豐酒家打人，主要原因就是那個店小二聽了不該聽的話，所以胡竇纔會惱羞成怒。而那兩盒金子的來曆，並不是他們的俸祿，而是彆人孝敬胡竇的。他們幾人向來與胡竇是一夥的，胡竇會分給他們一部分。至於更加詳細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賈詡將所有的口供給記錄起來，但卻敏銳地察覺這幫人是在避重就輕，把事情往胡竇身上推。

“幾位大人真是不老實！那就不要怪老夫無情了！”賈詡直接扭頭，讓士兵將他們拉到了木樁綁起來。

“大人啊！我等真的什麼都說了！”

“小的冤枉啊！”

被老虎夾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胡竇心中對這幫所謂的自己人充斥著冷笑。以為把罪責推到他身上就好了？想得倒美！

賈詡可不管這幫人如何呼喊，直接對兵丁下令道：“讓這些大人們好好地清醒一下，免得腦子糊塗了，說話都說不清楚！”

隨著賈詡的一聲令下，兵丁們快速給這幾位大人送上了東部尉的特色皮鞭。他們可不管對方是什麼大人物，在東部尉，就隻有劉俊和賈詡兩人的話最有用。

哀嚎聲不斷地響了起來。

劉俊有點不滿意地對賈詡說道：“文和啊！你這效率不行啊！”

“主公，還請稍候片刻！”賈詡非常的自信。

劉俊直接說道：“那我再給你一刻鐘！”

賈詡微微一笑，說道：“多謝主公！”

賈詡再次來到被鞭打的官吏和胡竇身前，說道：“諸位大人，卑職素來敬重你們。本來咱們可以好好地喝茶，卻弄成這個樣子。如果你們老老實實地交代，卑職能夠擔保你們平安無事。我主現在就隻給一刻鐘的時間，若是過了這個時間，那卑職就冇辦法了。最近洛陽城有幾個無頭案，還缺幾個頂罪的，這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最後可能要幾位大人替我主分擔分擔！當然，卑職不會讓他人知道諸位的名諱，諸位走的也會安心些。”

包括胡竇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以為劉俊夠狠了，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傢夥更狠。

對比起來，劉俊真的是有德之人。賈詡就是缺德了。

“我說！這些金子是胡竇替封諝大人收的！”賴何率先頂不住直接說了出來。

“賴何！你給我閉嘴！”胡竇臉色都青了，賴何說出封諝這個名字之後，大家都要完了。

“十常侍之一的封諝！？這可是一個大收穫！”賈詡眼神中露出了精光。

大將軍長史與內庭常侍有關聯，並且還替他收金子，這裡麵要是說冇什麼隱秘，估計鬼都不相信。

賈詡立馬向劉俊說道：“主公，此事不能再審下去了！必須移交給大將軍！”

劉俊內心盤算著得失。外戚和宦官的爭鬥持續多年，雙方不知道在對方那裡安插了多少釘子。萬萬冇有想到今天卻被劉俊給撞上了。

“不要啊！”胡竇聽到劉俊要把他們轉交給何進，嚇得尖叫起來。

賈詡默默地站在一邊，劉俊做什麼決定，他不管。

劉俊盯著胡竇等人，笑道：“你們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胡竇等人不想死。

劉俊沉思了一會，然後對幾人說道：“本官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不過你們卻要將知道的一切和犯下的過錯都寫下來！簽字畫押！那麼本官就可以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

賈詡聽到這話，頓時陷入了沉思，然後賈詡眼睛閃出一道精光！劉俊絕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直接想要利用這些人為自己辦事。

“這個？”胡竇幾人猶豫了，若是按照劉俊說的做，那麼以後就等於是被劉俊掐住脖子。

劉俊想要他們死，易如反掌。

“嗯？你們不願意？也好！來人，派人去大將軍那裡知會一聲。就說東部尉有要事稟報！”劉俊威脅道。

一瞬間，胡竇幾人瞬間嚇得臉色發白。

“我們寫！”胡竇等人最後還是選擇屈服在劉俊的淫威之下。

“謔謔謔！”劉俊奸笑起來，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俊大手一揮，讓手下兵丁拿來筆墨和記錄的布匹。

到了這個時候，胡竇等人也隻能乖乖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犯下的罪行寫了下來。

劉俊也不怕這幾個人胡亂寫，他也會派人調查清楚的。不過單單一條和宦官有聯絡，不管是什麼原因和關係，何進都不會讓他們活在這個世上。

古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像何進那樣脾氣剛直的人，絕對會殺了背叛自己的人。

不一會，胡竇等人就把自己的事情給交代清楚。

劉俊拿過來仔細觀看，發現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資訊。原來胡竇除了是封諝安插在何進那邊的臥底，還是封諝和太平道的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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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道張角每個月都會派人給封諝送上一筆錢！

太平道是什麼組織，劉俊太清楚不過了，隻是為何太平道張角那幫人每個月都給封諝送來金子呢？

難道太平道這個造反組織，也免不了被官場潛規則？

而今天正是胡竇替封諝收取太平道孝敬的日子，彙豐酒家的店小二無意之中冒出來，嚇了胡竇等人一跳，所以纔會出現今天這一幕。

“胡大人，這上麵的都是真的？”劉俊拿著胡竇的招供問道。

到了這一刻，胡竇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內心防線，坦白地說道：“冇錯！”

“那和你聯絡的人每次都是這個叫做唐周的傢夥？”劉俊繼續問道。

胡竇回答道：“之前都是其他人，隻是最近才換了這個唐周。”

劉俊覺得自己冇有什麼話可以問的了，於是對幾人說道：“你們的事情到此結束！以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明白嗎？”

雖然劉俊冇有說以後要他們聽自己的話，可胡竇等人都知道自己以後的小命就捏在劉俊的手中。

“惡來，給他們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將之前的金子還給他們。放他們出去！”劉俊拿起所有的供詞，帶著賈詡就離開了牢房。

典韋命令兵丁給他們鬆綁，然後分發幾件乾淨的衣服，然後就帶著幾人出了東部尉。

一路上，這幾人對典韋是異常的恭敬，完全冇有之前的囂張。還好之前典韋他們冇有打他們的臉，彆人倒是看不出胡竇幾人的遭遇。

劉俊倒是信守承諾，兩盒金子，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

此刻胡竇萬分後悔自己當初豬油蒙了心，居然去得罪劉俊。又後悔自己來到了東城，後悔去了彙豐酒家。如果有選擇，胡竇真想當初自己當一個啞巴。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後悔藥。

幾人一路往回走，之前爆出大料的賴何有點驚恐地對胡竇問道：“胡兄，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胡竇是一陣火氣上湧，要不是你這個傢夥說出封諝的名字，大傢夥會有現在的處境？

越想越氣，胡竇和其他三人直接對著賴何拳打腳踢。

“都是你這個無膽匪類！”

“你該死啊！”

賴何被打的滿地打滾，不停地求饒道：“彆打了！彆打了！”

而胡竇等人也冇有打多久，畢竟現在是在大街上，鬥毆可是會被帶回東部尉的。

“記住了！今天的事情，都給我閉上嘴巴！”胡竇威脅道。

包括在地上的賴何都明白鬍竇的意思，他們接下來以後都是劉俊的人了。

發泄了一通，胡竇就帶著兩個盒子和四人告彆，他還要去將這些金子送到封諝在皇宮外的宅子。

如今的胡竇是在三個雞蛋上麵跳舞，哪頭都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嗨！我的命真苦啊！”胡竇的內心是崩潰的。

東部尉內，劉俊和賈詡對視而坐，中間放著剛纔胡竇他們的供詞。

“主公，你是想以此讓胡竇等人為你所用？”賈詡問道。

“是，也不是！”劉俊敲打著桌子，說道：“這幾個人本身就是十常侍或者說是封諝安插在大將軍內部的奸細，而且還是死間。留著他們，隻是不方便殺了他們，廢物利用罷了！”

“廢物利用？！好詞！”賈詡詢問道：“主公為何說這幾人是死間？””

“文和這是明知故問啊！”劉俊笑道：“吾不知道胡竇等人為何要為封諝效力，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那就是無論最後如何，胡竇幾人的下場就隻有一個死。封諝也好，何進也罷，都不會讓他們活著。”

“主公英明！”

賈詡就知道自己的主公很聰明，纔會想到要利用這幾個人為自己辦事。而胡竇等人為了保住小命，定然會對劉俊言聽計從，前提就是劉俊保住他們的性命。

“不過，最讓我在意的還是太平道！”劉俊拿出了胡竇的供詞，問賈詡道：“文和，你怎麼看待張角每個月都會派人給封諝送錢？”

賈詡眼珠子一轉，沉吟說道：“張角隨是化外之人，可要想壯大太平道。有時候也不得不向宦官送禮，求其庇佑吧。”

“此話雖然冇錯。卻有一個大問題所在。太平道十數年間發展，為何偏偏選擇宦官，而不是朝中大員，據我所知，有不少朝廷大員對太平道的印象不錯。讓他們來庇佑，豈不是更好？”劉俊說出了一個關鍵點。

“主公是猜到一些事情麼？”賈詡微笑地說道。

劉俊咧嘴一笑，盯著賈詡的眼睛，說道：“你也不是猜到了麼？”

“太平道要反！”

劉俊和賈詡異口同聲地說道。

“哈哈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劉俊大笑道。

賈詡拱手說道：“主公之智，屬下佩服！”

賈詡算無遺策，他縱觀全域性，推算出太平道要造反。而劉俊因為是穿越者，早就知道黃巾之亂的存在。故而劉俊這一次是裝了一把。

賈詡感歎自己算無遺策，劉俊居然也能夠想到，可見劉俊還不是賈詡能夠看透的。賈詡內心突然湧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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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亂將至！屬下敢問主公之誌？”賈詡突然臉色嚴肅地對劉俊問道。

劉俊愣了一下，不解地說道：“你這是為何？”

“主公，天下大亂，危機並存！屬下身為主公之謀，當為主公謀取最大利益！”賈詡很堅定地說道。

劉俊站起來，揹著雙手，望著外麵的風景，說道：“人之誌向，有那麼重要麼？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誰也逃不過一死！但誰又能夠保證一生過得不悔呢？這世上袞袞諸公，人中龍鳳，能夠實現心中抱負者，幾何？天下蒼生，芸芸眾生，皆為棋子。你我也是一樣！”

賈詡對劉俊的話有點失望了，這樣的主公值得他追隨麼？

但劉俊轉頭看向了賈詡，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的誌向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活的比其他人更好，更長久！誰要是敢害我，我就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賈詡呆住了，這話和他自己的內心想法十分的吻合，他賈詡不就是想著活的更好更久麼？

“主公！”賈詡知道自己和劉俊是一類人了。

劉俊擺擺手，說道：“我知道文和你的心性。你求自保是冇有問題的。前提就是彆害我！我發起瘋來，我自己都害怕！”

賈詡可是清晰地記得當初劉俊拿著把刀逼著自己臣服，所以劉俊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正常的。

“太平道成不了氣候，但卻會引起更大的動亂！”劉俊坐了下來，對賈詡說道：“我等目前要做的，就是如何謀取最大的利益，然後帶著一切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

劉俊第一次向賈詡袒露心聲。

賈詡不明白劉俊為何要離開洛陽，不過他卻是想到了當前需要做什麼。

“主公，屬下以為可以將那個叫唐周的給抓起來！”賈詡建議道。

劉俊想了一下，說道：“是個好主意！你去安排吧！”

賈詡微微一拱手，緩緩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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