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半,張誌鳴家。
小麻剛播放奧特曼,就覺得有點餓了,看了下手機,五點半了,該吃點東西了。
小麻站起身走向張誌鳴的臥室,想去看看他睡了沒,沒睡就喊他起來吃點東西。
小麻輕輕地推開了張誌鳴的臥室門,開了四分之一的樣子,便把頭伸了進去,看到張誌鳴盤坐在床邊,以為他還沒睡,順手開啟了燈,看清房間裏後,小麻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房間裏張誌鳴緊閉雙眼盤坐在床邊,額頭上用鮮血畫了個太極圖案,血跡未乾,旁邊站著個美得不可方物古裝小姐姐。
小麻像做錯事的小朋友,不停地說對不起,打擾了,緩緩地退出臥室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小麻剛回到客廳,心想,這個女的什麼時候進去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我太入迷了?
拿著鑰匙準備離去的小麻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對,誌鳴怎麼可能主動帶女人回來,他不是……
小麻思緒回到了四年前的宋城大學。
那時候他們就快大學畢業了。
校門口,臉色蒼白的柳玉兒麵無表情地上了個老男人的勞斯萊斯,旁邊的同學指指點點道:“文學係的係花做了別人的小三,旁邊那跪坐在地下的就是他男朋友張誌鳴,據說是文學係最有文採的學長。”
另一同學帶著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看向柳玉兒,細聲細語的接道:“可憐了我們的學長了!唉!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竟會愛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小麻和小四透過人群,看到無力地跪坐在地的張誌鳴,大吃一驚。他們迅速穿過人群,跑過去扶起張誌鳴,說道:“小三,怎麼回事!你們這是又怎麼了,又吵架了?”
聽到小三這個詞,張誌鳴感覺像是對他的嘲諷,怒吼道:“以後不要再叫我小三,以後我不想聽到這個詞。”
小麻和小四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兩人對視幾眼後也沒說什麼。
聽著旁邊同學議論後,兩人終於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們倆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張誌鳴。
小麻讓小四扶好張誌鳴後,怒氣沖沖地走到勞斯萊斯的後門,用力拍打著車窗,見窗子沒降下來,便朝柳玉兒怒吼到:“我兄弟哪裏對不起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你這樣你不怕遭報應嗎?”
身後的張誌鳴感動的看著小麻,虛弱的對他說:“小麻,算了,人各有誌,隨她去吧!”
這時勞斯萊斯左側車門開啟,一個四十多歲國字臉的男人走了下來,略帶欣賞的目光看向張誌鳴,對他說:“你的小女友我帶走了,別跟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話,我不喜歡聽,這點打擊都受不了,還想給他幸福?”
張誌鳴苦澀地道:“我不會說這種話,沒意義,好好待她,謝謝!”
說完這些,彷彿用光了他的力氣,擺脫小四的攙扶,便轉身離開。
倔強的他步履蹣跚的走向學校,人群中讓開了一條路。剛進得校門,一口八二年得老血一口噴了出來,隨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車內的男人看到倒下的張誌鳴,目光瞟向緊抓著裙擺的柳玉兒,開口道:“這人很不錯,不去看看?”
柳玉兒靠向男人的肩膀,流下兩行清淚,目光堅定的道:“回去吧!”
校園醫護室。
小麻和小四看著躺在床上已經醒來但仍舊虛弱的張誌鳴,
不無擔心地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吧!”
張誌鳴目光獃滯的看向窗外,開口道:“小麻,小四,以後不要叫我小三了,我不想聽到這個詞了,好嗎?”
小麻和小四忙不迭的點頭稱是,但他們倆都想到了大一時他們三個見麵的樣子。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三人剛來到宿舍,邊聊了起來。
小麻最先開口:“俺來自封台山,俺叫王戰天,兄弟你們都叫啥啊?”
小四接著說道:“我叫李堯,宋城人本地人,”
最後說話的是張誌鳴:“我叫張誌鳴,來自黔省,苗都人。咱們仨真是有緣分哈,張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湊齊了,要不以後我叫你們小二和小四,你們就叫我小三得了。”
小麻聽後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覺得小二不好聽,還是叫麻長或小麻吧!嘿嘿!”
小四看著這兩位室友這麼好相處,欣喜地答應下來。
想起這一幕幕,再看看現在躺在病床的張誌鳴,兩人內心疼痛不已。
……
也就那次之後,張誌鳴就很少主動跟女人聊天,除了他媽和校花潘芸。聊天都很少,更別說帶女人回來,有一次潘芸想來張誌鳴這裏坐坐,他都拒絕了。
越想越不對勁的小麻,緊抓手中的鑰匙,迅速跑到了張誌鳴的臥室,看著依舊緊閉雙眼的張誌鳴,小麻大聲喊道:“誌鳴!”
小麻看張誌鳴沒有任何反應,神色焦急地喊道:“誌鳴,你醒醒啊!”
見他未有任何反應,小麻一個箭步跑了上去,想要搖醒張誌鳴。
就在小麻將要碰到張誌鳴時,站在旁邊的古裝女人倏地揮了下衣袖,瞬間就將小麻震飛了出去,然後福了個禮道:“公子莫急,張相公隻是進入冥修,再過一刻後便會醒來,你若現在碰了他,他會魂飛魄散。”
小麻盯著她半晌,神色凝重地問:“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古裝女人並未正麵回答,而是微微嘆息道:“翩若驚鴻,婉若遊龍!至於奴家為什麼會在這裏,奴家是來求張相公辦事兒的,你大可放心,奴家不會加害與他的。”
小麻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想動手,卻又打不過她,自能靜觀其變了。
一刻過後,六點整。
嘩啦啦啦
盆裡的狗血順時針轉了起來,地球的陣域通道緩緩開啟,片刻後,便緩緩消散。
此時,張誌鳴帶著身著青銅戰甲的男人回到了地球,回到了久違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