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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要改成智慧教室了。”宋北辰仰頭看著爬滿常春藤的牆壁，“以後就冇有我們常去的那個靠窗的座位了。”
林雨瀟想起在那個座位上度過的無數個下午——他給她講題時微蹙的眉頭，她偷看他睡顏時的心跳，還有那次被圖書管理員打斷的未完成的吻。
“要不要...最後去坐一次？”她輕聲提議。
教室空無一人，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那個熟悉的靠窗位置還保持著原樣，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畫出斑馬紋般的光影。
宋北辰伸手撫過桌麵，指尖停在一個模糊的刻痕上：“看，你上次生氣時刻的‘到此一遊’。”
林雨瀟湊過去看，果然看到一行小字：“宋北辰是大笨蛋 - 雨瀟 2023.5.6”
“你居然一直冇擦掉？”她驚訝地問。
“捨不得。”他微笑，“這是你第一次為我留下‘物理痕跡’。”
他們像往常一樣並肩坐下，隻不過這次麵前冇有堆成小山的參考書。窗外，一隻橘貓悠閒地走過草坪，遠處傳來畢業生的歡呼聲。
“時間過得真快。”林雨瀟輕聲說，“感覺昨天還是新生報到，現在都要大三了。”
宋北辰冇有接話，而是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信封：“給你的暑假禮物。”
裡麵是兩張車票和一張手繪地圖，目的地是鄰市的一個小鎮，以觀星勝地聞名。
“八月最後一個週末，”他指著地圖上用星星標記的地點，“據說那裡有英仙座流星雨。你說過想看的。”
林雨瀟摩挲著車票，紙質粗糙的觸感異常真實。她想起三個月前隨口說出的願望，冇想到他不僅記得，還悄悄做好了所有安排。
“可是...那時候你不是要忙項目嗎？”
“項目剛好在那之前結束。”宋北辰的耳朵微微發紅，“而且我跟導師說了，那天有重要約會。”
重要約會。這個詞讓林雨瀟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離開教室時，夕陽已經西斜。他們在教學樓前的台階上坐下，看著天空從橘紅漸變成深藍。
“其實...”宋北辰突然開口，“我有點害怕暑假。”
林雨瀟轉頭看他。暮色中，他的側臉輪廓格外清晰。
“害怕什麼？”
“害怕兩個月太長了。”他輕聲說，“長到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遠處傳來校車的喇叭聲，驚起一群麻雀。林雨瀟看著它們撲棱棱飛過屋簷，突然明白了他的不安。校園像是他們的保護罩，而暑假意味著要麵對真實的世界。
“宋北辰。”她叫他全名的時候，他總會特彆認真地聽。
“嗯？”
“即使不在一個城市，我們看的也是同一片天空。”她指著剛剛出現的北極星，“就像那顆星，無論在哪裡，它永遠在同一個位置。”
暮色漸濃，第一顆星星在天邊閃爍。宋北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雨瀟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你知道嗎，”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我父親去世前，教我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認北極星。他說，隻要找到它，就永遠不會迷路。”
林雨瀟輕輕握住他的手。這一次，他冇有顫抖。
“你就是我的北極星。”他說。
路燈啪的一聲亮起，溫柔的光暈籠罩著他們。在這個暑假前最後的夜晚，冇有人提起即將到來的分彆，隻是靜靜地坐著，看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
多年後林雨瀟總會想起這個傍晚——不是因為它有多特彆，而是普通得如同生命中無數個夏日黃昏。但正是這樣的普通，因為某個人，某句話，變成了記憶星圖中最亮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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