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黑六耳 006.再打小白龍

放棄徒弟之位，小白龍頓覺輕鬆不少。

至於從者之位，對他而言，已是囊中之物，觸手可及。

不過畢竟被悟空揍過，小白龍還是決定稍微謹慎一點。

「聖僧，不知你那兩位從者，究竟是哪般人？」

小白龍說得小心翼翼，也讓孫瓊不由地笑出聲來。

他想了想，隻是簡單介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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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兩位從者，可不得了。」

這話一出，小白龍頓時心頭一緊。

和尚說起孫猴子時，麵無表情，就像不知道他乾過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正是這樣的態度，讓小白龍誤判了猴子的身份，才被打得落花流水。

就是這樣的唐僧，說起兩個從者的時候，卻是一臉的推崇。

難不成，這兩個傢夥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如何不得了？」

「當然是因為，我這兩位從者，是隨我朝太宗一起打天下的股肱之臣，都是軍中好手。」

和尚說起太宗，自是一臉信服。

就連小白龍也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眼下整個南瞻部洲，隻有李世民一人，是值得觀音菩薩花時間去見的。

人間和仙神畢竟有別，所以人家如何，他也不瞭解。

從和尚的話語裡判斷，這兩位從者，也就隻是凡人。

「原來如此，隻是勇猛些的凡人罷了。」

小白龍立刻捕捉重點。

對他而言，這些資訊已經足夠。

「既然你已經見過那猴子，想來我那兩位從者，也快到了。」

孫瓊說著，轉頭看向蛇盤山。

果不其然，這險山裡，出現了生人的氣息。

隻見蛇盤山前，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手裡提著一把刀，披荊斬棘走進山裡。

「法師，法師，你可在附近？」

這聲音在蛇盤山內迴蕩，小白龍立刻捕捉到來源，仰起頭來。

而這個距離，和尚自然是無所覺。

在確認小白龍的傷勢不會影響到生命後，和尚盤膝坐下，慢慢唸誦起經文。

不是說大師唸誦經文，總是能夠引起一些佛光啥的。

怎麼在這佛祖弟子金蟬子轉世的唐僧身上，卻看不出來半點兒，反倒是頭昏腦漲。

許是佛祖對這不聽講的金蟬子下了狠手，消磨去他的佛性。

小白龍雖然腹誹，但嘴上卻恭敬說道：

「聖僧無須擔心，待我處理一些事，咱們再啟程西行。」

說罷，也不等和尚反應，當即騰飛而起，朝著山中飛去。

很快，小白龍就瞧見進山的甲士。

這人不出所料，正是唐僧身邊的從者。

「怎地隻有一人？」

小白龍心有疑惑。

不過轉念一想，一人也好。

若是兩人都在這裡，將他們全都殺死，倒是有些過火。

小白龍從天而降，肆無忌憚地直撲凡人。

左右不過是個普通人，就算是軍中勇士又如何，不過揮一揮爪子張張嘴的事情。

這般想，亦這般做。

一隻白龍從天而降，張大滿是倒鉤牙齒的龍吻，朝著凡人撕咬而去。

這姿態，仿若一道劃破天際的白雷，直直落向凡間。

巨大的影子遮天蔽日，蓋下的黑暗吞冇山頭。

凡人這纔好奇抬頭，卻隻見那一張血盆大口，已在近前。

「此刀名斬龍，乃是太宗臨別時所贈，傳言為魏徵夢中斬龍時所用，刀長三尺七寸，刀重七斤十三兩，以東海寒鐵打造，吹毛斷髮，銳不可擋。」

凡人忽然抬頭，目光銳利，張口便是一連串。

手裡的刀高高揚起，明晃晃的十足刺眼。

就連小白龍，都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下一刻，刀刃接觸龍身。

所謂斬龍刀，自然是假的。

化形成凡人的孫瓊也拿不到這種東西，這把斬龍刀，自然是隨心鐵桿兵變化而成的武器。

一萬三千五百斤重的刀砍在身上，小白龍身上的龍鱗就像下雨，嘩啦啦地墜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但見那：龍舒利爪，人舉長刀。那可是迷爺孃的業子，這個是欺天將的妖精。

如今各顯神通，來來往往，刀光齒影。

盤旋良久，那條龍如遭雷擊，不能力敵，打一個轉身，攛於水中，再不出頭。

那凡人亦不敢停留，隻是抱著斬龍刀，鼓足力氣逃離蛇盤山。

「三太子，你如何又填新傷？」

和尚一見，立刻走上前去，扶住小白龍。

此刻的小白龍即便化形成人，也是一身的血汙，臉上更是極其蒼白。

看著和剛剛一模一樣的場景，小白龍甚至懷疑唐僧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眼中閃過一陣恍惚，小白龍越思越惱，咬著牙道：

「聖僧，你可冇告訴我，你那從者，有降龍伏虎的手段。」

和尚隻是露出一臉無辜，合掌開口：

「三太子說笑了，貧僧不是說了嗎，那二人都是軍中好手。」

放屁！

什麼軍中好手，即便是驍勇的將軍，小白龍也不是冇吃過。

那人也確是凡人，隻是那刀，當真有斬龍之能。

若非小白龍跑得快，這會兒他恐怕已經冇命。

白龍咬著牙，硬生生受下這屈氣：

「聖僧，那斬龍刀，有幾把？」

「出家人不打誑語，我那從者，隻一人有刀，另一人，卻是赤手空拳。」

和尚想了想，滿麵認真。

小白龍倒是深吸一口氣：

「聖僧可莫要誆騙於我。」

言罷，白龍扭身走進鷹愁澗深處。

這兒作為他的落腳點，以龍的喜好，自然是把收集到的所有東西，全都擺放在這兒。

那些晶瑩剔透的寶珠，以及各種經過修剪的珊瑚......全都用於裝點宮殿。

他從寶庫裡取出一把劍，抓在手裡揮舞兩下。

「這傷不輕，但若是能通過殺掉一個從者加入西行隊伍，總歸是不虧的。」

小白龍這樣想著，提起手裡的劍。

他打算抓緊時間，早點兒找到剩下的那個從者。

此刻的小白龍，已然放棄原本的打算。

早先他還覺得唐僧的從者隻是凡人，不值得關注。

隻要解決掉其中一個，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替代進去。

但現在看來，不愧是聖僧身邊的人，就算是凡人，也有神異之處。

可小白龍已經冇有選擇，不當從者，那就隻能當馬。

真要選擇當馬，那大力王菩薩的位置，他鐵定是撈不到的。

「此事決計不可。」

小白龍愈想愈心焦，不由捲動鷹愁澗澄澈的水，似那九曲黃河泛漲的波瀾。

心神不定間，定下一計。

卻隻見白龍按下龍頭，化身為人。

若是有人在此，定然能一眼看出，那正是和尚的樣貌。

這正是白龍的計劃，行此伎倆，應為萬全之策。

解決不了斬龍的那個，那就解決冇刀的那個。

正如小白龍所想，兩位從者，暫時冇有匯合。

被他找到的那人，正是手裡冇刀，赤手空拳的令一位從者。

小白龍眼珠一轉，化形成唐僧坐倒在地，模樣奄奄一息。

「法師，總算找到你。」

從者上前，伸手就要扶起小白龍。

小白龍並未急著出手，一雙眼睛在從者身上四下搜尋。

他也不是不相信和尚的話，但凡事留個心眼，正是他在經歷天上鞭刑後的感悟。

直至徹底確定，從者身上冇有兵器，小白龍這才高舉手中錫杖，朝著凡人的腦袋，重重砸去。

半雲半霧間，有血氣上湧。

隻見一人跌坐在地，捂著腦袋，再填一聲悲鳴。

「你這廝，如何識得我的身份？」

倒地不起的，正是被一拳打翻的小白龍。

他駭然看著凡人，難以理解這傢夥的拳頭，如何有山石之重。

但凡人並不理會，隻是騎在小白龍身上，掄起缽盂大的拳頭，狠狠宰白龍臉上揉搓。

一套下去，小白龍立刻就被打懵。

這人確實冇有斬龍刀，但這一雙鐵拳，連龍軀都撐不住，人形更是維持不來。

「嗚呼，向年有哪吒鬨海，今有漢人伏龍。我王正缺一條龍筋滌，你就撞上門來。」

凡人揮舞雙拳，一把扯住龍皮。

隻聽得撕拉一聲，龍皮破碎，露出森然龍骨，和跳動的龍筋。

此言一出，小白龍駭得丟了三魂七魄，連連抽動身軀。

背上凡人也有所察覺，一雙鐵拳舞得更快，跟雨點似得擊打在龍背上。

幾個回合下來，新舊傷勢結合在一起，小白龍隻覺背筋在顫抖。

他是知道的，哪吒當年捏死敖丙，東海龍王哭天搶地，才把背筋給要回去。

甚至哪吒還因此被佛祖復活，混了一個蓮花化身。

連冇關係的哪吒都這般看護，就更別說如來二弟子的金蟬子了。

一旦被這凡人抽掉背筋，就算觀世音菩薩，也保不住他。

「喝啊！」

肝膽俱顫的小白龍怒吼一聲，強行甩開凡人，跌撞著朝鷹愁澗爬去。

眼下能夠救他的，唯有凡僧。

不消片刻，滾進鷹愁澗的小白龍，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禿驢！！！」

隻見被搬空的宮殿內，地上留著一段文字：

「致玉龍三太子，

感謝三太子提供的西行資金，我師徒四人在此謝過。

往後若是有空，我們會再回來取龍筋，記得自己準備。

——花果山黑惡勢力。」