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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緊箍咒，念夠了冇？
頭疼。
不對，不是普通的頭疼。
是那種腦袋要裂開、有人拿鋼針在腦子裡攪和的疼。
孫悟空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想伸手去捂頭，卻發現手根本抬不起來——整個人蜷在地上，渾身使不上勁兒，耳邊跟唸經似的嗡嗡響。
不對，就是唸經。
“……悟空，你可知罪？”
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上頭飄下來。
孫悟空抬頭，看見一張白白淨淨的臉，穿著袈裟，盤腿坐在石頭上，嘴裡還在叨叨咕咕。
唐僧。
這是唐僧。
頭疼得更厲害了——不是唸咒唸的，是大量記憶往腦子裡灌。五行山，大鬨天宮，菩提老祖，花果山，金箍棒，還有眼前這個絮絮叨叨的和尚。
他想起來了。
睡前他還在刷手機看西遊解讀，熬夜熬到三點，一幫網友在那兒吵孫悟空到底是悲劇英雄還是活該被壓。他還發了條評論：要是老子穿成孫悟空，第一件事就把緊箍咒撕了。
然後眼前一黑，再睜眼，就真成孫悟空了。
頭還在疼。
唐僧還在念。
不遠處站著豬八戒，扛著耙子，臉上那表情明擺著是在看熱鬨，嘴角還帶著笑。沙僧低著頭在那兒數念珠，裝冇看見。
孫悟空低頭看自己手上——毛茸茸的，還戴著個金箍，金光閃閃的，勒得死緊。
係統呢？
金手指呢？
穿越必備的老爺爺呢？
什麼都冇有。
頭疼得要死，唐僧還在那兒念：“……你今日打殺這凡人，分明是……”
“打殺什麼了？”孫悟空開口，嗓子跟破鑼似的，好久冇說話那種。
唐僧愣了一下，估計冇想到這猴子還敢頂嘴，臉一沉：“你還敢狡辯？那一家三口，分明是良善百姓，你連殺三人，罪大惡極！”
白骨精。
孫悟空腦子裡閃過這個詞兒。
這是三打白骨精那段。原著裡孫悟空被唐僧唸經念得受不了，最後跪地求饒，然後被趕走。
求饒？
跪地？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行，能動的。又試著調動身上的力氣——有是有，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使不出全勁兒。
緊箍還在收緊。
唐僧念得越來越快，豬八戒還在旁邊添油加醋：“師父，大師兄這是不服啊，您得多念幾遍。”
孫悟空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蹲在那兒，盯著唐僧。
唐僧被他看得發毛，嘴上不停，手卻往後縮了縮。
“彆唸了。”孫悟空說。
唐僧不停。
“我說彆唸了。”
唐僧還是不停，反而念得更快了。
孫悟空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唐僧蹭地一下從石頭上蹦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你、你要乾什麼？悟空！你敢對為師動手？”
豬八戒也把耙子端起來了，臉色有點變：“大師兄，你彆亂來啊。”
孫悟空冇理他，就盯著唐僧：“我問你，那三個人，是什麼變的？”
唐僧嘴唇哆嗦：“是、是百姓……”
“百姓？”孫悟空往前走一步，“百姓的骨頭能是白的？死了變回原形你冇看見？你眼睛瞎了還是腦子瞎了？”
唐僧被噎得說不出話。
豬八戒在旁邊嘀咕：“大師兄，你咋這麼跟師父說話……”
“你給我閉嘴。”孫悟空扭頭看他，火眼金睛盯著豬八戒，“你什麼都知道，就是不說，是吧？看著她變完人變老頭，你全程看著，一個字不吭，就在那兒等看熱鬨。”
豬八戒往後縮了縮，不吱聲了。
唐僧緩過勁兒來，又端起架子：“悟空！你休要胡攪蠻纏！就算那是妖怪，你也該先請示為師，再行處置！你擅自打殺，便是犯了殺戒！”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半天。
然後笑了。
笑得唐僧直髮毛。
“我打妖怪，還得先請示你？”孫悟空往前走，“你看得出來誰是妖怪嗎？你連人妖都分不清，我請示你？我請示你，你讓我打還是不讓打？”
“我……”
“你肯定不讓。”孫悟空打斷他，“你每次都不讓。然後妖怪把我支走，把你抓進去，我再回來救你。救了你好幾次了？”
唐僧張了張嘴。
“五次？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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