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我成了王爺 第3章

第3章 一塊玉的含金量------------------------------------------，整整看了三分鐘——不是欣賞，是在算賬。，既冇偷也冇搶，口袋裡卻莫名其妙多出一塊刻著“安王”二字的龍紋佩。：第一，他在古代那個身體和這具身體之間存在某種物質傳輸通道；第二，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動了手腳。，現在是淩晨，明天他要去賣這塊玉。，塞進枕頭底下，然後打開手機開始查資料，古玩市場、拍賣行、典當行、線上交易平台——他把所有能查的資訊過了一遍。：週期長，需要鑒定、估價、上拍，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一個月，他等不了。：快，但壓價狠，能當出市場價的三成就燒高香。：需要信譽積累，新手根本賣不出去。：最快，但水最深。，然後搜尋：潘家園。，全國最大的古玩集散地，地鐵十號線直達，從十裡河站出來走幾步就到，他在北京漂了三年，從來冇去過，但現在需要去一趟。——淩晨一點半，睡五個小時，六點半起床。，關燈。，他睜著眼躺了很久，腦子裡一直在轉：明天怎麼談價格？怎麼證明這塊玉是真的？如果被人盯上怎麼辦？那邊還有二十三個小時的冷卻時間，明天晚上這個時候才能再次穿越。，他必須做好準備——帶什麼去古代？手機、藥品、打火機、鹽、糖？太多了裝不下，而且不知道能不能帶進去。這些問題在腦子裡擠成一團，不知過了多久，他睡了過去。

早上七點，出租屋，林北把玉佩用紙巾包好，放進牛仔褲的小口袋裡，拉好拉鍊。然後他把身份證、銀行卡、手機、充電寶塞進雙肩包，出門前從抽屜裡翻出一把美工刀，也塞了進去。

巷口的早餐攤已經開了，他花了五塊錢買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邊走邊吃，微信錢包：178.6元，銀行卡：4768.3元。夠活，但不夠試錯。

地鐵十號線，從十裡河站下車，出站後他跟著人流走了大概十分鐘，突然就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灰牆黛瓦的仿古建築，一排排攤位沿著巷道鋪開，賣什麼的都有：瓷器、銅器、字畫、木雕、舊書、郵票、錢幣。

早上七點半，大部分攤位剛開，客人不多，林北冇有急著進去，先在入口處站了一會兒，觀察。

他看到幾個攤主在互相聊天，一些人拎著大包小包從市場深處走出來，還有一些麵孔緊繃的中年男人在各個攤位前轉悠，眼睛不看貨，看人，他認出了其中一類——二道販子。

他需要的不是普通買家，是能一口吃下這塊玉、並且不會多問的人。

林北走進市場，沿著主巷道慢慢走，目光冇有停在那些擺在明麵上的貨物上，而是在看每個店鋪的門麵——裝修好的，通常有實力；裝修破的，可能隻是個倒貨的中介。

他在找一類店鋪：門口不擺太多東西，但玻璃櫃裡的東西都是精品的那種。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看到一家店，店麵不大，門頭上寫著“崇文齋”三個字，黑底金字招牌。櫥窗裡隻放了四件東西：一件青花瓷瓶、一件銅香爐、一件白玉觀音、一件翡翠扳指，每件東西下麵都墊著錦緞，打光專業。

林北推門進去，門一開，一股檀香味撲麵而來，店裡冇有人，隻有一麵巨大的博古架，上麵擺滿了各種器物，牆上掛著一幅對聯，寫的是“雅集古今珍，笑迎天下客”。

“來了您呐”，一個聲音從裡間傳來，隨後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對襟衫，手上戴著一串小葉紫檀，笑容和善但眼睛很亮：“隨便看，看上哪件我給您取。”

林北冇有寒暄，直接說：“老闆，收東西嗎？”

那個笑容冇有變化，但眼睛更亮了一點：“收，什麼路數的？”

林北從口袋裡掏出用紙巾包好的玉佩，放在櫃檯上，慢慢打開。

那張紙巾一拿開，玉佩露出來的瞬間，對麵男人的表情變了。他低下頭，並冇有伸手去拿，而是湊近了看，看了大概十秒鐘，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後才雙手拿起玉佩，翻轉過來看背麵。

“安王”，他念出那兩個字，聲音很平：“哪來的？”

“祖傳的。”林北說。

“祖傳？”男人笑了一下，把玉佩放下來，退回給林北：“您這東西，我收不了。”

林北冇有慌，他知道這種路數——要麼是嫌東西來路不正，要麼是試探他的底價。

“為什麼收不了？”他問。

男人靠在櫃檯上，摘下白手套，說了一句讓林北心裡咯噔一下的話：“這塊玉的玉料是上等的和田籽料，雕工是清代宮廷風格，螭龍的瞳孔用了血沁——這種工藝清末就失傳了，如果這是真的，它至少是清中期的物件，百萬起步”，他頓了頓：“但您剛纔進門的時候，走路姿勢不對。”

林北皺眉：“走路姿勢？”

“帶著這種東西的人，要麼是拍賣行的人護送，要麼是老藏家自己開車來，您揹著一個雙肩包，穿一雙開膠的運動鞋，從地鐵站方向走過來，連路都不認識，這塊玉要麼是高仿，要麼來路不清白。”

林北還是太年輕了，他低估了這些人的眼力，但他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這個人說“要麼是高仿，要麼來路不清白”，冇有說“不收”，說明還有餘地。

“老闆”，林北把玉佩又往前推了推：“我這東西，不白來，也不臟，您要是有渠道，幫我看個價，真的，您出得起價；假的，我扭頭就走。”

男人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你在互聯網公司乾過？”

林北一愣，下意識說：“你怎麼知道？”

“你剛纔說‘渠道’、‘看個價’，都是乾采購的口頭禪”，男人笑了，這次是真笑：“行，我看你這人實誠，這東西我得請人掌眼，你等著。”

他拿起玉佩進了裡間，林北一個人站在店裡，心跳開始加速——他對價格有預期，但剛纔那句“百萬起步”超出他的想象。

五分鐘後，男人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人——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老頭走路很慢，但眼神像一把刀。

老頭冇說話，拿起玉佩走到窗前，對著自然光看了整整兩分鐘，然後他放下玉佩，對那個穿灰對襟衫的男人說了兩個字：“開門。”

古玩行的黑話，“開門”就是真品；“不開門”就是假貨。

男人的表情終於變了，他看向林北的眼神多了一些東西——不是貪婪，是重新評估。

“老弟”，他換了稱呼：“這東西我確實收不了，不是錢的問題，清中期‘安王’款龍紋佩，存世已知的隻有故宮博物院有一件，你這件要是突然出現在市場上，整個圈子都會炸。”

林北聽懂了，不是買不起，是不敢買。

“但我知道有人敢收”，男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上麵的地址，您去找他，報我名字，說我讓你來的。”

林北接過名片：黑底金字，隻有兩行——鼎盛國際拍賣行·陳懷遠·藝術品部總監，下麵是一個手機號。

“拍賣行？”林北皺了下眉：“週期太長了，我等不了。”

“不用上拍”，男人壓低聲音：“陳總有私人買家，專門收這種有傳承有序的東西，價格可能比拍賣低兩成，但一週內錢到賬。”

一週？林北想了想，他現在有四千多塊存款，省著點花能撐一個月，一週還可以接受：“他怎麼保證不黑我？”

男人笑了：“老弟，你要是信不過我，你現在就可以揹著這塊玉去下一家，但我告訴你，這條街上，能幫你把這件事辦成的，不超過三個人，我算一個，陳總算一個。”

林北看著他不說話。

男人又補了一句：“我不賺你差價，就是想跟陳總那邊搭個線，回頭你跟他做成了，我這邊也好說話。”

聽罷，林北把名片收進口袋，把玉佩重新包好，塞回牛仔褲小口袋。

“謝了”，他轉身準備走。

“老弟，好心提醒你一句，這東西雖然好，但燙手，你不像是這個圈子裡的人，出手之後，彆再碰。”

林北停了一下腳步，冇有回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