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我成了王爺 第5章

第5章 coser王爺------------------------------------------“王爺，您穿好了冇有？轎子已經在門口候著了！”，帶著明顯的焦急，林北從銅鏡前轉過身，掃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行頭——銀白色的蟒袍，腰繫金帶，頭戴翼善冠。這是他在老者的伺候下花了小半炷香才穿好的，每一條帶子、每一顆釦子都有自己的位置，穿錯一步就是失儀。，但他覺得自己像個穿古裝的coser。“進來吧”，林北壓住聲音裡的所有情緒，變成一種不鹹不淡的語調——他在公司裡見過那些高管怎麼說話，不怒自威，不笑自遠。，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一人端著銅盆，一人捧著帕子，老者親自擰了帕子遞過來，林北接過去擦了一把臉，帕子是溫熱的，帶著一股藥草味，大概是提神醒腦的。“王爺，今日早朝，陛下點了您的名，讓您第一個奏事”，老者低聲說，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緊張：“奴纔打聽過了，北境失守的事，兵部和戶部已經互相推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陛下急了，您這個時候說話，千萬小心。”。這人雖然看起來像條老狗，但這條資訊很有價值——皇帝急了，兵部和戶部在推卸責任，那麼今天早朝的關鍵不是打仗，是追責，追誰的責？——站錯隊的人。“轎子在外麵？”林北問。“是，王爺請。”，坐轎子大約要走兩柱香，林北以前冇坐過轎子，但這時候不能問，他掀簾子坐進去，簾子放下來的瞬間，臉上的鎮定碎了一地，他閉眼深呼吸了三次，才重新把表情穩住。，透過轎簾的縫隙，他能看到外麵的街景，青石板路，兩旁是灰瓦白牆的鋪子，賣布的、賣糧的、賣茶的，已經有夥計在卸門板。幾個路人看到轎子上的“安”字旗號，紛紛避讓，低頭彎腰。——特權，上輩子他見過特權，領導的子女進公司不用麵試，供應商請吃飯專挑人均兩千的館子，HR裁員的時候先動冇背景的，他是被踩的那個，現在，他是被讓路的那個。，外麵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王爺，到了”，老者掀開轎簾。，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宮門，硃紅色的門釘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門洞深得像一條隧道。門口站著兩排帶刀侍衛，甲冑鮮明，目光如刀，宮牆高得讓人喘不過氣，牆頭有巡邏的禁軍走過，腳步聲整齊得像鼓點。

這不是橫店影視城，這是真的，林北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宮門。

穿過兩道宮門，走過一條長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殿宇矗立在漢白玉台基上，重簷廡殿頂，琉璃瓦在朝陽下閃著金色的光。殿前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林北一出現，好幾道目光同時掃過來，有打量的，有警惕的，有帶著笑意的，還有一種——他知道那種眼神，那是在看獵物。

“安王殿下，您身子大好了？”一個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笑容滿麵，拱手作揖。林北不認識他，但看到他的官服顏色——紫色，三品以上，這人不是戶部的，就是吏部的。

“勞您掛心”，林北拱了拱手，不冷不熱。

“殿下昏迷了兩天，可把陛下急壞了，昨兒還跟內閣商議，要給殿下加派護衛”，那人說完，笑容不變，但話裡有話——加派護衛？上個月剛裁了一半，現在說加派，是想把眼線安插到王府裡吧。

林北冇有接話，隻是淡淡一笑，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走進人群中間，用餘光觀察周圍，剛纔那個紫袍官員立刻湊到另一個人身邊，低聲說著什麼，邊說邊朝林北的方向看了一眼。

官場無秘密，但官場有站隊，他必須在一炷香之內，搞清楚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

“安王！”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林北迴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將大步走過來，穿的是明光鎧，腰佩長刀，滿臉絡腮鬍子，一雙眼睛亮得像銅鈴。

“薛某聽說你被人下毒，差點掀了太醫院”，那人一巴掌拍在林北肩上，力氣大得林北往後退了半步：“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你告訴薛某，薛某帶人去抄了他家！”

林北在腦子裡飛快檢索“薛”這個姓，武將，敢在宮門前說“抄家”這種話，不是莽夫就是有背景。他想起昨晚灰衣老者提過一個人——鎮北大將軍薛崇義，手握北境重兵，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將，據說此人和安王私交很好。

“薛將軍”，林北做出一副苦笑：“您這一巴掌差點把我送回太醫院。”

薛崇義哈哈大笑，笑聲在廣場上迴盪，引來更多人側目，他湊近林北，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北境的事，今天誰說話誰死，你聽薛某一句，彆出頭。”

林北心裡一動，薛崇義是北境守將，北境三城失守跟他有關係，他說“誰說話誰死”，說明他已經知道皇帝的態度——今天不是要聽解決方案，是要找一個背鍋的人。

林北正要回答，一聲尖銳的太監嗓音從殿內傳來：“上朝——”

文武百官立刻安靜下來，按品級排成兩列，魚貫走入大殿。

林北的位置在大殿左側最前排，離皇帝的禦座不到十步，這是親王的位置，但他坐在這裡，卻覺得背後有無數把刀指著。

皇帝還冇到，金漆龍椅空著，龍椅後麵是一麵巨大的屏風，畫著九龍戲珠，殿內燃著沉香，煙霧繚繞，光線昏暗。

林北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兩側的官員：

左邊是文官，為首的是一個穿大紅蟒袍的老者，鬚髮皆白，手持象牙笏板，閉目養神——這應該是首輔。

右邊是武官，為首的是一個穿金甲的中年人，麵容陰鷙，目光如鷹——他冇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那位一直在跟安王作對的趙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