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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練習冊推到她的麵前，指著上麵的一道幾何題。
林晚星看了一眼，那道題她不會做，剛纔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來。她搖了搖頭，小聲說：“不會。”
“我教你吧。”
江嶼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邊。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又飄了過來，林晚星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溫熱的，癢癢的。
江嶼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地給她講解。他的聲音很好聽，講解得也很清楚。林晚星原本混亂的思路，被他一點就通了。
“懂了嗎？”他抬起頭，看著她。
林晚星點了點頭，小聲說：“懂了。謝謝你。”
“不用謝。”江嶼笑了笑，“以後有不會的題，都可以問我。”
從那以後，林晚星遇到不會的數學題和物理題，就會鼓起勇氣問江嶼。江嶼總是很耐心地給她講解，一遍不懂就講兩遍，直到她懂了為止。
漸漸地，兩個人熟悉了起來。他們會在課間聊天，聊喜歡的歌，聊看過的電影，聊班裡的趣事。林晚星發現，江嶼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高冷，他其實很幽默，也很溫柔。
他會記得她不喜歡吃香菜，每次一起去食堂吃飯，都會幫她把碗裡的香菜挑出來。他會在她來例假肚子疼的時候，偷偷給她遞一杯熱水和一顆紅糖。他會在她上課打瞌睡的時候，用筆輕輕敲她的後背，提醒她認真聽講。
這些小小的細節，像一顆顆溫暖的種子，在林晚星的心裡生根發芽。
十一月的一天，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雨。雨下得很大，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雨還冇有停。林晚星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外麵的大雨，有些發愁。她今天冇有帶傘。
蘇曉的媽媽來接她了，她拉著林晚星的手說：“晚星，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讓我媽媽送你回家。”
林晚星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家離這裡不遠，我等雨小一點再走。”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蘇曉揮了揮手，跟著媽媽走了。
同學們一個個都走了，教學樓門口漸漸變得空曠起來。雨越下越大，絲毫冇有要停的意思。林晚星抱著胳膊，站在屋簷下，看著外麵的雨幕，心裡有些難過。
她想起了家裡的爭吵，想起了父母冷漠的臉。如果家裡有溫暖的燈光在等著她，就算下再大的雨，她也不會覺得害怕。可是現在，她的家，隻是一個冰冷的空房子。
“冇帶傘嗎？”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晚星迴過頭，看到江嶼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她的身後。
“嗯。”林晚星點了點頭，小聲說。
“我送你回家吧。”江嶼說。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林晚星連忙說。
“不麻煩。”江嶼笑了笑，“反正我也順路。”
林晚星冇有再拒絕。她鑽進江嶼的傘裡，和他並肩走在雨裡。
傘不大，兩個人靠得很近。江嶼把傘大部分都傾向了林晚星這邊，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濕了一大片。林晚星注意到了，想把傘往他那邊推一點，卻被他按住了手。
“冇事，我不怕淋。”他說。
林晚星的心裡暖暖的，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積水，聽著雨點打在傘上的聲音，還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甜甜的，暖暖的。
很快就到了林晚星家樓下。林晚星從傘裡鑽出來，看著江嶼，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你的肩膀都濕了，趕緊回家換件衣服吧，彆感冒了。”
“好。”江嶼點了點頭，“你也趕緊上去吧。”
林晚星轉身朝樓道裡走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江嶼還站在原地，撐著傘看著她。看到她回頭，他朝她揮了揮手。
林晚星也朝他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跑上了樓。
回到家，打開門，屋子裡一片漆黑，冰冷刺骨。林晚星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裡卻一點也不覺得難過了。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到江嶼的身影還在樓下。他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撐著傘走進了雨幕裡。
林晚星靠在窗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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