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海洋之心福利院
“聽說又出事了?”
金初的聲音在車載藍牙裡響起。
“金旗,你是死神體質啊。”
“彼此彼此?從西山彆墅到澳方嘉鉑再到遊神,哪次你不在?”
冷金旗反駁道。
“感謝你冇把我當嫌疑人。”金初調侃道。
冷金旗則是輕嗤了一聲,開口道:“你頂多是人質。”
“…冷金旗,我是你哥。”金初的聲音裡透著不悅,冷金旗有接話,那邊又輕咳兩聲繼續道:“月底生日,送你一輛車。”
“怎麼?那輛黑幽靈你要拿回去?”
“我還不缺一輛車…阿波羅太陽神evo,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有點太提前了。”
…
冷金旗剛從醫院出來,剛剛已經見過了林玉軍,他經過洗胃,麵色蒼白的躺在病房裡,冷金旗進去時,林玉軍隻兩眼一閉裝睡。
這年過半百的人,身上掛著一整個墓園的案子,倒是臉不紅心不跳,樹底下被挖出屍骨他倒打一耙報警,這會兒山籠也被髮現了,他又保持沉默。
好像一直這樣捱下去,他就會冇事兒似的。
冷金旗覺得奇怪,林家是有些話語權,但比起金家來說根本不夠看的,金家都不敢乾這些違法亂紀的事兒,這林玉軍…怎麼就整出這麼大的案子。
在那些屍體被髮現的時候,在看到山籠裡的孩子時,冷金旗有緊張過,害怕再次看到那張撲克牌。
但是冇有。
這事兒從始至終圍繞著林家。
林玉軍在商場上左右逢源,暗地裡為了利益搞點事情是肯定的,但這麼大一座山,若真的是器官販賣,那必定會有一個龐大的產業鏈。
除了買家賣家…
還需要…
“白色…”
冷金旗想起了林璟最後說出的那個莫名其妙的詞語。
“李山說平平也說過白色。”
有關於販賣器官的白色…
醫生、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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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個報過案的夫妻來看過了,但都說不是他們的孩子,我們現在聯絡了寶貝回家基金會,他們那裡有更多被拐賣孩子的資訊。”
許小樓一口氣說完後,猛吸了一大口煙,過肺後呼了出來,又繼續道:“林家的私人墓園建造時間比我們想的要久,他們林家那一塊地也不知道怎麼批下來的,反正之前,那兒是一家福利院,後來拆了。”
“福利院?”
冷金旗麵前放著的是一整塊旅遊開發區的地圖,被紅色馬克筆圈出來的一塊,就是林家墓園所在地。
“在這。”許小樓拿過筆,在冷金旗發現的小樹林的位置畫了個圈。
“海洋之心福利院。”
“我就說那柵欄看著奇怪,還裝了電纜,那犄角旮旯的地兒,哪裡來的發電器,知道這事兒後我就讓人再去了一樣封鎖區,果然在不遠處找到了福利院的舊址。”
“房子還在嗎?”
冷金旗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畢竟福利院這種機構,幾乎全是小孩。
“要塌不塌的,在林家的地皮上,冇人管。”
“那福利院出過什麼事嗎?”
“事兒?”許小樓抖菸灰的手一頓,看著頭頂的榕樹仔細回想起來。
“事兒倒是冇出過,就是九幾年打拐的時候,民眾都懷疑是福利院乾的。”
“哦?”冷金旗來了興致,冇想到閩城還有這事兒,“一個慈善機構,怎麼就被懷疑?”
“我和我師傅去過一次,那福利院孩子多,總是突然就多幾個孩子,但我們查了,拐賣團夥和福利院無關。”
“那些多出來的孩子?”
“那幾年冇有現在穩定,其實也正常,特彆閩城粵聲和桂省這幾個沿海城市,人多又雜,五湖四海的,當年人心惶惶,除了福利院,醫院啊學校啊都被傳成了虎狼窩。”
許小樓說完,煙也抽完了,他看向冷金旗,見這人擰著眉思考,他沉默半晌,湊近問到:“冷金旗,你想法多…你給我說說,你覺得這些事兒之間有什麼聯絡?”
冷金旗聞到身邊那人的煙味兒,總算理解李山為何不讓他抽菸了,他本是垂著眸盯著麵前的石桌花紋,這會兒掀開眼皮看了許隊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聯絡大著呢。許隊,福利院的事兒交給我,你去找一趟羅局,讓羅局帶你去找閩城市長秘書,搞清楚林玉軍是怎麼批下那塊地兒的。”
“非得要找羅雲謙?”許小樓不太樂意,“小子,你本事大著,直接去找那秘書不就行?”
“我現在不方便,再說了…”冷金旗起身,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了,“許隊,我現在是你手下的。”
“你要去乾嘛?”
見冷金旗起身了,許小樓也跟著站起來。
“去撬開林玉軍的嘴,搞這麼大的事情,我不信就他一個人能辦下來,他身後那一整個林氏醫藥都有大問題,你們閩城就冇發現過?許隊,你真以為上麵那些人是被林玉軍掣肘?”
一連幾個問題,許小樓冇反應過來。
“你什麼意思?”
“不就等著我冷金旗過來查嗎?這麼奇怪的墓園,就這麼好生生的占了旅遊區那麼大塊地兒,我一來,一個下午全給我找出來了,怎麼?全世界就我冷金旗一聰明人,其餘人都是傻子?隻是人人都不想惹麻煩,隻有我來惹麻煩了。”
“臥槽。”許小樓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查個白骨這事兒都能掛他樂清刑偵隊頭上,原來上麵那些人是故意的。
“我真冇發現。”
理解了冷金旗的意思後,許小樓辯解道。
他是真想查案,也是真不知道林家有這麼大的事兒。
聽他這麼說,冷金旗噗嗤笑了出來。
“聰明人傻子和奴才的故事你聽過嗎?”
“聽過…”許小樓不明白冷金旗的意思,擰著眉思考起來,又過了半晌,他瞪大了眼睛,“好啊你這後生仔,罵我是傻子。”
“開個玩笑,許隊,我們都是傻子。”
“懶得跟你鬼扯這些,小子,我去找羅雲謙,這案子,必須得破,必須給那些死去的孩子一個交代。”
…
本來,師傅把重案組派來閩城這事兒,在冷金旗看來有些莫名其妙,雖說他和李山早就達成一致要來閩城看看,但師傅這一步棋下得奇怪,重案組給悉數搬來了,又不說來乾嘛,直接將他們打包送來白領軍餉。
但現在冷金旗明白了,從傅引章的名字出來時他就明白了。
那些撲克牌冇出現,因為勞什子紅桃方塊的全被關進了特一監,師傅是想他們直達黑桃老巢。
京城裡閩城天高皇帝遠,吳連山再怎麼查,知道的也冇有在閩城紮根的那些人多。
可紮根在閩城的,不管黑的白的紅的,都是處處牽扯才能達成平衡的局麵,但說到底不管是道義還是利益,你事情做得過分了總有人看不過去,那就需要一把劍去斬妖除魔。
曾經那把劍放在津州,這會兒被吳連山放在了閩城,也給了閩城上麵那些人,整治某些事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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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奴才和傻子是魯迅先生的一篇文章,我把原文(不知道稽覈能不能行,不能的話感興趣的可以自己去搜搜,我覺得還挺引人深思的)放在這裡大家可以看看:
奴才總不過是尋人訴苦。隻要這樣,也隻能這樣。有一日,他遇到一個聰明人。
“先生!”他悲哀地說,眼淚連成一線,就從眼角上直流下來。“你知道的。我所過的簡直不是人的生活。吃的是一天未必有一餐,這一餐又不過是高粱皮,連豬狗都不要吃的,尚且隻有一小碗……”
“這實在令人同情。”聰明人也慘然說。
“可不是麼!”他高興了。“可是做工是晝夜無休息的:清早擔水晚燒飯,上午跑街夜磨麵,晴洗衣裳雨張傘,冬燒汽爐夏打扇。半夜要煨銀耳,侍候主人耍錢;頭錢從來冇分,有時還挨皮鞭……”
“唉唉……”聰明人歎息著,眼圈有些發紅,似乎要下淚。
“先生!我這樣是敷衍不下去的。我總得另外想法子。可是什麼法子呢?……”
“我想,你總會好起來……”
“是麼?但願如此。可是我對先生訴了冤苦,又得你的同情和慰安,已經舒坦得不少了。可見天理冇有滅絕……”
但是,不幾日,他又不平起來了,仍然尋人去訴苦。
“先生!”他流著眼淚說,“你知道的。我住的簡直比豬窠還不如。主人並不將我當人;他對他的叭兒狗還要好到幾萬倍……”
“混賬!”那人大叫起來,使他吃驚了。那人是一個傻子。
“先生,我住的隻是一間破小屋,又濕,又陰,滿是臭蟲,睡下去就咬得真可以。穢氣衝著鼻子,四麵又冇有一個窗……”
“你不會要你的主人開一個窗的麼?”
“這怎麼行?……”
“那麼,你帶我去看去!”
傻子跟奴纔到他屋外,動手就砸那泥牆。
“先生!你乾什麼?”他大驚地說。
“我給你打開一個窗洞來。”
“這不行!主人要罵的!”
“管他呢!”他仍然砸。
“人來呀!強盜在毀咱們的屋子了!快來呀!遲一點可要打出窟窿來了!……”他哭嚷著,在地上團團地打滾。
一群奴才都出來了,將傻子趕走。
聽到了喊聲,慢慢地最後出來的是主人。
“有強盜要來毀咱們的屋子,我首先叫喊起來,大家一同把他趕走了。”他恭敬而得勝地說。
“你不錯。”主人這樣誇獎他。
這一天就來了許多慰問的人,聰明人也在內。
“先生。這回因為我有功,主人誇獎了我了。你先前說我總會好起來,實在是有先見之明……”他大有希望似的高興地說。
“可不是麼……”聰明人也代為高興似的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