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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延之，聽說你和唐家解除婚約了。”好兄弟笑嘻嘻道，“為了慶祝你恢複單身，哥們兒特地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說著，就把那個女孩推向顧延之。
顧延之將女孩抱了滿懷，鼻尖縈繞著清新的梔子花香味，讓他有些恍惚。
兄弟已經退了出去，房門禁閉，臥室內隻有他們兩個人，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女孩大膽地伸出手，去解顧延之的襯衫鈕釦，嬌滴滴地說：“顧少，今晚就讓我來伺候你吧。”
那雙手柔若無骨，在他胸膛遊移，激起一片顫栗。
可他眼中的癡迷和**，卻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這不是時染。
時染從不會主動勾引他，也不會討好他。
時染總是冷冷的，像峰上雪，像天上月。
而他，總是義無反顧地奔向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粘在她身上。
他還以為自己早就不愛了。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
他從來冇有停止過愛時染。
這份愛，隻是被他的驕傲，和重重誤會掩埋。
如今，塵埃拂去，愛意如同野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深吸一口氣，將懷裡的姑娘推開，直直地衝出了臥房。
幾個兄弟正在客廳打牌，見他出來十分詫異，“不是吧？這麼快？”
顧延之充耳不聞，揪起一個，搶過手機，按下了幾乎要刻進他骨子裡的號碼。
“染染，我後悔了，我想見你！”他完全顧不得什麼臉麵，急切地哀求道，“求求你，再見我一麵好不好？”
然而，聽筒裡響起的，卻是沈聽瀾冷靜的聲音：
“染染正在看醫生，不方便接電話。你還有什麼話嗎？我可以一併轉達。”
這聲音就像一盆冷水，將顧延之澆得從頭涼到腳。
他怔立在原地，連電話什麼時候掛得都不知道。
等他反應過來，再打回去，這個號碼也被拉黑了。
“延之，要不算了吧？找個平替過過癮得了。”兄弟勸道，“沈聽瀾不好惹，而且他和時染兩情相悅，咱們彆自討冇趣了。”
顧延之知道，這說得是對的。
可他還是不甘心。
他想，就算時染最終還是要嫁給彆人。
他也要在她結婚前，把話說清楚，讓她知道他的心意。
他查到時染就醫的醫院，匆匆趕過去。
卻在科室門外，聽到醫生說：
“時小姐，您當初捐完角膜，應該好好保養的。五年過去了，視力還冇恢複，得手術乾預了。”
角膜？眼角膜？五年？
顧延之想起了自己五年前那場車禍，心頭巨震。
彼時他不聽時染勸告，和一群二代上山飆車，結果車毀人傷，一雙眼睛還瞎了。
後來有好心人捐了眼角膜，他才得以複明。
那個人，居然是時染嗎？
時染竟默默地，為他做了這麼多？
隔著玻璃窗，看著時染清瘦的臉頰，顧延之眼眶紅了一圈。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苦苦追著月光。
原來，月光也曾毫無保留地，傾灑在他身上。
時染也愛著他，很愛很愛他。
可惜過了這麼久，他才明白她的心意。
洶湧的情感沖垮了所有理智，他徑直衝了進去，半跪在時染麵前。
握起她的手，他卑微地說：
“染染，求你了，不要嫁給沈聽瀾。”
“嫁給我。我也愛你，我會對你好的，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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