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短篇集 第1437章 士燮的滑跪很乾脆

在眾人的解釋之下，曹彰才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曹操笑道：“走吧，去會一會士燮這個老匹夫。”

到了城門一箭之地，城牆上的守軍是嚴陣以待。

曹操十分不屑地呼喊道：“讓你們的主公士燮出來，孤在這裡等著他。”

城牆上的守將不敢怠慢，將訊息快速送往刺史府。

緊張中的士燮得知曹操指名道姓要見自己，一張老臉頓時就不好看了。

傻子都知道曹操要乾什麼，無非就是勸降而已。

士徵十分憤怒地說道：“曹孟德那廝要乾什麼？”

士燮和士壹都用驚疑的眼神看著士徵，他們冇想到平時機靈的士徵，居然連曹操的用意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咱們現在還有多少兵馬？”士燮看向了一邊的士武。

士武拱手回答道：“可用之兵還有一萬。加上城內百姓，守住番禺，綽綽有餘。”

士燮一臉的憂愁。

眾人都愣住了。明明守城有餘，士燮怎麼一臉的憂愁，彷彿要被滅掉一樣。

“你們都覺得咱們能夠守住番禺？”士燮也開了口。

除了士壹之外，其他人紛紛認同。

“曹操遠征之師，我交州上下一心，必然能夠擊退。”

“父親，不用擔心！孩兒即刻就向各地求援，隻需堅持三天。援軍一到，曹操必然退去。”

“叔父莫要擔憂，我軍還可一戰。”

聽到這些話，士燮非常不滿意，歎息道：“真是鼠目寸光！二弟，你怎麼看？”

眾人當即疑惑不解。

被點名的士壹也站出來，向士燮建議道：“大哥，吾以為咱們應該投降。”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頓時一片嘩然。

“士壹！你胡說什麼！”

士武猛地站起身，怒視著士壹，喝道：“我士家統治交州數十年，世代忠良，豈能向曹操這等奸賊投降？！就算城破，我們也要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以死殉國，保全士家的氣節！”

士武的話得到了不少年輕宗族子弟的附和，眾人紛紛指責士壹貪生怕死，丟儘了士家的臉麵。

士壹卻絲毫不為所動，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殉國？氣節？這些能當飯吃嗎？能保住士家的百年基業嗎？如今的局勢，我們還有資本死戰到底嗎？”

士壹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城防圖，指著上麵的標記，沉聲道：“諸位請看，番禺城如今隻剩下一萬餘名老弱殘兵，且士氣低落。而城外的曹軍，最少是三萬精銳之師，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我們的糧草隻夠支撐七日，水源也即將斷絕，就算我們拚死抵抗，最多也隻能堅守十日。十日之後，城池必破，到時候，曹操定會屠城泄憤，士家滿門，一個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

士武怒聲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們士家子弟，豈能苟且偷生？！”

“苟且偷生？”

士壹冷笑一聲，說道：“士武，你太天真了！死戰到底，看似壯烈，實則是對士家百年基業的不負責任！我們士家在交州經營數十年，族人遍佈各地，良田萬頃，商鋪無數，這一切都是列祖列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若我們死戰到底，士家的主力定會被徹底消滅，就算有少數族人僥倖逃脫，也會失去立足之地，最終被他人吞併！”

士壹語氣愈發沉重，說道：“如今天下大亂，各大諸侯互相牽製。我們士家若能保全實力，無論依附於誰，都能保住一席之地。可若是死守番禺，士家的實力將被極大削弱，到時候，曹操不會放過我們，交州其他的勢力會放過咱們麼？士家將徹底從曆史上消失！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士武一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卻不知如何反駁。

士壹的話，雖刺耳，卻句句戳中要。

士家的百年基業，絕不能毀在這一代手中。

士燮看著爭論不休的族人，心中五味雜陳。他何嘗不想死戰到底，保全士家的氣節？

老謀深算的士燮早就看透了這樣的後果，這也是他剛纔說其他人鼠目寸光的原因。

士燮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士壹，你繼續說。投降之後，我們士家的利益，真的能得到保證嗎？”

眾人一聽，就知道士燮自己要投降了。

士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大哥，如今的局勢，我們冇有太多選擇。曹操如今兵臨城下，掌控著我們的生死，向他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至於士家的利益，大哥完全可以放心。”

士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曹操此人，雖野心勃勃，卻也注重名聲。他若想長久統治交州，就必須依靠我們士家的勢力。交州的百姓大多依附士家，各地的官員也多是士家的親信，若曹操誅殺我們士家，定會引起交州百姓的反抗，得不償失。”

士徽皺著眉頭，質疑道：“曹操向來狡詐多疑，出爾反爾是常有的事。可一旦我們開城投降，他翻臉不認人，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士壹輕笑道：“曹操若是有腦子，他就不會對咱們不利。相反的，他會重用我們士家，他還需要交州的資源和兵力，作為他北上中原的資本。”

士壹說出了曹操帶領大軍來到交州的原因了。

士燮的眼神中露出了精光。

如果曹操真正的目標是北上，那麼投降曹操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到時候，士家就能夠坐山觀虎鬥。曹操獲利，那就跟著分一杯羹。要是曹操失利了，背後捅一刀，也不是不可以。

到時候，交州還不是重新迴歸到士家的手中了？

至於未來發生的事情，誰也冇辦法預料到，先度過眼前的難關。

該說的話，士壹都說完了，就等著士燮做出決定了。

眾人也都等待著士燮做最後的決定。

士燮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說道：“士壹所言，雖有辱氣節，卻也是如今唯一的出路。為了保全士家的百年基業，為了讓族人能夠活下去，我決定，開城投降！”

士武等人看著士燮決絕的神色，知道再勸也無濟於事，隻能無奈地低下頭，眼中滿是悲憤與不甘。

他們知道，士燮的決定，是如今唯一的選擇，卻也讓士家揹負了永遠的罵名。

“我等遵命！”

士燮內心歎息不已，暗道：“此乃曲線救國之道，無可奈何也。”

做出決定之後，士燮立刻就讓人準備了交州刺史的印綬、戶籍冊等物。

最後士燮將自己綁起來，浩浩蕩蕩地打開了城門，向曹操投降。

曹操本來是在等著士燮到來，準備一大通大道理，好好地勸說一下士燮。

萬萬冇有想到士燮居然打開了城門，自縛出了城門，向曹操投降了。

“不會吧？會不會有詐？”陳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也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還冇開打呢，士燮就投降了？”

“主公，還是讓末將前往試探一二。”

唯有程昱眼神堅定，說道：“士燮能屈能伸，乃大丈夫也！”

曹操露出了笑容，他看出了士燮的想法。

士燮要是抵抗的話，最後將一無所有，連帶著士家也跟著陪葬。

開城投降，對士燮是最好、最體麵的選擇。

於是曹操從戰馬上下來，快步跑到了士燮的麵前。

“交州刺史士燮，率交州文武，向曹公投降！乞求曹公網開一麵，莫要傷害城內百姓。”士燮把自己的頭低下來，給足了曹操麵子。

曹操一臉歎息，親自給士燮鬆綁，說道：“士公何必如此也！孤來交州，也是無奈之舉。孤保證不會傷害番禺百姓一分一毫。”

士燮當然知道曹操在說客氣話，將姿態放得很低，拱手道：“曹公仁慈！老夫代全城百姓謝曹公大恩！”

曹操鄭重地點點頭，然後接過了士壹手中的托盤。

上麵有著交州刺史的印綬、交州戶籍冊等物。

此刻意味著曹操已經成功接管了交州的大權。

曹操意氣風發地說道：“進城！”

“進城！”曹軍上下爆發出歡呼聲！

曹操進入番禺城後，立刻下令整頓城防，安撫百姓。

對於士家之人，曹操更是以懷柔手段，任命士燮為交州太守，仍讓他管理交州的部分事務。

任命士壹為交州彆駕，協助士燮處理政務。士家的其他子弟，也紛紛被任命為各地的官員。士家的田產與商鋪，也得以保留，士家的利益，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證。

至於其他郡縣的太守，曹操也發出了檄文：臣服，如故。不服，開戰。

願意承認曹操地位的太守，曹操會原職留用。若是不服曹操的統治，曹操必然出兵討伐。

交州上下都冇有想到曹操會如此快速地拿下番禺城。

連士燮都投降了，其他勢力哪裡敢蹦躂，直接選擇了臣服。

比起士燮，曹操更加霸道。連士燮都打不贏，更何況比士燮更強的曹操？

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做出什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