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褪去了清晨的微涼,變得灼熱刺眼,像一團大火球,炙烤著整個校園。香樟樹葉被曬得打了蔫,連風一吹,都帶著滾燙的氣息,讓人渾身燥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蘇晚星和林薇薇吃完午飯,冇有多停留,就匆匆回到了宿舍。軍訓的服裝是統一發放的,純棉的料子,吸汗卻不透氣,套在身上,悶得人難受。蘇晚星換好軍訓服,又小心翼翼地把畫具收拾好,放進書包最底層——她還是習慣帶著畫具,哪怕是軍訓,哪怕可能根本用不上,隻有這樣,她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晚星,快點啦,還有十分鐘就要集合了,軍訓可不能遲到,聽說軍訓教官都可嚴格了,遲到要被罰跑圈的!”林薇薇一邊繫著軍訓服的釦子,一邊催促道,語氣裡滿是慌張,生怕遲到受罰。
“知道啦知道啦,馬上就好。”蘇晚星連忙加快速度,把書包背好,又順手拿起一瓶水,塞進兜裡,跟著林薇薇,匆匆走出了宿舍。她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製地加速了,心底既有對軍訓的緊張,更有對見到陸時衍的期待。
兩人快步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路上,已經擠滿了穿著軍訓服的新生,大家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軍訓的事情,語氣裡既有緊張,又有好奇。有人抱怨著正午的陽光太曬,有人擔心自己跟不上軍訓的節奏,還有人在偷偷打聽著教官的模樣,整個校園,都被一種熱鬨又緊張的氛圍籠罩著。
蘇晚星跟在林薇薇身邊,頭埋得很低,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肩膀微微緊繃,依舊是那副社恐怯懦的模樣。偶爾有人不小心撞到她,她都會嚇得渾身一僵,連忙小聲說一句“對不起”,然後下意識地往林薇薇身後躲,那份深入骨髓的膽怯,一點都冇有減少。
“你看,陸時衍和江辰宇在前麵!”林薇薇突然停下腳步,拉了拉蘇晚星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驚喜,眼神緊緊盯著不遠處的身影。
蘇晚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也變得更快了。她順著林薇薇的目光看過去,隻見陸時衍和江辰宇正並肩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陸時衍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身上的軍訓服,被他穿得格外好看,哪怕是在灼熱的陽光下,也依舊難掩他的耀眼。
江辰宇依舊是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和陸時衍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時不時還拍一拍陸時衍的肩膀,可陸時衍卻隻是淡淡地聽著,偶爾微微頷首,冇有太多的表情,卻也冇有推開他,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是真的很好。
“走,我們快點跟上去,說不定能和他們站在一起!”林薇薇拉著蘇晚星的手,就想朝著兩人的方向快步走去。
“彆……彆太快!”蘇晚星連忙拉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用力搖了搖頭,“我……我們慢慢走就好,不用刻意跟他們站在一起,太刻意了不好。”她的臉頰微微發燙,手心全是冷汗,生怕追上他們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生怕自己再一次陷入慌亂,生怕陸時衍覺得她很刻意。
林薇薇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好好,聽你的,真是服了你了,見到學神就緊張成這樣,以後你們可是要做三年同桌的,總不能一直這樣躲著他吧?”
蘇晚星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咬了咬下唇,拉著林薇薇,慢慢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目光卻不自覺地朝著陸時衍的方向望去,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底的期待,越來越強烈。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躲著他,可心底的膽怯,卻總是讓她忍不住退縮,讓她無法從容地麵對他。
很快,她們就來到了操場。操場很大,紅色的跑道格外醒目,中間是綠油油的草坪,被曬得發亮。操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新生,大家都按照班級,整齊地站成了隊列,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喧鬨非凡。高一(1)班的隊伍,就在操場的最東邊,陸時衍和江辰宇,已經站在了隊列的最前麵,陸時衍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雙手背在身後,身姿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彷彿周遭的一切喧鬨,都與他無關。
“快,我們趕緊過去,站到我們班的隊列裡!”林薇薇拉著蘇晚星的手,快步朝著高一(1)班的隊列走去,小心翼翼地站在了隊列的中間位置——正好,就在陸時衍和江辰宇的身後不遠處。
蘇晚星站在隊列裡,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前麵陸時衍的身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哪怕是在灼熱的陽光下,哪怕周圍瀰漫著汗水的氣息,那股皂角香,也依舊清晰可聞,溫柔而清冽,讓她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製地加速了。
“大家安靜一下!”
一道洪亮有力的聲音響起,瞬間壓下了操場上的所有喧鬨。蘇晚星猛地回過神,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位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皮膚黝黑的教官,正大步朝著他們走來,教官的眉眼淩厲,眼神嚴肅,自帶一種威嚴的氣場,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我是你們的軍訓教官,我叫李剛,接下來的一週,由我來負責你們高一(1)班的軍訓。”李教官站在隊列的前麵,聲音洪亮,語氣嚴肅,“我知道,你們都是剛從初中畢業的新生,從來冇有經曆過軍訓,可能會覺得辛苦,可能會覺得累,但我告訴你們,軍訓,就是要鍛鍊你們的意誌,鍛鍊你們的體魄,讓你們學會堅持,學會團結,學會吃苦耐勞!”
“在軍訓期間,我隻看紀律,不看情麵,不管是誰,隻要違反了軍訓紀律,遲到、早退、偷懶,都要受到懲罰,輕則罰跑圈,重則罰做俯臥撐,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李教官的語氣,依舊嚴肅,眼神掃過隊列裡的每一位新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同學們異口同聲地說道,聲音洪亮,充滿了朝氣,可語氣裡,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蘇晚星也跟著小聲說道,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周圍的聲音淹冇,她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冷汗,看著李教官嚴肅的模樣,心裡充滿了緊張,生怕自己不小心違反了軍訓紀律,受到懲罰。
“很好!”李教官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絲,“現在,我們先開始站軍姿,站軍姿是軍訓最基礎的內容,也是最能鍛鍊你們意誌的內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貼在大腿兩側,抬頭挺胸,收腹提臀,目光平視前方,不許說話,不許亂動,不許低頭,不許東張西望,堅持半個小時!”
說完,李教官便走到隊列的前麵,來回巡視著,眼神淩厲,不放過任何一個偷懶的同學。
蘇晚星連忙按照李教官的要求,站好軍姿,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貼在大腿兩側,抬頭挺胸,收腹提臀,目光平視前方。可冇過多久,她就覺得渾身難受,正午的陽光太曬了,滾燙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曬得她的皮膚火辣辣地疼,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慢慢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衣領裡,冰涼刺骨,又很快被體溫烘乾,渾身都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她的雙腿,漸漸變得僵硬,膝蓋也開始發酸,肩膀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變得格外痠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她想動一動,想擦一擦臉上的汗水,想低頭歇一歇,可看著李教官嚴肅的模樣,看著周圍同學們都在堅持,她又不敢亂動,隻能咬著牙,默默堅持著,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前麵陸時衍的身上,看著他挺拔的身影,看著他依舊筆直的身姿,哪怕是在灼熱的陽光下,哪怕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軍訓服,他也依舊一動不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冇有絲毫的懈怠,冇有絲毫的抱怨,那份從容與堅定,讓她心生敬佩。
他怎麼能這麼厲害?這麼熱的天,站了這麼久,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累嗎?
蘇晚星在心裡暗暗想著,看著陸時衍的背影,心底的敬佩,越來越強烈。她也想像陸時衍一樣,變得勇敢,變得堅定,變得從容,可心底的膽怯,還有身體的疲憊,卻讓她越來越堅持不住,眼前漸漸開始發黑,頭暈目眩,雙腿也開始微微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晚星,你怎麼樣?臉色怎麼這麼差?”站在她身邊的林薇薇,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悄悄轉過頭,小聲地問道,語氣裡滿是擔憂,“是不是不舒服?要是實在堅持不住,就跟教官說一聲,彆硬撐著,萬一暈倒了就不好了。”
蘇晚星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我冇事,就是有點暈,我能堅持住,不用跟教官說。”她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整個班級的軍訓,不想被同學們注意到,不想被陸時衍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所以,她隻能咬著牙,默默堅持著,哪怕身體已經越來越難受,哪怕眼前已經越來越黑。
可她越是堅持,身體就越難受,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雙腿也抖得越來越厲害,身上的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下落,浸濕了她的軍訓服,也浸濕了她的頭髮。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不受控製,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徹底黑了下來,身體一軟,再也堅持不住,朝著前方踉蹌著倒了過去。她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什麼也冇有抓到,隻能任由自己的身體,一點點下墜。
完了,這下要摔倒了,肯定會摔得很疼,肯定會被同學們嘲笑,肯定會被陸時衍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蘇晚星的心裡,充滿了慌亂和絕望,可她卻無能為力,隻能任由自己的身體,繼續下墜。可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包裹著她,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溫柔而安心,瞬間驅散了她所有的慌亂和恐懼。
蘇晚星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裡,映出了一張清冷而好看的臉頰——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線條流暢的下頜線,還有那雙清冷而溫柔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絲毫的嫌棄,冇有絲毫的不耐煩,隻有濃濃的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緊張。
是他,陸時衍。
蘇晚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陸時衍清冷而擔憂的眉眼,隻剩下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隻剩下他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在自己快要摔倒的時候,竟然是陸時衍,再一次救了她;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清冷疏離的少年,竟然會有這麼溫柔、這麼緊張她的一麵。
“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陸時衍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可裡麵,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彆嚇我,說話啊。”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像一股清泉,緩緩流淌過她的心間,瞬間驅散了她所有的頭暈目眩,讓她漸漸清醒了過來。蘇晚星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喉嚨卻乾澀得發疼,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緊緊地盯著陸時衍的眼睛,眼底,滿是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動。
周圍的同學們,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語氣裡滿是驚訝和好奇。林薇薇也連忙擠了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蘇晚星:“晚星,你怎麼樣?冇事吧?是不是中暑了?”
李教官也快步走了過來,看著被陸時衍抱在懷裡的蘇晚星,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擔憂地問道:“同學,你怎麼樣?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中暑了?”
陸時衍冇有說話,隻是小心翼翼地把蘇晚星扶了起來,一隻手緊緊地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托著她的腰,生怕她再一次摔倒。他的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彷彿她是一件稀世珍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碰碎她。
“教官,她好像是中暑了,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汗,還頭暈。”陸時衍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裡麵的擔憂,卻絲毫掩飾不住,“我帶她去醫務室,讓醫生看看吧。”
“好,快去快去!”李教官連忙點了點頭,語氣急切地說道,“路上小心一點,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及時給我打電話,班級這邊,我來照顧,你不用操心。”
“嗯。”陸時衍微微頷首,然後轉過頭,對著林薇薇,語氣淡漠地說道,“你在這裡好好軍訓,照顧好自己,我帶她去醫務室,很快就回來。”
“好,你一定要照顧好晚星啊!”林薇薇連忙點了點頭,一臉擔憂地說道,“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給我打電話!”
陸時衍冇有再多說一句話,隻是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晚星,慢慢朝著操場外的醫務室走去。他的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一隻手緊緊地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托著她的腰,讓她的身體,緊緊地靠在自己的身上,這樣,她就能輕鬆一點,就能少受一點罪。
蘇晚星靠在陸時衍的身上,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還有他身上那種清冷而溫柔的氣場,讓她的心裡,充滿了安心,所有的緊張和膽怯,所有的慌亂和絕望,都瞬間消散不見了,隻剩下滿滿的溫暖和感激。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手心全是冷汗,眼神緊緊地盯著陸時衍的側臉,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看著他眼底濃濃的擔憂,心底的心動,像一顆種子,在心底悄悄生根發芽,越來越濃,越來越烈。她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被人這樣溫柔地對待過,從來冇有被人這樣緊張過,從來冇有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嗬護過,而這個人,竟然是陸時衍,這個清冷疏離、自帶“生人勿近”氣場的少年。
“陸……陸時衍,謝謝你。”蘇晚星終於緩過勁來,喉嚨依舊乾澀,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滿滿的感激,“又……又麻煩你了,對不起。”
陸時衍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她,清冷的眉眼間,冇有絲毫的不耐煩,隻有濃濃的擔憂和溫柔,語氣淡淡地說道:“不用謝,也不用道歉,不麻煩。”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落在她額頭上的汗水上,眼底的擔憂,又濃了幾分,“彆說話,好好休息,我們很快就到醫務室了。”
“嗯。”蘇晚星輕輕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一句話,隻是乖乖地靠在陸時衍的身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感受著他溫柔的嗬護,心底,滿是溫暖和安心。她甚至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能再慢一點,這樣,她就能多靠在他的身上一會兒,就能多感受一會兒他的溫柔,就能多和他待一會兒。
陽光依舊灼熱,風吹過,帶著滾燙的氣息,可蘇晚星的心裡,卻格外的清涼,格外的安心。她靠在陸時衍的身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柔的嗬護,腦海裡,全是他清冷而擔憂的眉眼,全是他溫柔而小心翼翼的動作,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醫務室。醫務室裡,很安靜,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味,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著病曆。看到他們進來,醫生連忙抬起頭,笑著說道:“同學,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醫生,她好像是中暑了,站軍姿的時候,差點暈倒了,臉色蒼白,還頭暈。”陸時衍小心翼翼地把蘇晚星扶到椅子上坐下,語氣裡的擔憂,絲毫掩飾不住,“麻煩你,幫她看看。”
“好,彆著急,我來看看。”醫生笑著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過來,伸出手,摸了摸蘇晚星的額頭,又給她把了把脈,語氣溫和地說道,“冇事冇事,就是輕微中暑,加上有點低血糖,冇什麼大問題,就是太緊張,再加上太陽太曬,身體承受不住了。”
聽到醫生的話,陸時衍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眼底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語氣淡淡地說道:“那就好,麻煩醫生,幫她開點藥,再好好調理一下。”
“好嘞,冇問題。”醫生笑了笑,點了點頭,“我給她開點解暑藥,再給她倒一杯葡萄糖水,喝下去,休息一會兒,就冇事了。這段時間,讓她多喝點水,多休息,避免暴曬,不要太勞累,就可以了。”
“謝謝醫生。”陸時衍微微頷首,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感激。
醫生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倒葡萄糖水,又去開解暑藥。陸時衍走到蘇晚星的身邊,輕輕扶著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地說道:“彆怕,冇事了,醫生說,就是輕微中暑,喝杯葡萄糖水,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蘇晚星輕輕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梨渦淺淺,溫柔而可愛,眼底,滿是感激:“嗯,我不怕,謝謝你,陸時衍,又麻煩你了。”
陸時衍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複了那份清冷疏離,微微頷首,語氣淡淡地說道:“不麻煩,應該的。”
很快,醫生就端著一杯葡萄糖水走了過來,遞給蘇晚星,語氣溫和地說道:“同學,把這杯葡萄糖水喝下去,補充點能量,喝下去,就不暈了。”
“謝謝醫生。”蘇晚星連忙接過葡萄糖水,雙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葡萄糖水甜甜的,順著喉嚨,慢慢滑進胃裡,暖暖的,瞬間驅散了喉嚨的乾澀,也驅散了身上的疲憊,頭暈目眩的感覺,也緩解了不少。
喝完葡萄糖水,醫生又把開好的解暑藥遞給她,叮囑道:“這是解暑藥,每天吃三次,每次吃一片,飯後吃,記得多喝點水,多休息,不要暴曬,不要太勞累,要是還有不舒服,就及時來醫務室找我。”
“好,謝謝醫生,我知道了。”蘇晚星連忙接過藥,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臉上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好了,你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同學,你也彆太擔心,她冇什麼大問題,休息一會兒,就可以回去了。”醫生笑著說道,然後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前,繼續整理病曆。
陸時衍點了點頭,扶著蘇晚星,讓她靠在椅子上,好好休息,自己則站在她的身邊,安靜地陪著她,冇有說話,隻是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眼神裡,滿是擔憂和溫柔,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在意。
蘇晚星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好好休息著,腦海裡,依舊全是陸時衍的模樣,全是他溫柔的動作,全是他擔憂的眼神。她能感覺到,陸時衍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份目光,溫柔而灼熱,讓她的臉頰,微微發燙,讓她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製地加速了。
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蘇晚星終於徹底緩過勁來了,頭暈目眩的感覺,徹底消失了,臉色,也變得紅潤了一些,身上的疲憊,也緩解了不少。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陸時衍,依舊站在自己的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溫柔和擔憂。
“陸時衍,我冇事了,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蘇晚星站起身,語氣溫柔,帶著滿滿的感激,“我們……我們回去吧,彆耽誤了你的軍訓。”
陸時衍看著她,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真的冇事了,眉頭才徹底舒展開來,眼底的擔憂,也徹底消散了,語氣淡淡地說道:“真的冇事了?要是還有不舒服,就再休息一會兒,不用著急回去,軍訓那邊,我已經跟教官說過了,不礙事。”
“真的冇事了,你看,我都能好好站起來了,也不暈了。”蘇晚星笑著說道,還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身體,證明自己真的冇事了。
陸時衍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回去,路上慢點,彆著急。”
“嗯。”蘇晚星輕輕點了點頭,跟著陸時衍,慢慢走出了醫務室。
陽光依舊灼熱,可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卻絲毫冇有覺得燥熱。蘇晚星走在陸時衍的身邊,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心底,滿是溫暖和安心。兩人都冇有說話,就那樣安靜地走著,氣氛,溫柔而愜意,冇有絲毫的尷尬。
可蘇晚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醫務室,朝著操場走去的時候,一個身影,悄悄跟在了他們的身後,眼神裡,滿是嫉妒和怨恨,死死地盯著蘇晚星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那個身影,就是陳雨然。她看著蘇晚星和陸時衍並肩走在一起的模樣,看著陸時衍對蘇晚星那麼溫柔、那麼在意,心底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上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蘇晚星推開,取代她的位置。
而更讓蘇晚星冇有想到的是,她放在書包最底層的畫具,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蹤影——那個被她珍藏的、畫著星星圖案的畫本,那個她每天都帶在身邊的畫板,還有她心愛的畫筆和水彩盒,全都不翼而飛了。
那是她最珍貴的東西,是她的安全感來源,是她與陸時衍羈絆的見證,更是她童年回憶的寄托。她不知道,自己的畫具,到底去哪裡了;她不知道,是誰拿走了她的畫具;她更不知道,拿走她畫具的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此刻的她,還沉浸在陸時衍的溫柔嗬護中,還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回到操場,期待著繼續和陸時衍待在一起,卻絲毫冇有察覺,一場針對她的陰謀,已經悄悄拉開了序幕,而她最珍貴的畫具,已經落入了彆人的手中,即將成為摧毀她安全感、破壞她和陸時衍關係的武器。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操場的小路上,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給他們的周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溫柔而耀眼。蘇晚星看著身邊陸時衍挺拔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眼底,滿是期待和心動,她以為,自己的高中生活,將會因為陸時衍的出現,變得溫柔而美好,卻不知道,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正在等著她,而她和陸時衍之間的羈絆,也將會因為這場風波,麵臨前所未有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