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短篇集 第1718章 主公，為了益州，投降吧

廖立是打死都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小心謹慎，導致上了劉備的懷疑名單。

此時此刻的劉備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個心腹手下的離開和背叛，徐庶、法正、黃權、關羽、周倉，哪個不是劉備信任有加的人？

所以，不能怪劉備無情了。

譙周和許靖等人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成都王宮，他們剛到大門就看到陳到已經在大門外等候了。

譙周和許靖等人為之一愣。

陳到一臉微笑地說道：“諸位大人，主公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進吧！”

許靖心中一緊，他已經明白劉備知道了他們的來意，已經做好了準備。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譙周就膽大得多，大步走進了王宮。

其他官員在看到譙周義無反顧的樣子，他們也快速走進了大門。

兜兜轉轉之下，譙周和許靖等人來到了劉備的書房。

許靖等人都在關注著沿途的情況，很擔心劉備是不是安排了刀斧手，到時候將他們全部拖下去斬首。

可整個王宮還是平常的樣子，一點異常都冇有。

忐忑地走進了劉備的書房，譙周和許靖等人就看到劉備已經坐在書桌前，笑嗬嗬地看著他們。

“臣等拜見主公！”

譙周率先給劉備跪下，其他人緊跟其後。

劉備看著這幫官員，一語雙關地問道：“諸位不在處理公務，聚眾前來寡人這裡，可是有什麼要事？”

許靖等人沉默不語，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譙周。

譙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向前靠近一步，向劉備行了一個大禮。

“主公，臣今日與諸位大人一同前來，並非為了個人私利，而是為了益州百萬百姓，為了主公的安危，為了益州的存亡，鬥膽向主公進言，還請主公恕臣直言不諱之罪。”

譙週一臉的誠懇，雙目直視劉備。

其他人都戰戰兢兢，生怕劉備一個不好就暴怒了。

劉備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說道：“寡人不怪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劉備的反應讓眾人都詫異了。完全不符合在場官員的預估。

“多謝主公！”譙周抬起頭，目光直視劉備，語氣懇切地說道：“如今益州的局勢，想必主公比臣等更為清楚。糧草被周倉偷梁換柱，將近一半的糧草蹤跡全無，全軍上下士氣低落，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官員離心離德。益州各地百姓怨聲載道，叛亂四起，民不聊生。劉軍兵臨益州，如今的益州，內憂外患，岌岌可危，已然陷入絕境，再無迴天之力。”

譙周的話，字字懇切，句句戳中了劉備的痛處。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

劉備的臉色微微一變，雙手緊握，指節泛白，眼中閃過一絲暴戾與不甘，卻冇有打斷譙周的話。

譙周所說的，都是事實，都是他無法迴避的絕境。

譙周看著劉備的神色，心中已然知道劉備心中所想，依舊堅定地繼續說道：“主公，您一生征戰，一心想要興複漢室，想要割據益州，想要爭奪天下，您不願認輸，不願放棄，這份執念，臣深感敬佩。可如今，局勢已然如此，頑抗到底，隻會讓益州陷入更大的災難，隻會讓益州百姓遭受戰火的蹂躪，隻會讓主公您落得個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下場。”

“主公，您素來仁厚，心懷百姓，難道忍心看著益州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嗎？難道忍心看著成都城被戰火焚燬，看著無數無辜的百姓死於戰亂嗎？”

譙周的語氣，愈發懇切，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

劉備默默地看著譙周，一臉的淡然，手指摸著自己的下巴。

許靖等人一直都在觀察著劉備，他們也看不出劉備究竟如何想。

“臣以為，識時務者為俊傑，亂世之中，順勢而為，方能保全自身，方能保住百姓。”

譙周越說越上頭，語氣變得十分的激動，說道：“當年劉璋知曉自己無力守住益州，為了百姓免受戰火之苦，主動歸降主公，成就了一段佳話。如今，主公深陷絕境，何不以百姓為重，以大局為重，歸降朝廷，讓益州百姓重見天日，讓成都城免受戰火之災？”

劉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為了能夠給劉備一個台階，譙周居然把劉備篡奪劉璋基業的事情變成了劉璋主動投降。

譙周的話音剛落，許靖便上前一步，躬身說道：“主公，譙公所言極是，臣懇主公下三思。”

“臣追隨主公多年，不離不棄，心中始終期盼著主公能夠興複漢室，成就大業。可如今，局勢已然明朗，益州已然陷入絕境，再無迴天之力，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

“主公，臣年事已高，曆經亂世，見過太多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慘狀，實在不願再看到益州百姓遭受這樣的苦難。”

許靖的眼中，滿是憂慮與不忍，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劉備成為階下囚的模樣了。

許靖的年紀都那麼大了，這番話真的是發自內心。他很希望劉備能夠接受他們的進言。

可惜劉備剛愎自用，自尊心極強，勸說他歸降，難度極大。

許靖見劉備不為所動，繼續向劉備拱手道：“主公，臣等並非背叛陛下，並非貪生怕死，而是真心為陛下著想，為益州百姓著想。”

“如今，官員們人人自危，百姓怨聲載道，綿竹關危急，敵軍壓境，若是主公執意頑抗，不僅會連累自己，連累諸位大臣，更會連累百萬益州百姓，讓他們遭受滅頂之災。臣懇請主公以百姓為重，以自身安危為重，歸降朝廷纔是唯一的出路啊！”

許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益州官員們，紛紛上前一步。

“臣等懇請陛下歸降朝廷，為百姓著想，為自身安危著想！”

眾人的神情帶著幾分急切，帶著幾分懇切，也帶著幾分無奈。

若是劉備執意頑抗，他們所有人，都將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劉備看著眼前的一眾官員，看著譙周眼中的赤誠與淚光，看著許靖眼中的憂慮與懇切，看著眾官員眼中的急切與無奈，心中微微一震，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劉備暗自感慨道：“冇想到我劉備居然淪落到被手下臣子勸說投降的地步了。”

之前關羽也是在勸說劉備，劉備很受打擊。

冇想到這一次又出現了臣子勸說歸降劉俊。劉備恍惚間發現自己現在似乎是一無是處。

劉備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爾等的心意，寡人清楚。然而，歸降之事，朕不能答應，也絕不會答應！”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眾官員的心頭，眾人臉上的希望，瞬間被失望所取代，個個麵露驚愕。

譙周連忙說道：“陛下，您三思啊！如今益州已然陷入絕境，再無迴天之力，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隻有歸降，才能保住您的性命，保住益州百姓，保住諸位大臣啊！臣願意親自前往劉軍大營，拚儘全力，為主公爭取最大的利益，絕不會讓主公受半點委屈，還請主公再考慮考慮！”

許靖也急聲說道：“臣知道您不甘認輸，可如今局勢已然如此，再固執己見，隻會自取滅亡，隻會連累百萬百姓啊！”

眾官員也紛紛勸說，語氣急切，眼中滿是擔憂與懇求。

可劉備卻依舊搖了搖頭，神色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殘陽，背影顯得格外孤獨，卻又格外堅定，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與決絕，口中緩緩說道：“寡人乃孝景帝玄孫，中山靖王之後，漢中王！劉俊早早就將寡人定為國賊！寡人不甘心！劉俊用儘辦法，想要逼著寡人投降，寡人偏不投降！”

“主公，您……”譙周還想繼續勸說，卻被劉備抬手打斷。

劉備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官員，語氣堅定地說道：“諸位愛卿，寡人知道你們是為了寡人的安危，為了益州百姓！絕對冇有自己的私心。可寡人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尊嚴，寡人是益州之主，即便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劉俊低頭，絕不會歸降朝廷！”

許靖等人沉默了。

劉備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他們再說下去也冇有用了。

譙周激動地向劉備跪下了，哭喊道：“主公啊！您這是何苦呢？臣真的不想看到益州被攻破，主公淪為階下囚啊！”

此話真的是發自譙周的內心。

劉備走到了譙周的身邊，將其攙扶起來，柔聲說道：“允南公！你大可放心，寡人的益州不會被攻破！你們的心意，寡人知道了。回去吧，寡人自有主張，爾等隻需全心全意辦事即可。”

說到這裡，劉備對著所有人說道：“若真的到了寡人山窮水儘之時，爾等大可保住性命，投奔劉俊，寡人絕對不會怪罪你們的。”

許靖等人立刻跪下了。

“我等誓死追隨主公！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