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他恐怕還冇意識到,那份合同裡的‘忠誠度補償金’,是以整個公司為抵押的。”
我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啞的摩擦聲。
“他會意識到,但那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卓遠,你以為你睡的是秘書。
其實,你睡掉的是你的整個帝國。
第二章
清晨六點,遠大科技總部大樓。
卓遠是從溫雅的床上驚醒的。
他甚至冇來得及穿好襯衫,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震得頭皮發麻。那是他的副總,聲音裡帶著哭腔:“卓總,您快看群……董事長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當卓遠顫抖著手點開那個紅包還在飄動的群聊時,他的臉色從漲紅瞬間變得慘白,最後變成了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照片裡的他,像一頭被剝光了皮的豬,展示在所有下屬麵前。
而溫雅,那個昨晚還溫香軟玉的女人,此刻正穿著真絲睡裙,驚恐地捂住嘴巴。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手機明明關機了!”溫雅尖叫著去抓手機。
卓遠猛地轉過頭,眼神裡透出一股狠戾。他一把揪住溫雅的頭髮,將她狠狠摜在床頭。
“是你發的?”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不……不是我!我發給林總隻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我冇發到群裡啊!”溫雅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劇烈顫抖。
卓遠一巴掌扇了過去,清脆的聲音在臥室裡迴盪。
“蠢貨!”
他迅速套上衣服,連領帶都歪著,瘋了似地往外衝。
他第一個念頭是找林總,找林婉。
隻要林婉出來辟謠,說是賬號被盜,或者說這是某種行為藝術,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但他推開彆墅大門時,迎接他的是滿地的玻璃碎片。
婚紗照裡的他,正被碎片割裂。
林婉消失了。
不僅是人消失了,連她平時用的筆記本電腦、保險櫃裡的核心硬盤,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卓遠癱坐在沙發上,心臟劇烈跳動,冷汗浸透了襯衫。
他突然意識到,林婉不是在鬨脾氣。
她是來真的。
早上九點,遠大科技晨會。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卓遠坐在首位,領帶雖然重新繫好了,但眼底的青黑和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慌張。
兩旁的股東們麵色陰沉,幾個元老級的人物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卓總,關於昨晚的事,你需要給董事會一個交代。”坐在左側的張董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公司的股價從開盤到現在,已經跌了五個百分點。公關部那邊已經壓不住了。”
卓遠強撐著站起身,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張董,那是誤會。是有人惡意盜取了我的私人資訊,我已經報案了……”
“誤會?”張董冷笑一聲,將一份檔案甩在桌上,“那這份辭職信,也是誤會嗎?”
卓遠愣住了。
那是林婉的辭職信。
作為公司的首席技術官和聯合創始人,林婉的辭職,意味著遠大科技的核心大腦被挖走了。
“林總不僅辭職了,她還帶走了‘極光’項目的全部底層代碼授權。”張董站起身,指著卓遠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那是她個人的專利!當初為了支援你,她才免費授權給公司使用。現在授權終止,我們的產品明天就會因為侵權被全網下架!”
卓遠隻覺得大腦“轟”的一聲,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他想起三年前,林婉把那份授權書遞給他時,曾半開玩笑地說:“卓遠,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你可得護好了。”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婉婉,我的命都是你的,公司也是你的。”
可後來,公司做大了,他成了人人追捧的“科技新貴”,他開始覺得林婉太強勢,太冷淡,不如溫雅體貼。
他以為林婉離不開他。
他以為隻要他還是總裁,林婉就會永遠在那間實驗室裡為他賣命。
“她在哪?”卓遠猛地抓住副總的衣領,雙眼通紅,“林婉在哪!”
副總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說:“林總……林總在對麵。”
“對麵?”
卓遠衝到落地窗前。
遠大科技大樓的對麵,是本市最高檔的商務中心。
一橫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