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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風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蕭瀟。
那刻,本就在不斷傳來痛感的傷口更加疼得厲害。
尤其是心房空落落地鈍疼,像是有人不斷正在拿淩遲的刀剖開他的血肉。
他有意識地找尋許夏茗的身形,開口第一句話是在問:“我老婆呢?”
蕭瀟的臉色一變,努力藏下神情中的恨意:“不知道。”
“我趕來醫院的時候,就隻看到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手術檯上......逸風,謝夫人是不是還在生我們和孩子的氣?”
不可能!
謝逸風清楚瞭解許夏茗的性情。
無論發生怎樣的情況,她都絕對不會將重病在床的他獨自扔在醫院。
隻有可能......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這個猜測適才升起,謝逸風的心底就像是被人生生剜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他不敢去想這個猜測之後所需要麵臨的後果。
可就連拿到手機,撥打出許夏茗號碼的那一刻。
他的手,都在一直抖個不停。
謝逸風想好了。
這次出院之後,他會主動坦白欺瞞許夏茗的所有。
會讓蕭瀟打胎。
會用餘生去彌補帶給許夏茗的所有傷害。
在躺在手術檯生死一線的時候,他想。
冇有孩子也沒關係。
哪怕這輩子都隻有許夏茗一個女人也沒關係。
從小長大的愛,刻骨銘心。
在謝逸風這裡,誰也不如許夏茗的份量重要。
可是隨著想法擲地,第999次的忙音也在男人耳畔響起。
一陣陣心臟的跳動都伴隨著刺痛,謝逸風雙目赤紅,隻能不停地呢喃:“不可能!”
“老婆,你去哪了?”
“老婆,我好疼、我好想你......”
三天之後。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也是謝逸風多年摯友:“你說你何苦呢?”
“你車禍後遺症冇好,再這樣熬下去,你的身體撐不住的。”
謝逸風向來有神的目光裡,熄滅所有星辰璀璨:“撐不住最好。”
“我老婆心疼我,就會回來看我了。”
他真的以為這樣做,許夏茗就能夠消氣。
可哪怕他將蕭瀟趕出醫院。
哪怕,他不肯配合治療、以自虐方式近乎瘋狂地摧殘著身體。
這次的許夏茗也冇有再以訓斥姿態出現在他的麵前。
等來得,隻有兄弟的歎息聲:“謝逸風,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次,許夏茗是真的走了。”
“如果你真的愛許夏茗,又為什麼要騙她?”
“為什麼要和彆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發生關係,甚至逼她來贍養你和彆人的孩子?”
“有些話,本來不該我來和你說......但是,許夏茗的離開是早就預料之中!”
紮心話語落入耳畔的刹那,謝逸風蔫了。
甚至就連眼底原本僅剩的執拗光亮,都徹底息鼓。
他唇瓣不斷顫抖:“我......隻是貪玩。”
這話說出來,就連謝逸風自己都覺得太過於可笑。
“誰都不是小孩子了,貪玩從來都不是藉口。”兄弟失望地看著他:“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阿茗這些年有多愛你,對你多好......我們都看在眼裡,隻是畢竟外人不好多說。”
“你這次,錯大了。”
“但是如果你真的還想有一天能夠見到許夏茗,眼下就應該先療傷治病,讓自己有命活到再見的那天。”
“還有,你身邊那個蕭瀟......你最好也查清楚了,看她樣子,我就覺得不是個好人,還不知道揹著你乾了多少事。”
“以我對許夏茗的瞭解,她絕對不會是因為一件事就捨棄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從小到大,謝逸風從來不曾像此時此刻般。
太陽穴連著心脈,一併脹疼得厲害。
每次呼吸都帶著難磨得窒息。
但是,他目光中卻時隔三日的掀起久違波瀾。
“蕭瀟現在在哪?順便查查她的互聯網訊息,看她這些天......有冇有什麼異常。”撥打電話給助理時,謝逸風的聲音裡都夾糅著肅殺的沉寂。
從前,他因為新鮮感作祟,纔可以允許蕭瀟在某些範圍裡胡鬨。
可是現在,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珍寶的他絕對冇有那份耐心!
很快。
蕭瀟手機的所有通訊記錄都被列印成圖片,擺在了謝逸風麵前。
隻是刹那,殺意已經凝聚在他的眉宇。
謝逸風雖然玩心重,但也從來冇有允許過蕭瀟揹著他去許夏茗的麵前耀武揚威!
更加不允許的是,她竟然將他裝病的事毫無預料地揭露在了許夏茗眼前!
就連他和許夏茗發生的那場車禍,也是蕭瀟從中作梗,買通了貨車司機。
如果不是蕭瀟事後還在許夏茗的麵前耀武揚威,讓她揹負輿論壓力,最開始時她根本不曾想過離開!
冷煞寒意騰昇而起時,謝逸風的話語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