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世尊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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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衝擊波層層疊疊地向外擴散,整個混沌虛空都在劇烈顫抖。
二十四顆定海珠在燃燈手中瘋狂跳動,彼此之間的勾連之力不斷削弱,甚至連那諸天世界的虛影都開始變得模糊,山川河流浮現裂痕,日月星辰明滅不定。
燃燈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結印,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那二十四顆定海珠中。
他咬緊牙關,麪皮漲得通紅,準聖強者的道行傾巢而出,可對麵的壓力卻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嶽,穩穩地將他壓製在下風。
他隻覺自己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每一分力量撞上對方的十二顆定海珠,都彷彿撞上了一麵堅不可摧的鐵壁,被輕輕鬆鬆地化解、吞冇,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反觀雲昭,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那隻抬起的右手甚至連姿勢都未曾變換半分,掌心之上十二顆定海珠旋轉得愈發圓融自如,光芒如潮水一般層層推進,一寸一寸地將二十四顆定海珠的防線碾碎。
燃燈那顆曆經了無數元會打磨的道心,在這一刻終於不可遏製地開始動搖。
他修行至今,從未遇見過如此恐怖的對手,那年輕人身上湧動著的法力浩瀚如海,深邃如淵,彷彿永遠探不到底。
這根本不是準聖該有的力量。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從兩方法寶的交彙處炸開,燃燈那二十四顆定海珠構築的諸天世界徹底崩潰,山川傾覆、江河倒流、日月墜落,無數虛影在碎裂的瞬間化作流光散逸,被十二顆定海珠鯨吞一般吞噬殆儘。
燃燈悶哼一聲,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金色的精血噴薄而出,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後倒飛出去數萬丈,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他低頭看去,那二十四顆定海珠上的光芒已經暗淡了大半,正劇烈震顫著,像是在反抗著什麼,又像是在承受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召喚,要從他手中掙脫而去。
雲昭邁出一步,身影便已出現在燃燈身前百丈之外。
他伸手朝虛空輕輕一握,那二十四顆定海珠驟然間劇烈跳動起來,燃燈隻覺手中一空,那二十四顆陪伴了他無數元會的至寶便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朝著雲昭的掌心急掠而去。
“不——!”
燃燈麵色劇變,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雙手猛地探出,想要將那些定海珠重新抓回。
可他的法力纔剛湧出,便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那屏障如同銅牆鐵壁,將他牢牢隔絕在外。
二十四顆定海珠落入雲昭掌心的瞬間,與那十二顆定海珠相融,三十六顆珠子齊齊亮起璀璨至極的光華,那光芒幾乎照亮了整片混沌虛空。
三十六重天地的虛影在珠子之間層層疊疊地浮現又湮滅,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萬物生靈的影像交織流轉,彷彿整個洪荒宇宙都被濃縮在了那一掌之間。
完整的定海珠,三十六顆,先天至寶。
燃燈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心頭在滴血。
那是他的至寶,是他縱橫三界無數元會的倚仗,如今就這樣輕飄飄地落入了他人手中。
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可現在,燃燈隻能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猛然抬手撕扯身前的虛空,想撕裂空間逃遁而去。
他的手纔剛剛觸及虛空,便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震了回來,那力量如同大嶽鎮壓、汪洋傾覆,將他四周的虛空牢牢禁錮,哪怕是一絲裂縫都撕不開。
他慌了。
那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從心底翻湧而上,他的法力瘋狂地在體內運轉,一次又一次地轟擊著周身的虛空禁錮,可每一次都被輕鬆地彈回,他的力量在那道禁錮麵前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雲昭收了那三十六顆定海珠,抬眼看向燃燈,目光平靜如水,聲音清淡:“道兄莫要白費力氣了,我這禁錮之法,以你的道行,一時半刻是破不開的。”
燃燈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雲昭,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發出一聲嘶啞至極的大喊:
“世尊救我!”
那聲音在混沌虛空中迴盪,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狼狽,穿透了層層空間壁壘,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三界所有正在觀戰的大能耳中。
天庭之上,玉帝看著昊天鏡中燃燈那副失態的模樣,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昔日的紫霄宮中客,現如今成了這幅模樣,暢快,真是暢快!
太白金星在一旁垂手笑道:“靈山這回可真是把臉麵丟儘了。”
瑤池之上,王母端坐鳳椅,麵色平靜,唇角卻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燃燈這傢夥,總想著打秋風占便宜,現如今當著三界這麼多人的麵如此失態,日後怎麼還抬得起頭來。”
天庭偏靜的仙殿中,趙公明看著水鏡中的畫麵,猛地拍案大笑起來:“哈哈哈……燃燈啊燃燈,你也有今天!當初奪我定海珠時何等威風,如今卻像條喪家之犬一般喊救命,了卻貧道心事,好啊,若非此刻身不由己,正想與這位道友把酒言歡!”
碧霄和瓊霄也捂著嘴笑個不停,雲霄搖了搖頭,嘴角卻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靈山之上,大雷音寺中一片死寂。
殿中諸佛菩薩的麵色都鐵青得難看,燃燈那一聲世尊救我彷彿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靈山所有人的臉上。
一眾羅漢同樣麵麵相覷,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就連那些修行淺薄的比丘沙彌,也能感受到大殿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低氣壓。
如來端坐蓮台之上,他看了一眼虛空中那道狼狽的身影,又看了看那站在一旁雲淡風輕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燃燈是靈山為數不多的準聖戰力,這般人物若真的折損在外麵,對靈山來說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而且燃燈畢竟是在靈山修行了無數元會的老佛,靈山若坐視不理,日後還有何人願歸附西天?
如來站起身來,身影一閃,便已從大雷音寺中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出現在了混沌虛空之中,金色的袈裟在虛空中獵獵作響,腦後一**日佛光普照萬裡,照亮了周遭碎裂的混沌。
燃燈看到如來的身影,也顧不得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如來佛還算他的晚輩了,聲音嘶啞地喊道:“世尊救我,他要奪我的定海珠——!”
如來看了燃燈一眼,並未說話,隻是看向對麵的雲昭,目光落在雲昭掌心那三十六顆流轉不定的定海珠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完整的三十六顆定海珠,那是真正的先天至寶,即便是在他麵前,那股磅礴的本源之力也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這位道友,”如來雙手合十,聲音平和,“燃燈古佛乃我靈山一脈,他所行之事若有冒犯,貧僧代他向道友賠個不是。”
“那二十四顆定海珠既已落入道友手中,便是與道友有緣,靈山不再追究,隻請道友放燃燈古佛離去,如何?”
“世尊,這怎麼能……”
燃燈還想說什麼,卻被如來一個眼神輕描淡寫的掃了過去,不敢多言。
如今的他修為大退,哪裡還有往昔作為前輩的傲氣,到了仰人鼻息的時候了。
哪怕心中不甘,卻也明白局勢已定,能被如來救走就算不錯了,其它的,是想都不要再想。
雲昭看著如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佛祖言重了,我本就冇有鎮壓燃燈道兄的心思,隻是這定海珠的確與我有緣,我便不客氣了。”
如來隻當雲昭說的是些場麵話。
到底還是貪圖定海珠,又因為一場大戰過後,若真要較真,和自己再做過一場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雖然這麼想著,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於是如來唸了聲佛號:“如此,便請道友撤去禁製。”
雲昭聞言,右手輕輕一揮,那籠罩在燃燈周身的虛空禁錮便無聲無息地散去。
燃燈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到瞭如來身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滿頭冷汗淋漓而下,再不複先前那副古佛威嚴的模樣。
他低著頭,不敢看雲昭的眼睛,也不敢看如來的眼睛,隻是死死攥著雙手的拳頭,心中說不出的悔恨。
如來看了燃燈這副模樣,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麵上卻不動聲色,朝雲昭微微頷首:“多謝道友寬宏。”
雲昭擺了擺手,淡然道:“佛祖客氣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我與靈山並無仇怨,隻是這位燃燈道兄一開始便對我動了殺心,我若是毫無作為,反倒顯得怕了。”
如來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大袖一捲,帶著燃燈的身影從混沌虛空中消失。
虛空之中,隻剩下雲昭一人獨立。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三十六顆流轉不息的定海珠,嘴角微揚,翻手收起,轉身踏步而去,身影冇入了混沌深處。
而這一戰的結果,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如颶風一般席捲了三界。
燃燈古佛被一個無名青年以一己之力擊敗,二十四顆定海珠被奪,當眾失態大喊世尊救我的訊息,從三十三天傳到了九幽地府,從東海之濱傳到了西天靈山,成了洪荒上下最熱門的談資。
無數大能修士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那個青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靈山上下,臉色鐵青,凡是提及此事的僧人無不垂首掩麵,彷彿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扒了衣裳。
燃燈回山之後便閉了死關,連門都不肯出,對外隻說是在參悟佛法。
可三界誰不知道,他是冇臉見人了。
那一句世尊救我,大概要跟著他,一直被人笑話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