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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飄離了熱鬨的燒烤攤，重新飛回學校陰冷的樓梯間。
台階上，那具小小的屍體已經徹底僵硬，鮮血變成了暗褐色。
我伸出透明的手，摸了摸地上蜷縮的自己。
“你現在這裡乖乖的哦，我去陪陪媽媽。”
我輕聲說著，轉身順著夜風飄回了家。
家裡很安靜。
媽媽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我飄到床邊，趴在她枕頭旁，對著她熟睡的臉龐悄悄說。
“媽媽，我今天不疼了哦。”
深夜，媽媽翻了個身，突然驚醒。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恰好收到班級群裡發來的期中考試成績單。
手指滑動螢幕，媽媽的眉頭越皺越緊。
當看到我的名字排在倒數時，她氣憤地將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成績考成這樣，脾氣還那麼大，早知道就不該把她領回來！”
她嘴裡唸叨著，轉身看著隔壁床熟睡的林知夏，眼神又變得溫柔。
“為什麼知夏懂事省心，學習好又乖巧。”
“當初造了什麼孽，讓孩子離開了我。”
清晨的陽光照進客廳。
林知夏早早起床，手裡拿著一朵精美絕倫的小向日葵走到媽媽麵前。
“媽媽，這是我昨晚熬夜給你縫的，祝你六一快樂。”
媽媽驚喜地接過那朵向日葵，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上麵的花瓣。
“知夏真乖，手真巧。”
緊接著，林知夏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針腳歪歪扭扭、滿是線頭的次品。
“媽媽，這個是妹妹縫的。”
“她昨晚回來後就一直髮脾氣，隨便縫了幾針就丟給我，說反正你也不會喜歡。”
靈魂狀態的我飄在半空，急得拚命搖頭。
“不是的媽媽！兩個都是我縫的！”
“姐姐說隻要我幫她縫，她就不拿針紮我了。那個次品是因為我太疼了，實在來不及縫好”
我大聲辯解，可她們根本聽不到。
媽媽看著那個歪扭的次品，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彆提那個白眼狼，她就是誠心氣我。”
吃過早飯，媽媽像往常一樣來到學校上班。
剛走到校門，就發現校園外圍滿了警察，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連平時總在公司加班的爸爸也聞訊趕來了，正焦急地和門衛說著什麼。
林知夏躲在媽媽身後，趁機火上澆油。
“媽媽，妹妹一晚上冇回來，會不會是她故意躲在學校裡搞惡作劇，把警察都招來了？”
媽媽一聽，怒火直衝頭頂，脫口而出。
“肯定又是她搞的鬼！”
“這死丫頭簡直無法無天了，為了逼我低頭，連報警這種戲碼都用上了！”
她大步走向警戒線，氣勢洶洶地大喊。
“陳小滿！你給我滾出來！”
“你以為躲起來就能算了嗎？今天必須當著全校的麵給我賠禮道歉！”
旁邊老師急忙拉住她。
“靜宜，你冷靜點，裡麵好像出事了”
話音未落，一名警察拿著證物袋，一臉凝重地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他徑直走向媽媽，沉聲詢問。
“你是這裡的班主任許靜宜？”
媽媽愣了一下，點頭說是。
警察舉起手中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隻沾滿鮮血的粉色髮夾。
那是我生前戴在頭上的。
“昨晚在三樓樓梯間發現一具女童屍體。”
“請你立刻過來辨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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