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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複習周的圖書館，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紙張混合的氣息。每個座位上都堆著厚厚的參考書，學生們或埋頭疾書，或閉目默背，處處透著緊張的氛圍。
林雨瀟在常坐的靠窗位置安頓好書本，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離和宋北辰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她打開《中國現代文學三十年》，試圖集中注意力，但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門口。
“抱歉，來晚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北辰輕輕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實驗報告比預計的多花了點時間。”
林雨瀟遞過一張紙巾：“沒關係，我也剛到。你吃飯了嗎？”
宋北辰搖搖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保鮮盒：“待會兒隨便吃點就好。你先開始複習吧，不用管我。”
但林雨瀟已經合上書，關切地說：“不吃飯怎麼行？我陪你去食堂吃點吧，反正也快到飯點了。”
“真不用...”宋北辰話未說完，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走吧，”林雨瀟站起身，“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麪館，聽說很不錯。吃完再複習效率更高。”
麪館裡人不多，他們選了個安靜的角落。老闆娘熱情地推薦了招牌牛肉麪，還送了一碟小菜。
“你的近代物理準備得怎麼樣了？”林雨瀟一邊攪拌著麵，一邊問。
宋北辰歎了口氣：“公式都記得，就是應用題總是把握不好思路。你呢？文學史應該難不倒你吧？”
“彆提了，”林雨瀟皺起鼻子，“光是魯迅的研究論文我就看了三篇，每篇的論點都不太一樣。有時候覺得理解得差不多了，一看新的資料又糊塗了。”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整理過一個時間軸？”宋北辰拿出手機，“要不要我把我存的照片發給你？說不定能幫上忙。”
“你還存了那個？”林雨瀟驚訝地問。
“當然，”宋北辰的耳朵微微發紅，“你整理的東西都很有條理，對我自己的複習也有啟發。”
飯後回到圖書館，他們很快進入了複習狀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麵上，形成溫暖的光斑。林雨瀟專心地整理著筆記，偶爾抬頭，能看到宋北辰專注的側臉。他思考時會無意識地轉動手中的筆，這個小小的習慣讓她覺得格外可愛。
“這裡我不太明白。”林雨瀟輕輕敲了敲桌麵，把書推過去，“關於朦朧詩派的評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分歧？”
宋北辰放下筆，認真地看著那段文字：“我雖然不是學文學的，但我覺得這就像物理學上的測不準原理——觀察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結論也會不同。”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你看，如果從社會功利的視角...”
林雨瀟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突然覺得那些晦澀的理論變得明朗起來。“你應該來學文，”她半開玩笑地說，“比我們專業的理解得還透徹。”
宋北辰笑著搖頭：“還是讓專業的來吧。不過能幫到你就好。”
下午三點左右，宋北辰輕輕碰了碰她的手：“休息一會兒？我去買杯咖啡。”
“我也去，”林雨瀟站起身，“坐得太久，該活動活動了。”
圖書館一樓的咖啡角排著不長不短的隊。宋北辰讓林雨瀟去找位置坐，自己排隊。等他端著兩杯熱拿鐵回來時，發現林雨瀟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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