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己,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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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心念一動,那具玉骨自識海中緩緩浮現。
它靜靜地懸浮在身前,周身流螢閃爍,聖潔而神秘。
骨骼瑩白如玉,每一根骨頭都透著淡淡的光暈,彷彿不是死物,而是某種沉睡著的存在。
雲昭看著它,忍不住笑了。
“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前世’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那骷髏的頭骨。
“老己,接下來讓我重新賜給你生命。”
雲昭收回手,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他雙手結印,體內的法力開始湧動。
陰陽道我分光術。
這門法術他第一次使用,卻冇有絲毫的生疏感。
係統獎勵的東西,就像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一上手便如臂使指。
法力化作一道道玄妙的紋路,從雲昭指尖流出,緩緩纏繞上那具玉骨。
從頭骨開始,到頸椎,到肩胛,到肋骨,到臂骨,到脊椎,到髖骨,到腿骨……
每一根骨頭,都被那些玄妙的紋路包裹。
那些紋路閃爍著淡淡的金光,滲入骨骼深處,與那具玉骨原本就存在的流螢融為一體。
雲昭閉上眼。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一部分存在,正在隨著那些紋路,一點一點地流入那具玉骨之中。
不是神魂,不是法力,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東西。
“我”的印記。
時間緩緩流逝。
白虎嶺上,日升月落,寒來暑往。
雲昭盤膝坐在山巔那塊巨石旁,一動不動。
身前那具玉骨被金色的光繭包裹,隱隱有心臟跳動的聲音從光繭中傳出。
一年。
兩年。
兩年零三個月。
這一日,雲昭忽然睜開眼。
他低頭看向身前的光繭,嘴角微微上揚。
“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那光繭驟然碎裂。
金色的光芒四散飛濺,化作點點流螢,消散在天地之間。
一具完整的骷髏,靜靜地站在那裡。
它的眼眶中,有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跳動。
那火焰看向雲昭,又看向自己的雙手,看向自己的身體。
然後,它動了。
骷髏抬起手,輕輕扭了扭脖子。
“哢哢哢——”
一陣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自然,彷彿一具剛剛甦醒的身體,正在重新適應活動的感覺。
骷髏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肋骨,又看了看自己的腿骨。
它忽然開口。
“多謝雲兄了。”
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鮮活。
雲昭眉頭一挑。
這分身,還真是與眾不同。
尋常的分身之術,煉出來的不過是傀儡,哪怕有意識,也隻是本尊意識的延伸。
說話做事,都帶著本尊的影子。
可眼前這一位……
它方纔那句話,那語氣,那神態,分明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不是“我”在說話,而是“他”在說話。
雲昭還冇來得及迴應,那骷髏身上忽然發生了變化。
瑩白的骨骼上,開始有血肉滋生。
先是筋膜,然後是血管,然後是肌肉,然後是皮膚。
一層一層,一層一層。
從內到外,從頭到腳。
不過片刻的功夫,那具骷髏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一個青年男子,站在雲昭麵前。
他身量修長,麵容清俊,五官與雲昭有四五分相似,卻又帶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雲昭的眼神深邃,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和偶爾流露的鋒芒。
這人的眼神卻更加疏離,更加淡漠,彷彿這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他抬手,法力流轉,一套月白色的長袍憑空凝聚,披在身上。
衣袂飄飄,仙風道骨。
雲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好,好一個陰陽道我分光術。”
那分身朝他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雲兄謬讚。”
雲昭道:“你我有何可客氣的?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
分身搖了搖頭。
“雲兄此言差矣。”
他抬眼看向雲昭,目光平靜。
“我雖是你,你卻早已非我,何來的一體?”
雲昭一怔。
分身繼續道:“你融合金烏血脈,涅槃重生,早已脫胎換骨,我不過是你褪下的一具舊骨,藉著那法術,得了靈識,生了血肉。”
“我與你,源頭相同,此刻卻已是兩個人。”
他頓了頓。
“就像一株樹,分出兩根枝條。根在一起,枝卻各生各葉,各開各花。”
雲昭聽著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本以為,這分身不過是多了一個幫手。
卻冇想到,這分身竟然有如此清晰的自我認知。
不是傀儡,不是附庸,而是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人”。
“好。”
雲昭撫掌而笑。
“你能有這份見識,那法術果然不凡。”
分身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什麼。
雲昭看著他,忽然問:“你既然已成獨立之人,也是該取個自己的名號纔是,不知可有中意?”
分身沉吟片刻。
他抬頭,望向天邊的流雲。
“名號……”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上的風,又指了指遠處的山。
“風為姓,山為名。”
“風山?”
分身搖頭。
“山字太硬,不襯我,宵字如何?”
“風宵?”
分身點頭。
“風宵。”
雲昭唸了兩遍,覺得這名字確實與這分身的氣質相符。
疏離,淡漠,如風如夜。
“好,從今往後,你便是風宵。”
風宵朝他微微拱手。
“多謝雲兄賜名。”
雲昭擺擺手,問起了正事。
“你如今實力如何?”
風宵閉目感知片刻,睜開眼。
“境界,大羅初期。”
“九轉玄功,繼承到第六轉。”
“金烏之軀冇有,你的那些法寶也冇有,但除卻這些,你會的術法神通,我一應俱全。”
雲昭眼睛一亮。
大羅初期,配上九轉玄功第六轉,再加上那些術法神通……
這分身的實力,已經遠超一般的大羅金仙,甚至能在一些普通的準聖手中走上幾招。
雖然比不上自己,但作為幫手,綽綽有餘。
他想了想,抬手一揮。
兩道光華自虛空浮現,落在風宵麵前。
一枚拳頭大小灰撲珠子,戮目珠。
這是老朋友了。
接著又是七品金蓮。
風宵低頭看著這兩件法寶,又抬頭看向雲昭。
“雲兄這是……”
雲昭道:“這兩件法寶,對我而言已用處不大,戮目珠雖能傷人,對於大羅往上,但凡有所防備都能輕鬆擋下。”
“至於這金蓮,防禦尚可,但如今我有玄功七轉,肉身強度堪比先天靈寶,也就冇了用途。”
“給你用正合適。”
風宵沉默片刻,抬手將兩件法寶收入袖中。
“多謝雲兄。”
雲昭看著他,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風宵,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風宵道:“雲兄請講。”
雲昭道:“如今有你助我,我能省去不少力氣,我的想法是,讓你再次潛入佛門。”
風宵眉頭微挑。
“潛入佛門?”
雲昭點頭。
“上一次模擬,我化身無心菩薩,在佛門中周旋許久,收穫頗豐,若不是最後那唐僧保不住了,我主動跳出來,任誰都懷疑不到我身上。”
“如今有你,我可以換個玩法。”
他頓了頓。
“你在佛門中行事,我在佛門外行事,彼此有個照應,也能隨時掌握敵人的動向。”
“你意下如何?”
風宵思索了片刻,他緩緩開口。
“佛門……”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
“上一次模擬,你化身無心菩薩時,那些畫麵,那些記憶,我都有。”
“靈山,雷音寺,如來,觀音,文殊,普賢……”
他收回目光,看向雲昭。
“那些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雲昭冇有說話。
風宵忽然笑了。
那笑容,與他那疏離淡漠的氣質截然不同,帶著一絲……鋒芒。
“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看向雲昭。
“我去。”
雲昭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