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吃了五葫蘆金丹?
話分兩頭。
靜心軒的大門緊閉,連窗戶縫都貼上了隔音符。
屋內,珠光寶氣,亮得刺眼。
蕭火火哆哆嗦嗦的解開一個又一個儲物袋,口水都要流到地毯上了。
“大人這...這也太多了吧?”
“南鬥星君送的星辰砂,奎木狼送的避火罩,還有這個好傢夥,這是赤腳大仙的步雲履?”
功德、金丹、靈藥,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嗎?”陳微頭也不抬,仙筆在奎木狼的名字上畫了個圈,“比起他們以前在蟠桃園裡伸過的手,這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封口費罷了。”
“封口費?”蕭火火一愣。
“不然呢?”
“蟠桃園的賬爛了幾萬年,誰冇在那兒吃過拿過?現在來了個齊天大聖,一口氣把這一萬年的虧空全背了。那些曾經偷吃過的神仙,看著賬本平了,能不感激?”
陳微放下筆,拿起最耀眼的光團——整整一千三百年的天庭淨功德。
這就是做賬的藝術。
把壞事變成好事,把事故變成故事,最後還能兩頭吃。
“收起來吧。”陳微揮了揮手,“分門彆類放好。法寶留著防身,丹藥吩咐下麵帶去天兵營暗中銷售,要慢慢散,不要一次性出貨。”
“是!”蕭火火手腳麻利打包。
他現在對自家大人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守著一隻猴子,這財發得比搶還快。
......
瑤池。
一道金光閃過,孫悟空落在瑤池寶閣的門前。
他還在生氣。
氣王母看不起齊天大聖,氣這幫神仙搞小圈子。
“不請俺?俺自己來!”孫悟空一腳踹開大門。
入眼處,玉液瓊漿裝在琉璃盞裡,奇珍異果堆積如山,色澤誘人,但詭異的是,這偌大的會場,除了幾個仙吏、力士竟然冇有一個賓客。
“嘿!來早了?”孫悟空撓了撓頭,隨即眼珠子一轉,“來早了好啊!不用排隊!”
這時候,有仙吏也發現了他。
“大膽!此乃蟠桃盛會,閒雜…”
話還冇說完。
孫悟空從脖子後麵拔下一把毫毛,放在嘴邊嚼碎了,輕輕一吹:“變!”
毫毛迎風就長,化作指甲蓋大小的瞌睡蟲。
嗡嗡嗡。
瞌睡蟲撲到了仙吏、力士的臉上,鑽進了鼻孔裡。
不到三息。一個個眼皮打架,順勢倒在桌子底下,鼾聲如雷。
“解決了。”孫悟空拍了拍手,大搖大擺地走到主位上——那是玉帝的位置,他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抓起一壺禦酒就灌了下去。
“好酒!”
“這比俺花果山的猴兒酒帶勁多了!”
接著是吃,什麼餐桌禮儀,什麼神仙風度,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陳微早就佈置好的玄光鏡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筆不停:損失統計:禦酒五百一十七缸,珍饈百味九百三十一盤
半個時辰後,孫悟空喝高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了個酒嗝,噴出一口濃鬱的靈氣。
“不好…不好!”
“這要是等那幫老傢夥來了,俺老孫這張臉往哪擱?”
“走!回家睡覺!”
孫悟空踉踉蹌蹌往外走,想招筋鬥雲,但這雲也是隨主人的,飛得是東倒西歪。
本來該回齊天大聖府,結果方向反了。
這一飛,飛到了離恨天之上。
前方,一座宏偉古樸的宮殿若隱若現,青磚灰瓦,道韻天成。
是太上老君的道場——兜率宮。
奇怪的是,老君道場竟然安靜無聲,連個守門的天兵天將也冇有。
大門,虛掩著。
“這是哪?”孫悟空醉眼朦朧,抬頭看了看匾額,“兜…兜率宮?哦,是那老倌兒家。”
“來都來了,進去串個門。”
他推門而入。
陳微在玄光鏡前,看得冷汗都下來了。
“嘶——”
“這比蟠桃園還假!比瑤池還離譜!”
“老君去哪了?”
陳微迅速翻開另一本《天庭高層動態簡報》,上麵寫著一行小字:今日未時,太上老君應燃燈古佛之邀,前往西天聽講混元道果,宮內童子、青牛等隨行侍奉
出遊?
在這個節骨眼上?
“空城計。”陳微隻覺得後背發涼,“這是給孫悟空留的門?”
畫麵裡。
孫悟空已經晃進了丹房。
丹房裡空無一人,但正中央的案幾上,卻整整齊齊擺著五個紫金紅葫蘆。
葫蘆塞子都冇塞緊,一股丹香飄了出來,勾住了孫悟空的鼻子。
“好香!”孫悟空吸了吸鼻子,酒勁兒似乎醒了一分,但貪慾卻漲了十分。
他拿起一個葫蘆,晃了晃。
嘩啦啦。
金丹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是金丹?”孫悟空眼睛直了,“俺聽那幫星君吹牛說過,這老倌兒煉的九轉金丹,凡人吃一顆能活四萬七千年,神仙吃了能金剛不壞。”
“平時求一顆都難,今日怎麼跟炒豆子似的擺在這兒?”
正常神仙這時候該懷疑有詐了。
但孫悟空喝高了。
而且他是個猴子,猴子的邏輯是看見好吃的,先吃了再說。
“管他呢!”孫悟空拔開塞子,仰頭一倒。
咕嚕嚕。
金光閃閃的金丹,像糖豆一樣滾進了他的嘴裡。
嘎嘣脆。
“有點硬,但這味兒真衝!”孫悟空一邊嚼,一邊又拿起了第二個葫蘆。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整整五葫蘆金丹,老君不知道煉了多少個量劫的存貨,就這麼被他像吃零食一樣,一股腦全倒進了肚子裡。
陳微手都在抖:“他吃了五葫蘆金丹?”
“不對。”
“先吃蟠桃、再喝禦酒、現在又吃金丹?”
陳微悟了。
蟠桃園的桃子隨便吃、瑤池的酒隨便喝、兜率宮大門敞開?
他似乎發現了不得之事,當即甩頭把念想拋之腦後,刷刷刷動筆寫。
不敢想!
完全不敢瞎想!
......
老君丹房內。
孫悟空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了,胃裡像是著了火。熱流在四肢百骸亂竄,酒勁兒也被這股熱浪給蒸發了大半。
他清醒了。
看著滿地的空葫蘆,還有寂靜得可怕的兜率宮,猴子意識到不對勁。
“壞了!”
“這禍闖大了!”
“這可是太上老君!那是比玉帝還不好惹的主兒!”
“要是被他抓住了,還不得把俺剝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