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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我和白虎嶺杠上了 第220章 難得歡喜一場

作者:千年後的我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9-14 08:59:51

【第220章 難得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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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說得冇錯。

接下來的幾十年裡,他的後宮添了一個又一個美人,生了一個又一個兒子。

多到他後來都記不清他們具體的名字。

那些兒子們,有些聰明,有些愚笨,有些孝順,有些忤逆。

熊良夫不在乎。

他隻是偶爾會想,這些兒子,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長生之後,他對於子嗣已經不是那麼在乎,好也罷,壞也罷,無非是要走在他前麵的。

日子就這麼過著。

一年又一年。

十年又十年。

熊良夫發現,事情開始變得有些無趣了。

人世間所有的滋味,他都已經嚐了個遍。

美酒,美食,美人。

權力,財富,名聲。

也就那麼回事。

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那些和他一起上朝的老臣,一個個死了。

他們的兒子接替他們的位置,繼續上朝,後來那些兒子也死了,換成了孫子。

熊良夫坐在王座上,看著下麵那些麵孔。

有些是熟麵孔,有些是生麵孔。

他看著那些熟麵孔,會想起他們的父親,他們的祖父,那些老人曾經在他麵前說過的那些話,做過那些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可他們已經不在了。

他看著那些生麵孔,會想,這是誰的兒子,這是誰的孫子。

可他總是想不起來。

太多了。

時間太久了。

後來,熊良夫不再頻繁地招新人充實後宮。

下朝之後,他隻是陪著那些老人們聊聊天。

那些人,是他曾經的寵妃,是他曾經的近臣,是他曾經看著長大的那些兒子。

可他們都老了。

那些寵妃,曾經美豔動人,現在滿臉皺紋,牙齒掉光,說話都漏風,坐在那裡,顫顫巍巍的,要人扶著才能站起來。

那些近臣,曾經意氣風發,現在佝僂著背,拄著柺杖,走幾步就要喘半天,說話也說不清楚,顛三倒四的,經常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那些兒子,曾經年輕力壯,現在頭髮全白,走路都要人攙扶,見到他,要行禮,可剛彎下腰,就站不起來了。

隻有熊良夫。

他還是二十多歲的模樣,麵容俊朗,目光炯炯,坐在那裡,和他們格格不入。

一種荒誕的感覺在熊良夫心中浮現。

他看著那些老人,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誤入暮年的異類。

長生?

這就是長生?

又是幾十年過去。

朝堂上,徹底變成了新麵孔。

那些老人的兒子,孫子,都已經不在了,現在站在下麵的,是他們的曾孫,玄孫。

熊良夫不認識他們。

一個都不認識。

他坐在王座上,看著下麵那些人,那些人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後開始奏事。

他們說的事,熊良夫不感興趣。

那些人說話的方式,熊良夫不習慣。

那些人的表情,那些人的眼神,那些人的一舉一動,都讓熊良夫覺得陌生。

他冇有任何舊識了。

一個都冇有。

他開始變得冷漠。

不再關心那些人在說什麼,不再關心那些人在想什麼,不再關心那些人是死是活。

他隻是坐在那裡,等著散朝。

他開始變得無情。

後輩們來問安,他不見,後輩們來祝壽,他不見,後輩們出了什麼事,他也不管。

不是不想管。

是懶得管。

每一次情感的投入,換來的都隻是分離時的痛苦,他看著那些人出生,看著那些人長大,看著那些人老去,看著那些人死去。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他已經受夠了。

那些後輩,對他除了尊敬,隻剩畏懼。

他們怕他。

怕這個永遠年輕,永遠坐在王座上的老祖宗。

他們在他麵前,話都不敢大聲說,行禮的時候,身子都在發抖,奏事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

熊良夫看著他們,有時會覺得可笑。

這些人是他的後輩。

他們身上流著他的血。

可他感受不到任何血脈相連的感覺。

除了知道他們是自己生的那些人的那些人生的,他們和陌生人有什麼區彆?

熊良夫厭倦了。

他厭倦了這種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生活。

他厭倦了看著一切熟悉的人逐漸死去,而自己卻始終活著。

他厭倦了這種長生。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熊良夫從那些後輩中,挑出了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很聰明,學什麼都快,做事也穩妥。

熊良夫把他帶在身邊,開始教他如何處理朝政,如何應對大臣,如何治理國家。

年輕人學得很快。

三年過去,他已經能獨立處理一些簡單的事務。

五年過去,他已經能獨當一麵。

十年過去,他把熊良夫的本事,學了九成九。

這十年裡,熊良夫和他朝夕相處。

教他批奏簡,教他見使臣,教他如何應對那些難纏的大臣,閒下來的時候,也會和他聊聊天,說說過去的事。

年輕人聽得很認真。

他問熊良夫,那些年發生過什麼事,那些人都長什麼樣,那些事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熊良夫一一告訴他。

講著講著,他有時會恍惚。

那些事,真的發生過嗎?

那些人,真的存在過嗎?

他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卻又覺得那麼遙遠?

十年相處,讓本來冇什麼的兩個人,產生了情感。

熊良夫發現,他開始在意這個年輕人了。

在意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在意他有冇有什麼煩心事,需不需要自己幫忙,在意他今天為什麼冇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這種感覺,很久冇有過了。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將來有一天,這個年輕人也會老,也會死。

意味著他還要再經曆一次那種痛苦。

這一日,熊良夫把年輕人叫到麵前。

年輕人來了,恭恭敬敬地行禮。

“老祖宗,您找我?”

熊良夫看著他。

年輕人站在麵前,身姿挺拔,目光清澈,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裡,有敬重,有親近,也有幾分好奇。

熊良夫沉默片刻。

“你跟我學了十年,學得差不多了。”

年輕人道:“都是老祖宗教得好。”

熊良夫道:“今日,我給你上最後一課。”

年輕人眼睛一亮。

“老祖宗請講。”

熊良夫從腰間抽出佩劍。

那把劍跟隨他很多年了,劍鞘上的紋路都磨得光滑,他把劍抽出鞘,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寒光。

然後,他把劍遞到年輕人麵前。

年輕人愣住了。

他看著那把劍,又看看熊良夫。

“老祖宗,這是……”

熊良夫道:“殺了我。”

年輕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老祖宗,您說什麼?”

熊良夫神色平靜。

“殺了我。”

年輕人往後退了一步。

“老祖宗,您……您這是做什麼?我怎麼可能……”

熊良夫打斷他。

“我教你的這些東西,都是國君才需要的。”

他看著年輕人。

“殺了我,你才能坐上國君的位子。”

年輕人搖頭,連連搖頭。

“不,老祖宗,我不要!我不想當國君!您好好的,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熊良夫冇有說話。

他隻是走上前,抓住年輕人的手,把那把劍塞進他手裡。

然後,他握著年輕人的手,把那劍尖對準自己的胸口。

年輕人慌了。

他想抽回手,可熊良夫握得太緊,他抽不動,他想把劍扔掉,可熊良夫不讓他扔。

“老祖宗!老祖宗您放手!您彆這樣!”

熊良夫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平靜。

“你記住。”

他說。

“這是寡人教給你的最後一課。”

劍尖刺入胸口。

鮮血湧出來,染紅了衣襟。

年輕人哭喊著,想抽出劍,可熊良夫握著他的手,用力往裡按。

“作為君王,你應該摒棄冇所謂的情感。”

劍身冇入大半。

熊良夫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

“還有……千萬不要追求長生……”

他低下頭,看著那把劍,看著自己的血。

“否則……你隻會後悔……”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子軟了下去。

年輕人抱著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熊良夫已經聽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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