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池語熙沉默地看了他很久,久到霍硯修以為她會心軟,會答應。
但她隻是淡聲開口:
“不必了,我不需要。”
“語熙,你還要這麼心口不一嗎?”
霍硯修漸漸紅了眼眶,目光落在她脖間的項鍊,“如果你真的不需要了,那為什麼還戴著這條項鍊?一次一次地提醒著你還是放不下我,提醒著對我還有情感?”
“你非要這麼矛盾嗎?”
晚風捲著微涼的涼意,輕輕拂過兩人僵持的身影。
池語熙皺了皺眉,剛要開口。
可下一刻,一道淒厲的尖叫傳了過來。
“池語熙!你憑什麼能過得這麼好?憑什麼搶走我的硯修!?你給我去死!——”
徐曉薇瘋了一般從側邊的暗處衝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
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衣衫的刹那,挺拔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霍硯修幾乎是憑著本能,毫不猶豫地側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他的後背,貫穿皮肉,鮮血瞬間洶湧而出,瞬間浸透了他深色的襯衫,觸目驚心。
“噗——”
溫熱的血霧瀰漫開來。
徐曉薇眼睛瞪大,臉上的瘋狂一寸寸碎裂,隻剩下呆滯與惶恐。
趕來的警察立刻將她製服。
池語熙怔怔地看著擋在她身前的男人,那源源不斷滲出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
霍硯修顧不上後背刺骨鑽心的劇痛,第一時間偏過頭扶住她的肩膀:
“語熙,隻要你冇事就好,哪怕我再多挨兩刀都甘之如飴......”
池語熙愣了愣,聲音微啞:
“霍硯修,你可真瘋。”
“如果瘋了能留住你。”
霍硯修沾滿鮮血的手握住她的手,笑了,“那我寧願做一個瘋子。”
池語熙對上他熱烈的目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眼底翻湧起一抹複雜的情緒。
很快,失血過多意識漸漸渙散的霍硯修緊急抬上擔架,火速送往醫院。
醫院搶救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
“差一點就傷到心臟了,也算有驚無險。”
護工推著昏迷未醒的霍硯修出來。
他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著,薄唇無意識地輕輕翕動,反覆呢喃著同一個名字。
“語熙......彆離開......”
“語熙......”
一聲聲,全是她的名字。
守在病房外的池語熙,靜靜看著病床上昏睡囈語的男人,久久佇立,默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