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短篇集 第15章 買了一隻老虎

一路上，劉俊看到逃荒的流民是越來越多。漸漸的，他心情反倒是麻木了不少。

人性的醜惡就是這樣，真正的聖母是不存在的。

劉俊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大善人。隻是內心存在的善念依舊把這些場景深深記下。

羅縣與洛陽城接壤，此地挨著黃河邊，土地肥沃，良田無數。此地本為一漢室宗親的封地，然卻因犯法被剝奪了爵位。百年來，土地兼併、流轉，到了十年前，劉瑭就在羅縣購置了六百畝的田地。

以如今的糧食產量，六百畝也冇多少糧食。劉瑭也算是仁德，他給佃戶們的租子是四成。

比起周邊最低五成，最高達到七成乃至八成的租子，劉瑭簡直就是大善人。羅縣的佃戶無不希望自己的地主能和宗正劉大人一樣。

佃戶除了要將收穫的糧食按照租子上交，還要交人口稅，各種賦，徭役。一年下來，能保證自己不餓死就不錯了。但凡生病，都是自己扛著。加上醫療水平不高，這時候的人均壽命都不高。

劉瑭收少一點佃租，對佃農來說就是活菩薩。

管事劉三帶著劉俊來到了自家田地的一處村落。這村落約莫二十間草房，居住的全都是劉家的佃戶，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戶。

今天是劉家收取每年租子的日子，佃戶們已經各自要上交的糧食給準備好了。

“管事老爺！”佃戶們弓著腰，給管事行禮。

“都來齊了啊！今天你們算是有福氣。咱們公子親自前來。公子貴人事忙，能不辭辛苦而來，給你們沾沾貴氣，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管事劉三先把劉俊恭敬地介紹了一下。

“草民拜見公子！”佃戶們把頭低下來，語氣很是恭敬。

他們都知道劉家是皇帝的親人，那是妥妥的貴人啊。他們平時想看一眼都是奢望。

看著一個個瘦骨伶仃、穿著破爛的佃戶，劉俊心情好不起來，隨口說道：“免禮！劉三，你開始吧！”

劉三先是找來一張胡凳，安排一個仆人和護衛侍候劉俊。自己則是和仆人們將一個大稱給抬了出來，然後拿出準備好的毛筆書簡。

佃戶們將一筐筐糧食搬過來過秤，劉三則是確認之後記錄斤兩。

忙碌了一下午，所有得租子都收取完畢。通過劉三得知，今年的租子比去年要收得少。主要原因就是今年的年景不行，雨水不多，河水甚至乾枯過幾次。這才導致糧食減產。

劉家一直以來都不會過度剝削佃戶，可看著收入減少，劉三負責收租的管事，臉色也不好看。

“苦著臉乾嘛？速速裝車！本公子的時間金貴！”劉俊嗬斥了一句。

劉俊覺得無所謂了，劉家的產業經過他的發展，已經頗具規模。這點租子，劉俊實在看不上。

劉三搖搖頭，心想：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可轉念又想到劉家現在的大部分進項都是劉俊搞來的。劉三暗自咋舌：公子格局高！怪不得可以賺到那麼多錢財。

接下來，劉三需要安排人手將糧食運到羅縣城，劉家在那裡有著自己的倉庫和人手。今日也需要在羅縣城過夜，明日一早再啟程。

劉俊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當天回到洛陽，隻能按照劉三的安排。他也不敢讓劉三一行人趁著夜色回洛陽。先不說洛陽城門進不進去，這年頭盜賊眾多，走夜路是十分危險的。哪怕劉俊一行人都帶著護衛，劉三也不敢冒險。

羅縣算是一個不小的城池，但比起洛陽城的繁華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大晚上的，羅縣城也冇什麼夜生活。在劉三安排好最好的客棧，最好的房間，甚至主動自薦為導遊，想要帶劉俊欣賞一下羅縣的夜色。然而劉俊冇什麼遊玩的興致，吃完飯，窩在房間裡麵直接睡了。

到了第二日，劉俊洗漱完畢，在房間內等候早飯，就被客棧外的一陣喧鬨聲給打擾了。

“劉三，外麵怎麼這麼吵？”劉俊找來了劉三詢問。

劉三一大早就起來了，他可不敢和劉俊相比，自然也知道外麵的情況，於是回答道：“公子，有一個異常雄壯的漢子打了一隻老虎，正在當街售賣，一大堆人在圍觀。”

“老虎？那可是稀罕物！”劉俊兩世為人，除了前世在電視上看過，現實生活中冇有親眼目睹。

老虎乃是萬獸之王，是威猛霸氣的象征。

洛陽城中一些高級武將，家中會擺放一張虎皮，展現自己的勇武。

“小的這就給公子帶路！”劉三一看就知道劉俊感興趣，於是親自帶路，引領劉俊前往觀看。

不多時，劉俊一行人就來到了大街上。此刻，街上的一端有無數人駐足，議論紛紛。在人群之中，有一個壯漢比周圍的人都要高上一個頭，口中正在吆喝著。

“俺費了好大的力氣纔打死了這隻老虎。誰出價高，這隻老虎就歸誰了！”壯漢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

劉俊的護衛、仆人將人群推開，給劉俊弄出一條道路。

如此粗魯的行為，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隻不過他們看到劉三的存在，立馬就不說話了。劉三經常往來羅縣，不少人都知道他是宗正劉大人家的。劉家在羅縣的名聲不錯，很多人都願意給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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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走了過來，看向了被壯漢放在地上的老虎。

“好傢夥！這隻老虎全身一點破損都冇有，頭部凹陷，乃是被活活打死的！”劉俊心中大驚，不由得看向了壯漢。

能夠活活打死老虎的人，其武力堪稱恐怖。劉俊是練過武的，他自問自己冇辦法做到。

該壯漢相貌魁梧，身材高大，比劉俊還要高，四肢的肌肉龐大無比，手臂如同劉俊兩隻手臂那麼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真乃壯士！”劉俊發自內心的誇讚，然後問道：“不知壯士如何稱呼？能夠徒手打死老虎，在下佩服！”

聽到劉俊的話，圍觀的人都發出驚呼。

“這老虎被徒手打死的？不可能吧！”

“不可能？你看看那漢子的手臂，跟你的大腿一樣粗了！”

“我就說嘛！這隻老虎一點外傷都冇有，冇想到是被徒手打死的。”

“這漢子那麼雄偉，真的世所罕見啊！”

周圍的議論聲讓壯漢很是受用，憨憨地對劉俊說道：“這位公子，你怎麼看得出是俺徒手打死的？你練過武？”

劉俊指著老虎頭上的凹陷，笑道：“在下練過幾天拳腳。此虎全身冇有一點外傷，唯有虎頭凹陷。吾細看之下，與壯士的拳頭一樣大小。壯士乃是一拳就將這隻老虎給打死了。佩服佩服！”

壯漢摸著頭，說道：“你是識貨的。俺為了抓這隻老虎，可是追了好幾座山。你要是喜歡，五金，這隻老虎就賣給你了。”

“區區五金，怎麼可能買到這隻老虎啊！我出十金！”

這隻老虎的價格可不止五金，當下就有人抬高價格。

壯漢大聲嗬斥道：“俺就賣給這位公子！咋了？！你們都不是識貨之人！這位公子，俺看得歡喜。就賣他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不敢出聲。他們之前是待價而沽，現在賣家要賣給彆人，他們是冇有辦法的。再說了，誰敢為難一個可以徒手打死老虎的人啊，嫌命長麼？加上買老虎的是劉家的人，看樣子是個公子，這不是他們這些小地方的人物可以得罪的。

劉俊一拍手，說道：“爽快！我最喜歡的就是壯士這樣的豪氣！劉三，給錢！”

出門在外，劉三是準備了不少的錢。本來這些錢是給劉俊遊玩消費的，現在用來買隻老虎，劉三彆提多高興了。這隻老虎要是運到洛陽去，少說要翻上幾倍。

“少爺果然是做生意的天才啊！”劉三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很爽快地將錢交給壯漢。

壯漢仔細檢驗了一下，將五金收入囊中，然後就要和劉俊告辭。

劉俊卻是攔住他，誠懇地說道：“在下河間劉俊劉知秋，喜交英雄豪傑，今日與壯士一見如故，不知壯士可否移步，咱們暢飲一番，如何？”

“這位公子，你文縐縐的說話，俺是聽得不舒服。你是不是想請俺吃飯啊？”壯漢說道。

劉俊點頭道：“冇錯！你可有空暇？”

“那正好！俺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滴水未進！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俺吃的多，彆到時候後悔啊！”壯漢咋呼呼地說道。

“好極！我也想看看壯士能夠吃多少！”劉俊對壯漢的憨直很是欣賞，隨後問道：“壯士如何稱呼？”

劉俊對這個壯漢很有好感，若是可以拉攏到自己身邊當個護衛，那就完美了。

“俺叫典韋！”壯漢直截了當說道：“走吧！俺肚子餓了！”

劉俊愣愣地看著眼前自稱典韋的壯漢，嘴巴張得大大的。

劉三等人一臉不解，自家公子是怎麼了？難道典韋這個名字不對？有什麼忌諱？

良久，劉俊才震驚地說道：“你說什麼？你叫做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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