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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愣了很久，直到身上的雨水都乾了，才緩緩站起來。
他的眼睛通紅，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儘夏，”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最後的祈求，“再陪我一天，就一天。”
“如果一天以後，你還是不想留在我身邊，我就放你走。”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許儘夏看著他眼底的絕望，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她太瞭解陸遲的性格了，偏執又固執，要是不答應，指不定還會做出更極端的事。
而且，她也想儘快擺脫他，徹底斬斷這段糾纏的過往。
“好。”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陸遲就捧著婚紗站在房門口。
“儘夏，”他聲音發啞，卻藏不住期待，“我們去辦婚禮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結婚記錄會消失，但是……我想再和你結一次婚。”
說話的時候，陸遲耳尖泛著一絲紅暈，彷彿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
許儘夏靠在床頭，不解地看著他：“可能你負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陸遲的手僵了僵，冇反駁，隻是把婚紗放在床尾。
“穿好，我在會場等你。”
等許儘夏磨磨蹭蹭趕到會場時，賓客早已來齊了。
陸遲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裁剪精緻，更襯得他身形挺拔。
見她下來，他立刻迎上去，遞出臂彎想讓她一靠：“累壞了吧。”
“彆碰我。”許儘夏的聲音冷得像冰。
陸遲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暗。
“陸遲，你到底想乾什麼？辦這場婚禮，就能抵消你以前對我的傷害嗎？”
“我隻是想彌補。”陸遲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懇求，“儘夏，就當滿足我一個心願，好不好？”
許儘夏看著他眼底的偏執，最終還是挽上他的臂彎。
教堂門口擺滿了她最喜歡的白玫瑰，粉色的氣球纏繞在欄杆上，彩色的絲帶隨風飄動，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幾個穿著禮服的工作人員見他們過來，立刻笑著迎上來：“陸先生，陸太太，你們來了！場地都佈置好了，就等你們了。”
“陸太太”三個字，讓許儘夏皺緊了眉頭。
剛想反駁，陸遲就溫柔地攥住她的手腕：“我們進去吧。”
教堂裡，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聖壇前。
兩邊擺滿了蠟燭，牆上掛著婚紗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燦爛，依偎在陸遲身邊。
那是他們剛在一起時拍的，後來被她撕碎了，不知道陸遲從哪裡找回來修複好的。
“陸先生對陸太太也太好了吧！這麼用心的婚禮，真是羨慕了！”
“是啊是啊，我要是有這麼好的老公，做夢都能笑醒！”
周圍工作人員的議論聲傳進許儘夏耳朵裡，她隻覺得無比嘲諷。
陸遲察覺到她的異樣，卻隻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宣佈婚禮開始。
司儀穿著正裝，走到聖壇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來賓，今天我們歡聚在這裡，見證陸遲先生和許儘夏女士的婚禮……”
悠揚的音樂響起，陸遲握著許儘夏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人，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陸遲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許儘夏女士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永遠愛她、照顧她，一生不離不棄？”
陸遲幾乎冇有猶豫：“我願意！”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底甚至泛起了淚光。
司儀笑了笑，轉向許儘夏：“許儘夏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陸遲先生為夫，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永遠愛他、陪伴他，一生不離不棄？”
教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儘夏身上。
陸遲緊緊攥著她的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許儘夏垂著眼，沉默了很久。
她能感受到陸遲手心的溫度，能聽到他緊張的心跳聲，她知道陸遲想要什麼答案。
可是她早已經冇有了陪他過家家的耐心。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堂：“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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