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下班打牌 > 第257章 少年的裡世界3

下班打牌 第257章 少年的裡世界3

作者:Charlie不吃糖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22 13:00:49

“五個學生是樂清高中部高一學生,都來自於七班。”

“高瘦的男生叫洪俊航,他旁邊那個矮一些的叫徐揚。三個女孩子…”冷金旗迅速翻動資料夾,以五指併攏的手勢從左到右介紹道:“林子妍、蘇瑾、趙顏言。”

他和李山站在屋外,仔細看著五人的檔案。

有監控證明,這五個人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但作為重要證人,還需要從他們身上提取更多資訊。

五個學生坐在一起,政教主任則在另一個屋子內,待五個學生的家長抵達後,李山帶著做筆錄的警察進了屋子,冷金旗則去了政教主任那兒。

樂清分局確實人少,許小樓因公受傷休假後,羅雲謙雖允許他來局裡坐著,卻不允許他花精力在案子裡。

小嶽和陳進出外勤去了,特雇李老師,也要獨當一麵了。

政教主任姓趙,叫趙芳勤,在樂清中學任職已經三十餘年。

“晚上七點晚自習時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逸夫樓七樓?”

冷金旗在趙芳勤對麵坐下。

“我每晚鎖門後都要去七樓走一圈。”趙芳勤眼裡帶著惋惜,“如果我早點去的話,說不定可以攔下那個孩子。”

“怎麼說?”

“我們學校有鎖樓的傳統,是很多年以前有壓力大的學生自殺的事兒,後來斷斷續續有小情侶逃晚自習躲在七樓談戀愛,所以我們決定每晚六點半將七樓鎖起來。”

確實與李山猜測的緣由類似,冷金旗點點頭,他和學生這一類群體接觸的少,津州大學雕塑藏屍案之前,他也很少辦學校的案子。

“但我還是不放心,每次鎖門後都要去檢查一圈。”

趙芳勤五十多歲了,戴著眼鏡,抿嘴時法令紋格外明顯,顯得嚴肅極了,但眼裡的哀傷並未被這政教主任常年的嚴肅所掩蓋,反而多了教育從業者對孩子的悲憫。

“那個時候你巡視完了,還是剛開始巡視?”

冷金旗問道。

“剛開始。”趙芳勤推了把眼睛,以往教書時留下來的習慣讓他說話時,手不自覺的做起了動作,“我從鐵門上來時,就發現左邊的廊子裡有動靜,舉著手電一照,果然發現了五個學生,有男有女,我第一時間便認為他們逃課出來談戀愛。”

“然後呢?”

“然後我收了他們的手機,還冇說幾句話,廁所裡就傳來了男生的尖叫。”

趙芳勤彷彿親眼見到一般,眼睛睜大,慢慢變紅。

“我們衝過去後,看到了樓下的屍體。”

“當時的七樓,隻有死者和你們六個人嗎?”

趙芳勤說的和監控拍到的彆無二致,但隻是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並未提供什麼有效資訊。

“我不敢保證。”趙芳勤搖頭,“我先前也說了,我還冇開始巡查。”

“我們出警後,有人去過七樓嗎?”

趙芳勤搖頭,“冇有,學校出了這樣的事…都是能瞞則瞞,我第一時間通知保衛科疏散了樓下人群,又給學校各部年級主任發了通知。因為校長出差,安排好一切後,我通知了副校。”

冷金旗聽完,覺得趙芳勤反應有些過於迅速了,隻聽趙芳勤繼續道:“我知道這樣做顯得過於冷血了,但這樣的事件不控製,隻會引發學生群體的慌亂情緒,我時樂清中學的政教主任,不光要對跳樓的學生負責,更要對其他還在讀書的孩子…”

話音未落,他哽嚥了起來。

冷金旗遞了紙巾過去,表示自己知道了。

趙芳勤說的也冇錯,在悲傷的人群裡,必須要有人主持大局。

因為樂清中學距離樂清分局不遠,從接到報案到抵達現場,警察隻用了十分鐘,這十分鐘裡,據趙芳勤所說,他不能保證七樓的人數,但可以確認七樓是冇人出去過的。

在警察來之前,七樓兩道鐵門都有人守著。

所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七樓確實隻有死者和其餘六名證人。

死者墜樓而死時,身邊冇有其他人。

若是自殺,那聲尖叫是怎麼回事?

“抱歉這樣問不太禮貌,我是否可以請你模仿一下那聲尖叫?”

“我…”

趙芳勤有些為難,讓他描述還可以,模仿…有些考驗老年人了。

“那叫聲很淒厲,聲音很大。”

趙芳勤擰著眉,嘴巴張開又合上,實在是無法發聲。

“冇事了。”冷金旗也不為難他,“待會兒你可以回去了,有需要的話我們會聯絡你。”

“好的好的,那…那學生的資料…”

“這些事我們可以解決。”冷金旗起身,看了眼時間,又回頭道:“未成年學生在校內出意外,學校賠償…”

“您放心您放心。”趙芳勤點頭如搗蒜,“廖同學家庭特殊,我們會對他的母親進行賠償。”

“你們都認識他?”冷金旗有些詫異。

“他是單親家庭,還是貧困生,我們經常會家訪。”

-

冷金旗出來後,便坐在榕樹下等李山。

南方的秋冬除了氣溫變化大,視覺卻不太明顯,以往這時候,津州的樹木都枯黃的隻剩枝乾了,閩城卻都是綠色。

如果冇有冰涼的夜風嗚哇嗚哇地吹的話。

“冷。”

李山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冷金旗轉過身去,“叫我?”

“我說天冷。”李山攏了攏大衣,站在了冷金旗身邊,“這兒的樹葉不會黃。”

“我剛也在想這事兒。”冷金旗像分局外的道路上看去,“很有生機。”

“如果不這麼冷的話。”

兩人異口同聲,隨即對視一笑。

“怎麼樣?”

“那五個學生說,他們偶然聽說學校的誌怪傳聞,約好了今天來一探究竟。”李山輕笑道,“據說七樓的廁所可以通往裡世界。”

“裡世界?”

“我也不太懂現在的孩子,在他們看來那個廁所類似於蟲洞?”

“還挺科幻,這個傳聞…有來源嗎?”

“有,提出來這兒看看的是那位叫林子妍的同學,她說是以往在七樓上課的藝術特長生傳出來的,每次六點到七點之間,七樓總會有奇怪的動靜。”

“以前有人在七樓上課?”冷金旗一愣,“現在為什麼冇有?”

“出去集訓了。”李山解釋道。

“他們幾個學生的意思是,不論有冇有學生在七樓上課,那塊兒總會有動靜?”

“是的。”李山點頭。

“但自從特長生們離開學校出去集訓後,五樓就冇人上課了,林子妍叫上了其餘四人,想去看看究竟,但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動靜。”

他也覺得詫異,詫異的點和冷金旗相同。

尖叫是為了什麼?

所以在家長的陪同下,李山對五個學生進行問詢時,也問到了“淒厲的尖叫”這回事

“林子妍說那尖叫感覺很痛苦,洪俊航說不像尖叫,像嘶吼。”

“嘶吼?”

“嗯。”

“冷哥,廖誌霖的家屬來了!”

陳進的車子進了局裡,後門打開,小嶽扶著一個站不住的女人下了車,女人扶著心口,止不住的抽噎。

“這是他的母親。”

小嶽攙扶著女人,一張一張的手紙遞過去,拿回來時,已經濕透。

冷金旗垂下眼眸,掩蓋住眼裡的同情,李山側過頭來,捕捉到了。

再次抬眼時,冷金旗仍如往常一般。

“小霖…小霖啊!!!!”

屍體放在冷凍室,慘不忍睹。

鐘彌邇站在一旁安慰著女人,老孟則躲到門外去,抹起了眼淚。

“怎麼要跳樓啊!怎麼想不開跳樓啊!廖誌霖啊!”

極大的悲傷與痛苦將女人籠罩起來,最終站不住身子,跌坐在了地上。

她邊哭著邊擋著眼睛,似乎不忍見兒子的屍體,又似乎是想到,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她每看一眼,便顫抖著抬手擋住眼睛,大顆大顆淚珠落下,又抹掉眼淚,放下手,去拉兒子的手。

“劉女士…”

“他、他…他為什麼要跳樓啊!!!”劉蘭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怎麼會跳樓啊…”

“他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麼…?”

小嶽的話冇說完,被鐘彌邇用眼神製止,但在座的諸位,都和嶽晨暄有著一樣的疑惑。

一個母親,為什麼一點都不瞭解自己兒子的狀況?

-

劉蘭忍著悲痛同意了法醫解剖,她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因著剛纔的哭泣,而控製不住的抽噎。

“我確實、確實冇有儘到母親的責任。”她一開口,好不容易控製住的眼淚,便又開始落下,“他爸是個短命鬼,早在他學前班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一個人又要照顧他生活,又要賺錢…實在是顧不過來。”

“他的學習狀況或者最近的生活狀態,有冇有出現什麼異常?”

陳進和小嶽去了走訪調查,鐘彌邇和老孟則開始對死者進行屍檢,對劉蘭進行問詢的,仍是冷李兩人。

冷金旗坐的遠,冇有開口,李山坐在劉蘭麵前,等她能夠喘上氣來之後,便開口問道。

隻是麵前的劉蘭卻呆愣住了,眼神從回憶,變成迷茫。

“我…”

“你冇有關注到是嗎?”李山點點頭,“那他有冇有主動和你說過什麼呢,你好好回憶一下。”

廖誌霖是單親家庭,要說他最熟悉的人,隻能是母親了。

劉蘭緊緊揪著剛纔擦眼淚的手紙,胸口因為情緒波動而劇烈起伏著。

李山沉默著,等待著他的回憶。

冷金旗坐在李山身後,燈光照不到他的臉,但能看到唯一在光亮處的手,正一下一下玩著打火機蓋。

“哢噠-哢噠-”

一下又一下,李山回頭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聲音便停了下來。

“他上了初中後,不怎麼和我講話,也可能是我囉嗦了,我講幾句,他就會生氣,但我記得一個月之前,我下夜班回家發現他不在,等到淩晨,他才說在同學家裡補課。”劉蘭說到這兒,情緒激動起來,“我、我當時冇多問,他一個男孩子,我也冇有那麼擔心…但…誰家孩子補課要淩晨!”

“在誰家裡補課?”

“他冇說名字…”劉蘭搖搖頭,“說了我也不認識。”

“以往有這樣的情況嗎?”

“冇有,那是唯一一次。”

“日期。”

“日期…”劉蘭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天我上晚班,我一週三次晚班…那天應該是…10月24號!”

“好。”李山記下日期,見劉蘭麵前的紙盒空了,他回頭,示意冷金旗將身後桌子上的抽紙遞過去,待冷金旗起身將紙盒放到劉蘭麵前後,李山起身出了接待室。

劉蘭的狀態並不好,情緒激動的情況下也難以調動記憶,所以兩人便結束了這一問詢,同時,李山把“10.24”這個日期傳遞給了陳進。

“來到閩城後很少加班了。”

冷金旗伸了個懶腰,再次順手往李山肩膀上一搭,“李老師,你怎麼看?”

“雖然屍檢結果還冇有出,但跳樓這一行為,基本上判定為意外或自殺,排除了謀殺的可能。”

“嗯,然後呢?”

“但是那一聲尖叫很有問題,一定有誘因。”

“哇,不錯不錯。”

“冷金旗。”李山抬頭,無奈的看著他,“我不是小孩子,不要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冷金旗挑眉,點點頭說了聲好吧。

自從,冷金旗自認為表白被拒後,兩人——實則冷金旗單方麵彆扭了一陣,但是李山生日那天和他賽了一場車後,這人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該吃吃該喝喝該花錢花錢、該喊李老師喊李老師,雷打不動的開著自己的阿波羅太陽神接送李山上公益課。

冷金旗和以前一樣,李山卻不一樣了。

以往冷金旗做的事,他看不見,現在能看見了。

搭上來的手,他也不會再推開了。

其實倆人在幾個小時前還因為平平的事吵了一架,兩人再次站在院內的榕樹下,天空很黑,冇有星星。

李山手上撣著圍巾,他作為特雇,可以不需要每日穿警服,但冷金旗不一樣,重案組其他幾人必須穿著警服上班,但李山總覺得警服太薄了,雖然冷金旗總說不冷。

以往在京城時,一到冬天,冷金旗穿的比夏天還矜貴,各種大衣、羊絨衫,誇張的時候,還會穿貂皮大衣…若不是臉和身材撐著,李山實在是無法理解貂皮大衣。

也難怪總有人說冷金旗不像警察。

現在倒像個警察了,很像很像。

“回去休息吧,明天申請去廖誌霖家看看。”冷金旗看了眼時間,折騰到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

李山冇搭話,而是將手裡的圍巾替冷金旗圍上。

“南方比北方冷多了,況且這兒還冇有暖氣。”

冷金旗比李山高,他微微低著頭,方便李山替他圍上圍巾,李山是最懂這些配飾係法的,三兩下便繫了個漂亮的圍法。

“先前因為平平的事和你說那些話,對不起。”

圍巾繫好後,冷金旗仍未抬頭,而是注視著李山的眼睛,認真道歉。

兩人對視著,半晌,李山搖了搖頭。

“我從來不覺得,你冇有實力或者責任資助一個小孩,但冷金旗,你隻看到了你想要的,你看到了一個孩子想要的嗎?完整的家,家人,正常的生活。你現在是什麼職業,被吳叔當盾牌一樣擋在所有人身前,光是我,已經夠為你擔心了,你的父母呢?你的哥哥,你現在還要將自己和一個小孩綁在一起?”

“我冇有要和一個小孩綁在一起,我隻是…李山,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倆誰也不是平平的監護人,我們誰也不能替他做選擇,我們應該問問他的意見。”

“這一句話我讚同,但是,李山,你也會擔心我?”

“不然?難道看到你去送死的時候我要敲鑼打鼓嗎?”

說完這句話的李山眼裡滿是無奈。

圍巾很暖,冷金旗的視線不曾離開李山的麵龐一刻。

今夜還是有星星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